[阿斯翠家的古籍记载,从斯普德村到星屑溪谷,正常步行需要四小时。]
瑟蕾斯塔走在最前面,银灰色长发在暮色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手里捧着一本从哥哥那里顺来的《凡塔西亚郊外地形图》,星形头环端正得像导航卫星。
[四小时?]
我拖着步子跟在后面,披风后面的裂口被晚风吹得呼啦作响,像一面残破的战旗,
[我们走了多久了?]
[十五分钟。]
[……那你怎么已经开始读古籍了?]
[因为我预判了悠树先生的体力极限。]
瑟蕾斯塔平静地翻了一页,
[根据计算,您会在四十分钟后开始抱怨,五十分钟后要求休息,一小时后试图让露丝用魔法载您飞行。]
[我不会好吗]
[你以前就这么做过。]
[……]
露丝走在我左边,金发在夕阳最后的余晖里像一团疲惫的蒲公英。
她头顶那只蓝色青蛙已经蔫得不成样子,四肢无力地垂着,偶尔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呱],像一台电量不足的发报机。
[悠树……]
露丝的声音软绵绵的,
[我走不动了……魔力一点都没恢复……]
[再坚持一下。]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颗蓝色煎蛋——经过斯普德村一战,它表面的霜已经化了,现在呈现出一种介于深海鱼和发霉面包之间的可疑质感,
[等到了溪谷,我给你煎了吃。]
[那个还能吃吗?]
[……它是凡塔西亚的珍贵回忆,理论上应该能撑到奈皮奥斯。]
薇可冲在最前面,橙红色短斗篷在暮色里像一团跳动的火。
她左手高举着那颗从第五话一直攥到现在的粉红土豆,右手的护腕在夕阳下反光:
[兰托斯流·奥义·急行军!队长!根据这颗土豆的魔力残留,时尚先生一定就在前面!]
[你把土豆当罗盘用?]
[土豆不会说谎!]
[它也不会指路。]
瑟蕾斯塔突然停下脚步。她蹲下来,银灰色长发垂落,指尖轻轻碰了碰地面——那里有一串浅浅的脚印,每个脚印里都冒出翠绿的嫩芽,在暮色中微微发光。
[诺姆蕾小姐的轨迹。]
她抬起头,
[她往东边去了。]
我望着那串发芽的脚印消失在远方的山坡下,沉默了两秒:
[……土豆该浇水了,是吧?]
[大概是的。]
[她真的是去浇水吗?]
[悠树先生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瑟蕾斯塔站起身,拍了拍白礼服上沾着的花瓣——从斯普德村花海带出来的,现在还剩三片,
[要追上去吗?]
[不。]
我摇摇头,把煎蛋往口袋深处塞了塞,
[她不想说,我们追问也没用。先找阿马。]
接下来的路,薇可试图用粉红土豆充饥,咬了一口后整张脸皱成了橘子皮:
[兰托斯流·鉴定!这土豆……是生的!]
[你才发现吗?]
[但它散发着勇者的气息!]
[那是泥土的气息。]
露丝的青蛙突然从她头顶跳下来,精准地落在了我的披风裂口上,然后顺着裂口钻进了我的后背。
[呱。]
[等等!青蛙!那里是禁区!]
[它说里面很暖和。]露丝虚弱地解释。
[它说的是[呱]!你怎么听出[暖和]的!]
瑟蕾斯塔头也不回:
[根据阿斯翠家古籍,蓝色雨蛙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悠树先生的披风内部,在行走十五分钟后确实符合这一条件。]
[……你是在说我后背出汗了吗?]
[我是在陈述事实。]
凡塔西亚的夜晚来得很快。
当我们终于翻过最后一座矮丘时,天已经黑透了。
但前方并没有预想中的漆黑一片——相反,溪谷的方向正散发着一片柔和的、银白色的光,像是有人把月亮摘下来放在了地上。
[那就是……星屑溪谷?]
露丝睁大眼睛,连青蛙都抬起了头。
[不。]
瑟蕾斯塔合上地形图,
[那是月光菇的孢子光。古籍记载,最大的月光菇伞盖直径可达四米,在夜间会自主发光,吸引星屑孢子聚集。]
薇可已经冲了出去:
[兰托斯流·奥义·夜间侦察!]
我叹了口气,把青蛙从后背里抖出来,重新放回露丝头顶:
[走了。在蘑菇下面把煎蛋吃了,然后找那个老头。]
[悠树,你不吃吗?]
