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
安可根据刚刚飞来的箭矢方向,大致判断出对方的弓箭手人数为八人。
而其他隐藏的士兵,人数无法估算。
就算是强如天羽族,想要完全识破幻影族的伪装也有相当的难度。
“不上吗?那我可要出击了。”
但,安可不是一般的天羽族。
砰!
安可脚下的瓦砾炸向空中,随后青蓝色的闪光从夜幕中划过,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少女已经来到了城墙的一角。
脚尖落地,身体旋转,连残影都未能看见,鞭腿已经挥出。
下一刻,全副武装的大汉被嵌进了一旁的石墙之中,上半身连同他手中的弓箭一同卡进了城墙的射口之中。
“嘿……真是完美的卡了进去。”安可不由得佩服起一秒前的自己。
然后,少女冷不丁地向身后打出一记肘击,切实命中的感觉从手肘传来。而另一只手则是向侧面伸出,抓住了竖劈而来的凶刃。随后安可手上猛的一发力,将握着刀的幻影族士兵拽到身前一踢,连同身后的士兵一起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抓着踢人的空档,箭矢从安可的身后射来,然而少女却是借着踢力直接在空中划出一个月牙,完成了完美的后空翻,飞来的箭矢都被安可稳稳接住,一甩手,如飞镖一样直直插进了城楼顶上的弓箭手胸口。
这时,安可背后脚步响起,一位弓手直接握着弓向安可砸去,却被少女抓着手腕别到了背后,一脚踩在了膝盖处被迫跪倒,而少女则借着他手里的弓拉弦搭箭,射穿了对面城墙的弓箭手的喉咙。
而身下的弓箭手则是被少女拽着衣领抬起,向着侧面一挡,拦下了飞来的三根箭矢,接着抽出了士兵腰间的短刀,一边挡下左侧砍来的刀刃,一边把手里的士兵从城墙上甩了下去。
刀刃相错,安可手中的刀刃在虚空中绽出火花。
箭矢再次从背后袭来,少女连忙转身将其斩落在地,如杂技一般顺势躲过了斜劈而来的刀刃,接着将手中短刀一反,身体向后一压,刺进了身后士兵的腰间。随后少女用手扣住士兵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其抛下了城墙,同时手中寒光闪过,抽出剑刃将其直直射出,刺进了斜侧城墙的射口之中。几秒后,射口之中涌出了汩汩鲜血。
不到半分钟时间,少女已经手刃了八位幻影族士兵。
“哎呀,好久没活动一下身体了,真是身心舒畅啊。应该跟白慈说一声的,不要天天只会用魔法,腿脚会生疏的。”
这话让白慈听见了肯定要骂回去的。
毕竟就算安可挨了一刀中了一箭也啥事没有,因为天羽族的身体是这样的,根本打不穿。
“都说了让你们一起上了,不趁着我热身的时候打过来,那我可要用魔法了哦?”
安可脱下了兜帽,将头顶的复杂的几何圆环展露出来。
另一侧,十六那边,三人正在长廊上全速奔跑,身后的房间门都大大地敞着,表明已经搜索过这里了。
“不觉得外面有点吵吗?”十六说。
“恐怕是安可酱开始乱丢魔法了。”白慈回答。
“左侧!”
“收到。”
塔妮娅报信的刹那,十六立刻向着左前方开了一枪,随后一个士兵的身影就显露出来,捂着腹部跪倒在地。接着塔妮娅从身上抽出短刀,划过了士兵的脖颈。
“我还以为塔塔不会做这么绝呢。”
“因为白慈小姐说的是对的,我身上还有谢缪儿大人的任务,不能有任何闪失。”
“就得这样才行。”
三人一过拐角,一道寒光从拐角后面刺来。
十六连忙将短刀向身前一挡,轰的一声,十六就倏地倒飞出去,砸进了石墙里。
而同时白慈也反应过来,一发魔力光束,将对方胸口烧穿,塔妮娅则已经连忙跑到十六身边。
“十六小哥,你还好吗,意识还清醒吗?”
十六咳出一口鲜血,推开了塔妮娅,背靠着墙勉强站了起来。
“还好……可能肋骨断掉了吧。”
十六看了一眼手里的短刀,已经被一击劈碎了,好在是那一刀没有砍在身上,不然十六恐怕已经两半了。
看来就算幻影族的身体能力远比不上天羽族,但也不是人族能随便碰瓷的——因为身边多了许多高位种族的朋友,十六差点忘记了这一条重要的事实。
“要不等安可酱过来吧,我、我不会用治愈魔法啊……”白慈有些慌张地跑了过来。
“你的最强魔法使是干什么吃的啊……”
“那只是说明我战斗能力强,我没有安可酱那么全能啊。”
“没事,不用太在意我,这一层探完就只剩最上面一层了,不能让费米尔跑了。”
“要不我用飞行魔法搬你?”
“那还不如一刀把我砍死呢……走吧。”
十六有些艰难地向前走去,白慈与塔妮娅面面相觑了片刻,跟在了十六的左右两侧。
在城堡顶层的尽头,有一扇经过相当装饰的大门,三人认定那里就是费米尔所在的地方,由白慈一发魔力炮炸开了大门,顺便用高强度魔力束刺穿了两旁的墙壁,将墙后埋伏的刀斧手也给一并放倒了。
白慈在前,塔妮娅在后,夹着受伤的十六走进了房间。
一个八字胡的清瘦男人正坐在房间深处的皮革椅子上,脸颊上略有汗珠。
“呀,居然没有隐身起来吗?费米尔·安妮耶维奇。”
“倒是你们,我看中间那位伤的不轻啊。”
砰。
少年手里的枪炸出火舌,从费米尔的耳旁擦过,烧掉了几根头发。
“哪来那么多废话?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难道不是你们来袭击我们商会的吗?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
“是吗。”白慈说着,一脚踩在了费米尔身前的桌子上,“不承认也罢,反正死人是不会害人的。”
“同样的,死人口中也得不到任何情报。”
“你的意思是,你有能足以换你性命的情报?”
“当然,尤其是对那边那位北王御使而言。”
“你这老狐狸……果然是你袭击的。”
白慈一把拽住费米尔的领口,但费米尔却完全没有看白慈一眼,反倒是向她身后的塔妮娅说去。
“那又如何,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指使我来杀你的吗?北王御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