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感觉比月族王宫还要壮观一点。”十六左瞧瞧右看看,感叹道。
“十六子,你看你看,这雕塑雕的是谁啊。”白慈也跟在十六的身后,像发现新鲜事物的小孩子一样。
“十六小哥,白慈小姐,你们两个能别乱跑吗……”塔妮娅小跑着过来,拽住了十六跟白慈的后衣领。
“塔塔,这雕塑是谁啊。”
“这个是我们北朝的初代帝王阿琳娜·赛维大人。传说阿琳娜大人是我们的造物主,幽秘之神织音大人创造的第一位幻影族,也就是始祖大人。”
“幻影族也有这样的传说啊。”十六想起从安可和白慈那里听到的水之神传说,于是问道,“幻影族是那位幽秘之神怎么创造的啊。”
“怎么创造的……就算你这样问我,我也回答不上来啊。”塔妮娅挠了挠脸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好了好了,我们不是要去会客室吗,别乱跑了。”安可也走过来训斥说。
“是是是……”既然安可都发话了,十六与白慈也只好听令。
沿着大理石柱和地崆石墙壁构成的走廊,在一个十字路口左拐后,塔妮娅推开了一扇嵌着地崆石装饰的大门。塔妮娅向沙发上做出了请的姿势,安可跟白慈坐下后,十六才有些紧张地坐在了旁边。
“哇——”
坐下的刹那,十六感觉像是掉进了棉花团中,轻微的失重感让十六不由得发出了怪叫。
“这么软的沙发,坐着不会很累吗?”
“这是谢缪儿大人的喜好。”
说着,塔妮娅端出白瓷茶具,转眼间已经煮好了红茶,为三人斟了起来。
“谢谢。”安可接了过来,微微呷了一口。
“放在桌子上就好了塔塔。”
“抱歉塔妮娅,这个沙发太软了我起不来身了,也帮我放在桌上吧。”
放好十六与白慈的红茶,塔妮娅又为三人正对着的单人沙发前放了一杯,想必那里就是谢缪儿的位置了。
“抱歉耽搁了些时间。”
谢缪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紫色的长裙从三人身前划过,然后豪迈地坐在了沙发上,高高翘起了腿。
“塔妮娅,你也坐。”
“是,谢缪儿大人。”
说着,塔妮娅与谢缪儿挤在了同一张沙发上,谢缪儿很自然地把胳膊搭在了塔妮娅肩上。
这对主仆到底是怎么回事……十六每次看都觉得很诡异。
“我们废话不多说,天羽族那位,安可对吧,关于塔妮娅被袭击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毫无疑问,我觉得是有人与南朝私通,并买通了你身边的侍卫。”
安可又呷了一口红茶,直接说道。
“别的可能性呢?”
“我并不清楚北王大人你与塔妮娅的关系是什么,如果你觉得是权臣争宠导致的那也无妨。”
“也是呢。塔妮娅是我的贴身近卫,从她很小的时候就跟在我身边了,就算遭人嫉妒也是常有的事,不过我同意你的说法,我的近臣里面有叛徒。”
“不过北王大人你还需要塔塔做近卫吗?一击可以撞碎安可酱的防御,那可不是一般幻影族能有的力量。”
白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只是碰巧我比较强,塔妮娅比较弱而已,啊哈哈哈。”
谢缪儿大笑着拍了拍塔妮娅的肩膀,而塔妮娅则是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安可,我猜你手边还有别的信息吧。”谢缪儿也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红茶,“不可能只跟我说一句‘你们中出了个叛徒’而已吧?”
“我们姑且是把那位袭击我们的费米尔会长带过来了,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他就好了。”安可说着,展开了空间裂隙,拽出了捆着***,双手反锁在背后的费米尔。
看着安可的空间裂隙,谢缪儿先是发出了感兴趣的轻叹,接着看到费米尔的样子时,不由得拍手大笑起来。
“安可,你还有这种爱好啊。”
“抱歉,那是我捆的。”
白慈默默举了举手。
“白慈对吧,我们待会讨论一下怎么捆塔妮娅比较色气。”
“乐意之至!”
喂,你们在讨论些什么东西啊——十六插不上话,只能端着茶杯不断把红茶灌下肚,顺便在心里吐槽一句。
而被捆的本人,费米尔,倒是还挺精神的,双手被绑起来不好站起身,就干脆地正坐在地上,恭敬地弯了弯腰,说:“北王大人,我是库兹缇娜的费米尔商会会长,费米尔·安妮耶维奇·托格威。”
“已经从他们那里听过了,说吧,那个派你袭击北王御使的人是谁。”
“是,不瞒您说,我也不知道。”
“哈?”白慈不由得发出了疑惑的叫声。
听到这个消息的十六红茶也呛到了肺里,不由得发出了痛苦的咳嗽。
“你可知谋害北王御使是死罪?”谢缪儿倒是很平静,继续说道。
“知道。所以我会协助北王大人抓出谋害北王御使的人。”
“怎么个协助法?”
“是,之所以我不清楚对方是谁,一是因为对方戴着面具,二是因为交谈全部通过纸笔进行。”
“通过笔迹你能分辨出来那个面具人吗?”
“大概不能,因为我们无法确定面具人是不是只是某位大人物的使者,另外是当时来见我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面具人,另外一个是将面具人写的话转写一遍递给我的随行者。”
“从随行者入手调查可能吗?”
“恐怕不行,因为随行者是隐身来见我的。”
“真是滴水不漏……那么,费米尔,这种情况下你有什么办法?”
“请北王大人直接将我当做饵,去钓出那个主谋者。”
听到费米尔这话,十六跟白慈先是一愣,不敢相信那个老狐狸居然敢冒这种险。
“说吧,想要什么。”
谢缪儿倒是很清楚费米尔在打什么算盘。
就算费米尔性命在她手里,但现在输不起的其实是谢缪儿这一方,所以需要用足够的利益捆绑,让费米尔不要临时闹事,搞到最后鱼死网破。
当然,谢缪儿倒是也有调教费米尔的选项,通过多种手段让他不敢有二心,但那太繁琐了,而且现在没有时间可以浪费——谢缪儿之所以让塔妮娅去刺探南朝的情报,自然是因为局势紧张到战争可能一触即发,这一点安可跟白慈也都猜到了,十六也隐约有所察觉。
“请为我们费米尔商会赐予地崆石纹样的旗帜。”
“想要北王为你们商会背书吗?也罢,别让我失望,费米尔·安妮耶维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