[……我暂时不想看到任何会发光的食物。]
我们走下矮丘,踏入溪谷。
然后,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朵月光菇。不,用「朵」已经不足以形容它了——那是一座蘑菇屋。伞盖直径至少有四米,银白色的菌褶散发着柔和的、近乎舞台灯光的亮度,把下方直径两米的圆形地面照得如同白昼。
而那片被照亮的地面,正浮现着发光的菌丝纹路。
一个棋盘。
不是画在地上的那种。
是菌丝从地底生长出来,在泥土表面编织出的、散发着淡绿色荧光的巨型飞行棋棋盘。
十五个格子呈螺旋状排列,从外围一直延伸到月光菇的茎部。
每个格子都有半米见方,足够一个人站上去。
棋盘起点处,浮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发光文字:
[想赢老朽?跳到终点吧。规则一条:骰子决定步数,格子决定命运。哦对了,动物也算玩家。]
青蛙:[呱。]
[……那老头到底在多少个地方藏了这种恶趣味装置。]
我死鱼眼盯着棋盘,
[而且为什么连青蛙都算了?]
[因为青蛙很聪明。]
露丝认真地说。她头顶的青蛙骄傲地挺了挺肚皮。
就在这时,月光菇的伞盖后面,转出来一个人。
紫红色的长卷发在银光中如同流动的葡萄酒,琥珀色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挑,左肩隐约可见淡粉色的心形纹章。
黑色蕾丝与深红绸缎交织的衣裙,在月光菇的冷光下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艾莎·希娜。
她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封面印着爱心图案的书,脚边是用玫瑰花瓣铺成的心形路径,身后是一顶蕾丝帐篷,帐篷门口还摆着烛台。
[悠树大人!]
她眼睛一亮,随即立刻把书藏到背后,努力摆出「普通」的笑容,
[您、您怎么来了?我、我只是……普通的……野餐……]
[在月光菇下,用玫瑰花瓣铺邪教仪式阵的野餐?]
[这是普通的约会布置!]
艾莎慌张地摆手,
[在厄洛斯,这已经是最朴素的款式了!连情欲印记都没开!]
我叹了口气。其实看到她的瞬间,我就明白了。左肩的情欲印记在微微发烫——她在通过那个印记追踪我。
而第五话在被拖入地底时,由于女神级的巨大魔力影响,寿命又悄悄烧了一截,她大概是感知到了波动。
[你一个人跑来的?]
[……嗯。]
艾莎低下头,手指绞着深红绸缎的裙角,
[印记显示悠树大人的寿命又在减少……而且凡塔西亚出现了扭曲生命的魔力波动……我担心……是普通地担心……]
她说「普通」的时候,眼神飘忽得像在背书。
露丝歪了歪头,头顶青蛙跟着歪了歪:
[艾莎小姐……是特意来找悠树的吗?]
[是、是的。]
艾莎深吸一口气,突然从帐篷里拖出一个野餐篮,
[所以我准备了普通的便当!普通的红茶!还有普通的……]
她掏出了一块心形蕾丝桌布。
悠树:
[……你管那叫普通?]
[在厄洛斯,这是餐巾!]
薇可已经致幻预热般地冲向了棋盘:
[兰托斯流·奥义·谜题破解!队长!这个棋盘在邀请我们!]
[它邀请的是青蛙,不是你。]
但确实,来都来了。阿马的留言明确指向这里,而星象祭已经近在眼前。我盯着那个螺旋棋盘,叹了口气:
[……走吧。早点解决早点回去。露丝,你魔力恢复了吗?]
[还、还没……]
露丝虚弱地摇摇头,
[大概只能施展最低级的照明术……]
[那你跟紧我。]
我们五人(加一只青蛙)站上了棋盘的起点格。那颗悬浮在棋盘中央的、长着兔耳的巨型骰子,突然自己转动起来,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然后——
咔嚓。
它咬了一口空气。两颗黑豆般的眼睛(如果那算眼睛的话)死死盯着悠树的脚趾。
悠树:[……它会咬人?]
