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一点也不害怕高位种族的人呢。”十六问去。
“那当然,作为商人如果这就乱了阵脚,那还怎么谈生意呢。”费米尔回答。
“也罢。”白慈松开费米尔,把他摔回椅子上,说,“就听你说说吧,你所谓的足以换你性命的情报。”
“前些天,有人携着地崆石令牌来到我这里,说希望我留意一位杏色头发的少女,如果她手里拿着地崆石令牌,那就把她处理掉。”
“那人是谁?”
“接下来我可不能说了,不然你们打听到情报了我还有什么用。”
“老狐狸……那你想怎样。”
“带我去见北王。”
“哈?”
听到了费米尔的要求,三人都是一愣。
你知道你是什么处境吗,居然要见北王?这是十六第一瞬间的想法。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塔妮娅忍不住问去。
“好处,当然有,而且不少,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你们。”费米尔露出满意的笑容。
“说来听听。”白慈说。
“首先,你们从西边前来,途径库兹缇娜大概率是要往王都的方向走,对吗?”
“嗯,接着呢?”白慈催促说。
“那么,北王御使回王都的目的,基本只有可能是为了面见北王大人。这种前提下,如果有两位北王御使在互相暗算,哪一边会是真正的北王御使呢?显然是被暗算的,准备去见北王的那一边呗。”
“如果说北王已经被架空了,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白慈小姐……”
“一方面,我并没有听到这样的传闻;另一方面,就算真的被架空了,你也只能带我去王都,否则连个证人都没有,你们又能指控谁呢?”
白慈沉思了一下,接着问:“但我们这样奇怪的组合,你就不担心我们是北王的刺杀部队吗?我们只需要知道谁是奸臣,然后做掉他就行了,不需要任何指控的必要。”
“那我更得见北王大人了,见到北王大人我还能乞求一条生路,否则我不是必死无疑?”
“也罢。有你在的话也算是个证人,至少不是我们的一面之词。”
“看来是谈妥了呢。”
安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脸上还有沾上的血迹。
“居然是天羽族吗,那就难怪刺客们讨不得半点好处了。”费米尔说道。
“所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既然已经决定面见北王了,我自然也没有别的要求了。那么,我要去准备前往王都的马车了,明天早上出发如何——”
“说什么呢,你不会以为我们真会被你牵着鼻子走吧。”安可说着,一道空间裂隙从费米尔身旁撕开,接着向白慈递了个眼神,白慈心领神会,拽着费米尔的领子把他丢进了空间裂隙里。
“俘虏就应该乖乖当俘虏,不要话那么多。”安可说出了最终宣判。
“不过,没有马车的话,咱们要多久才能到王都?”白慈问去。
“步行的话,毕竟我们身体能力不同,我也说不上来。”塔妮娅回答。
“比起这些,不应该先让安可看看我亲爱的肋骨吗……”
十六说完,大家才想起来十六受了伤,连忙开始治疗起来。
最终,为了避免耽误时间,塔妮娅决定拿着地崆石令牌去找库兹缇娜的市长征用马车,顺便让他把商会的烂摊子收拾了。
据说市长三更半夜被吵醒的时候还有起床气来着,差点把北王御使塔妮娅劈头盖脸一顿骂,幸好有白慈陪着去,才迅速让市长清醒过来。不过当白慈说要征用马车的时候,市长还和和气气,等到概括完今晚发生的事情,让他把事情妥善处理的时候,市长似乎眉头都打结了。
当然,以上内容全是十六从白慈那里听来的,因为与此同时十六在跟安可像拼乐高一样把肋骨接回去。
清晨,库兹缇娜东门,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挂着黑眼圈的市长堆着笑来送行,但显然,除了善良的塔妮娅还会向市长挥挥手以外,十六等人完全没有理他。
“再往后是直接就到北朝王都了吗?”十六问道。
“是啊,过了库兹缇娜之后再往东就只剩下王都圣阿琳娜了。”
“北朝这边没有什么边关啊要塞啊之类的东西吗?我们月族最外圈是几处要塞,防止龙族进犯。”
“没办法嘛,这里全是平原,我们幻影族不管是南朝还是北朝,都没有能建立关隘的地方,只能依靠纵深,西侧散居,东侧有零星几处城市。”
“这么说来库兹缇娜就是最北侧的城市了吧?”
“确实是这样没错。”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怎么了安可小姐?”
“还记得我们是在库兹缇娜不远处的涅卡夫通路里遇见你的对吧?”
“是这样没错……”
“那问题就在这里了,塔妮娅你是被南朝士兵追赶,一路追到那里才退无可退的不是吗,但是地方士兵敢越过国境,一直从敌国南端深入到敌国最北侧,这也太反常了吧?”
“这……倒是没错。”
“安可你的意思是,其实袭击塔妮娅的并非南朝的士兵?”
“是啊,尤其是联想到之前费米尔说的,有另一个北王御使要杀塔妮娅的事,很难不认为这两件事都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说的也是。塔塔,你对这个北王御使有猜测吗?”
“没有……北王御使这样的身份说来其实也很少,因为前任北王对权力把握很严,皇亲国戚基本都拿不到地崆石令牌,之后谢缪儿大人上台时间又不长,现在有北王御使身份的人,除了我以外应该只有大丞相,左将军,右将军和司礼大人。如果说是他们之中有人要害我,那事情会变的很难收场。”
“塔妮娅,你外出执行的任务内容,是只有北王大人知道吗?”
“是这样没错。”
安可听到塔妮娅的回答,思考了片刻,说,“是争宠吗……还是说从什么途径知道了你的任务,所以才必须杀你灭口呢?”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这趟旅途可就危险了。”白慈补充说。
“为什么?”塔妮娅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是因为朝堂上有向南朝举白旗的叛徒咯,而且还是朝堂重臣,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了。”
白慈露出了小恶魔的笑容,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感到有些兴奋。
而塔妮娅,则完全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