棋盘浮字:[请掷骰子。拒绝者,将承受「老朽的恶作剧·终极版」。]
[那老头……]
我认命地伸手,在骰子扑上来咬我之前,迅速拨动了它。
骰子落地。两点。
悠树·第2格
我跳上第2格的瞬间,脚下的菌丝突然亮起粉色。
地面浮起一行字:
[紫色·大冒险:用「最帅气的姿势」,将你最珍贵的宝物赠予离你最近的人。]
[等等,为什么是粉色格子紫色字——]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单膝跪地。一手抚胸。死鱼眼瞪圆。另一只手伸进披风口袋——那里有一颗经过三天发酵、一路颠簸、已经呈现出可疑蓝绿色的煎蛋。
最近的人是艾莎。
她双手不自觉地捧到胸前,眼睛瞪得滚圆。
我的身体开口了,声音平板得像被魔法劫持:
[请、请收下……这是我凡塔西亚冒险的珍贵回忆……]
艾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悠树大人……定情信物……]
噗。
那颗煎蛋,在交接的瞬间,裂开了。
蓝绿色的、散发着深海鱼类与过期奶酪混合气息的黏液,呈完美的放射状,喷了艾莎一脸。顺着她精致的下巴,缓缓滑落,滴在深红绸缎的胸口上。
时间静止了三秒。
艾莎缓缓舔了一下嘴角:
[……酸的……但是……悠树大人的味道……]
我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死鱼眼望着星屑满天的夜空:
[我的珍贵回忆……在攻击追求我的人……]
露丝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悠、悠树……把那种东西……喷到艾莎小姐脸上了……](脸开始红)
薇可举起护腕:[兰托斯流·鉴定!远古魔族的契约之液!]
[那是煎蛋!煎蛋啊!]
薇可·第3格
薇可迫不及待地拨动骰子。一点。
她跳上第3格。格子亮起紫色。
[紫色·大冒险:吃下你认定为「月光菇」的东西。]
地面中央,缓缓长出一颗蘑菇。银白色的伞盖,散发着柔和的光——看起来确实是月光菇。
薇可自信满满地摘下它,一口咬下:
[兰托斯流·鉴定!这就是月光菇!甘甜多汁!]
三秒后,她的琥珀色瞳孔开始扩散。
[吾乃兰托斯流第38代传人……今日与汝结缔灵魂之契……]
她张开双臂,对着月光菇深情朗诵,
[吾之眷属啊……随吾进行光合作用吧!]
她开始强行拉着所有人蹲下,双手举高:
[来!吸收月之精华!]
悠树:[我拒绝。]
露丝:[好可疑……我也拒绝]
瑟蕾斯塔优雅地闪开了薇可的拉扯:
[阿斯翠家的人,只吸收星之精华。]
露丝·第4格
露丝颤抖着拨动骰子。一点。
她跳上第4格。格子亮起金色。
[金色·互动:与左边的人交换贴身衣物,并当场穿戴完毕。]
左边是艾莎。
艾莎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从裙底掏出一条黑色蕾丝内裤——那布料少到令人担忧——递了过来。
露丝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
[这、这是……那、那种……不检点的……!]
她金发炸毛,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番茄色,头顶青蛙被热气蒸得跳了一下。她想后退,但棋盘发光,强制交换魔法启动。
露丝颤抖着接过蕾丝内裤,手指抖得像筛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裙下的白色安全裤,又看了看手里那件堪称布料的「衣物」,眼眶都红了。
棋盘不等她犹豫。一道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光芒闪过。
[不、不对……这个……布料太少……!]
露丝双腿瞬间并拢成内八,一只手死死按住裙摆,另一只手拼命往下拽——但蕾丝边缘根本拽不到安全位置,只能以小碎步在棋盘上挪动,每走一步都带起轻微的颤抖。
悠树死鱼眼观察了三秒:
[你很想上厕所吗?太不是时机了吧……]
露丝:
[不、不是!才不是那种事!](双腿猛地并拢,金发上的青蛙被震得跳了一下)
悠树:
[那你为什么夹着腿走路?还一直往下拽裙子?]
露丝:
[因、因为……艾莎小姐的……那个……尺寸……和我不一样……]
(声音越来越小,脸红到冒烟,几乎要滴出血来)
悠树:
[尺寸?你们交换了衣服?]
露丝(瞳孔地震):
[不是衣服!是……是……!](意识到说漏嘴,双手拼命捂住裙摆)
[请、请不要问了!这是女神的……不,是女孩子的秘密!]
悠树:
[……你脸红的程度已经超过秘密的级别了。]
艾莎穿上露丝的白色安全裤,反而一脸新奇:
[这种朴素的布料……意外的……很有普通感……]
瑟蕾斯塔·第5格
瑟蕾斯塔拨动骰子。一点。
银灰色长发在菌丝光芒中如同流动的月光。她跳上第5格。格子亮起黑色。
[黑色·恶作剧:做出一个关于自己的预言。]
她优雅地拨了拨银发,星形头环在月光下闪烁:
[青春悠树少年不会梦到星象预言小姐。]
话音刚落,月光菇的菌褶突然剧烈抖动,大量银色孢子喷射而出,精准地笼罩了悠树。
悠树的死鱼眼瞪圆了。
他的视野里,瑟蕾斯塔的形象开始扭曲、重组——
兔女郎装。黑色网袜。手里还拿着星象仪。银灰色长发在兔耳间飘动。她正用星象仪对准悠树,一脸严肃地说:
[根据星象,今晚你会梦见我。]
[这是什么精神攻击!快停下!]
悠树抱头惨叫。
瑟蕾斯塔平静地站在原地,银发上沾了几粒孢子:
[……阿斯翠家的预言,有时候会以视觉形式呈现。]
悠树:
[那古籍……绝对是禁书……]
露丝从指缝间偷看悠树惨叫的样子,脸好不容易退了点红,又噗地一下全红回来:
[悠、悠树……意外的……很适合被精神攻击……不对我什么都没说!](再次捂脸,但因为捂脸而松开了裙摆,又慌忙去按)
艾莎·第6格
艾莎拨动骰子。一点。
她跳上第6格。格子亮起粉色。
[粉色·真心话:对右边的人做一个「普通的亲密举动」。]
右边是悠树。
艾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左肩情欲印记的躁动。她颤抖着从裙底又掏出另一条蕾丝内裤——她到底带了几条——双手捧着递过来:
[这、这是普通的……擦汗巾……请让我普通地……为悠树大人擦汗……]
悠树:
[谁家擦汗巾是蕾丝的!这形状明明还是内裤吧!而且现在是晚上,我根本没有汗!]
艾莎:
[在厄洛斯,这是最普通的关怀方式……]
她往前一步,棋盘魔法似乎判定这「不够亲密」。艾莎的身体被魔法轻轻推了一把——
她直接撞进了悠树怀里。
悠树的披风裂口正好卡在她的深红绸缎腰带上,两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贴在了一起。蓝绿色煎蛋的残渣在两人之间起到了诡异的润滑作用。
露丝:
[悠、悠树……和艾莎小姐……抱在一起了……](声音发抖,内八更严重了)
悠树·第7格
终于轮到我第二次。我挣扎着从艾莎怀里脱身,拨动骰子。一点。
第7格。亮起紫色。
[紫色·大冒险:与你右边的人进行「普通的亲密接触」,持续十秒。]
右边是艾莎。
我的身体再次被魔法劫持。
第一步:僵硬地伸手,拍了拍艾莎的头。
艾莎:
[被、被摸头了……]
棋盘判定「不够亲密」,强制升级。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滑下去,捏住艾莎的脸颊,像揉面团一样揉。
悠树:
[我的手……背叛了大脑……]
艾莎被揉得嘟嘴:
[唔唔……悠树大人……好激烈……这就是普通嘛……]
我急中生智——智慧顶尖——想用披风裂开处勾住旁边的月光菇茎,把自己拉走!
但我力量为零。
不仅没拉动自己,反而把直径半米的月光菇茎拉断。
巨大的伞盖轰然倾斜,像锅盖一样把我和艾莎罩进了密闭的银色空间。
十秒倒计时开始。
外面传来露丝带着哭腔的声音:
[悠、悠树……和艾莎小姐……在蘑菇里……在密闭空间里……!]
瑟蕾斯塔一脸自信的说道:
[阿斯翠家古籍记载,月光菇的密闭空间在古代被称为「孕育生命的摇篮」。]
薇可两眼冒星星的说道
[哦哦!悠树好厉害!这就把魔王干部给搞定了!!太酷了!]
悠树(在蘑菇里喊):
[那古籍……绝对是禁书……!]
十秒后,蘑菇抬起。
我满脸银白孢子,像长了胡子的圣诞老人。艾莎的深红绸缎裙上沾满蓝绿色煎蛋残渣,蕾丝被孢子染成荧光色,头发乱得像鸟窝。
露丝已经跪坐在棋盘上,双手捂脸,从指缝间偷看:
[做、做了什么……十秒……时间够吗……](语无伦次)
悠树满脸孢子,死鱼眼望天:
[什么都没做。我发誓。]
青蛙:
[呱。](明显不信的语气)
薇可·第8格
薇可的致幻效果还没过。她摇摇晃晃地拨动骰子。两点。
第8格。亮起金色。
[金色·互动:全员手拉手前进三格。]
艾莎趁机死死握住悠树的手。瑟蕾斯塔试图优雅闪避牵手,被露丝——因为紧张而力气出奇地大——一把拽住。
薇可致幻中左手拉着蘑菇,右手拉着露丝。露丝左手拉着瑟蕾斯塔,右手……被青蛙用舌头缠住了。
五人(一蛙)以极其扭曲的姿势,集体蹦向第11格。
露丝因为蕾丝内裤的异物感,蹦的时候姿势僵硬得像木偶,每跳一步都带起一声羞耻的[呀]。
第11格·阿马恶作剧
我们落在第11格的瞬间,整个棋盘突然倾斜15度。
[哇啊!]
艾莎滑进悠树怀里。姿势暧昧。悠树想扶住她,但手按在了她腰间的深红绸缎上——那里全是煎蛋黏液,手滑了。
露丝想闪避,但蕾丝打滑,直接以一字马姿势劈开,然后瞬间弹起来捂住裙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地、地面好滑……!]
瑟蕾斯塔优雅地单脚站立在倾斜的棋盘边缘,银发飞扬:
[阿斯翠家的平衡术……]
薇可抱着蘑菇滚到了棋盘外:
[兰托斯流·奥义·大地拥抱!]
青蛙:[呱!](被弹飞,精准地落在了……)
露丝·第13格
青蛙落在了第13格。
然后它蹦了一下。又蹦了一下。连蹦带跳,踩中了终点。
但在此之前,棋盘似乎认为「动物不算正式回合」,于是光芒指向了离终点最近的露丝——她刚才一字马弹起时,正好落在了第13格。
第13格亮起粉色。
[粉色·真心话:对右边的人说一句真心赞美。]
右边是悠树。
露丝此时已经羞耻到魔力紊乱(虽然本来就没魔力),头顶青蛙压得她金发乱翘,双腿紧紧夹在一起,一只手死死按着裙摆,另一只手撑在棋盘上。
[我、我……悠树……那个……]
她眼神飘忽,手指绞在一起,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你、你指挥战斗的时候……还挺……挺可靠的……不像平时那么废……]
说完立刻抱头蹲防——但因为蹲下的动作让蕾丝更……她直接改成跪坐,双手死死压在地上,额头抵着棋盘菌丝:
[最后那句是多余的!我控制不住!棋盘逼我说的!]
悠树:
[你最后那句绝对是真心的吧!绝对是吧!]
青蛙:[呱。](点头)
终点·青蛙的逆袭
月光菇的茎部,缓缓打开。
一张羊皮纸飘了下来,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
[小女娃的青蛙比你们都有用。星象祭的舞台上,带着更有趣的东西来。------某位爱好者]
附赠道具:一颗会自动咬人脚趾的魔法骰子
(白色底、粉兔耳、此刻正死死咬着悠树的靴子)。
悠树把蓝绿色煎蛋的残骸(只剩半块蛋壳)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向月光:
[……凡塔西亚的珍贵回忆,我带你回家。]
露丝还跪在地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请、请不要看我……我现在的样子……很奇怪……]
艾莎整理着沾满黏液和孢子的深红绸缎,眼神却更加坚定:
[我明白了……普通就是……不完美……我会继续普通地努力的,悠树大人!]
就在这时——
她胸口的紧急水晶,碎了。
一道慌慌张张的魔法通讯从碎片里炸出来:
[城主大人!爱之泉暴走了!全城都在喷粉红色洪水!您再不回来厄洛斯就要变成世界上最大的相亲现场了!商业街已经被告白气球淹没了!]
艾莎脸色大变。
[悠树大人……]
她含泪起身,把那条沾着蓝绿色煎蛋残渣的蕾丝内裤塞进悠树手里,
[这个……请当作普通的护身符收下……我一定会普通地再来的!]
粉色光芒闪过,她传送离开。
溪谷恢复了寂静。只有星屑还在缓缓飘落。
薇可捡起地上另一条内裤(艾莎掉落的),举向月光:
[兰托斯流·鉴定!这是月光菇的菌丝编织物!]
悠树把半块蛋壳和两条蕾丝内裤一起塞回披风口袋:
[……我的口袋,已经变成异次元收纳空间了。]
露丝终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内八着小碎步走到悠树身边,声音闷闷的:
[回、回去吧……再待下去……我会死掉的……]
她头顶的青蛙,骄傲地挺了挺肚皮。
[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