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今天早上发现了一个坚果,但怎么摔都没有摔开,最后也没吃到。
山坡上的果子都快熟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摘吧,希望能留几个下来。
话说果子熟了,那天也要变冷了,我得给巢再弄些草。
……
今天在天上飞的时候看见住在悬崖下的那个哥哥去了城里,那对兄妹人挺好的,会给我吃的,我喜欢他们。
在草丛里找浆果的时候看见有两个人站在树下,我听不懂人说的话,不过其中一个用手指指那对兄妹的房子。
找到了一些以前没见过的浆果,味道不错,有时间也带给那个妹妹尝尝。
……
那个哥哥还没有回来。
……
找了一串之前的那种浆果,不过他们家的窗和门都关着,妹妹在家,但我怎么敲她都不应,真是奇怪。
那个哥哥出去几天了,他妹妹坐在椅子上是在等他吗?
……
今天是一个大晴天,我又照常去了兄妹家一趟,我看见妹妹还坐在椅子上,不过我放在窗边的浆果没了。
她死了,眼睛像玻璃做的一样,亮晶晶的。
窗户开着一条缝,我飞进去,想把她的玻璃眼珠啄出来,就等我快成功的时候,我听见门一响,她哥哥回来了。
……
……
……
2
嗯——一天的太阳又起来啦,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讨点儿口粮呢?
睡在大街上知道的就是多啊,这哪家哪家不和,哪家又死了个人,嘿!你看那小子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偷鸡摸狗的好手。
瞧这人来人往的……咳,行行好,赏两枚铜币呗?哎呀呀,吐痰多不好……
听说林子里边儿最近不太平?
哼,依我看——十有八九是瘴气太多,一个个得了癔症了。
听说那个猎人去了林子里?
这倒有点儿意思,那个杀人的怪物,哼哼,不知道那家伙碰上他的时候会是怎样呢。
咳咳,说了半天嘴巴都干了,那谁——请我这老头子一壶酒呗?浊的就行,就好这一口。
哎呀,够义气——林子里边的那活钱还挺多的,你们就没人想去分一口?
倒也是,那里边够邪乎。
不过话说回来,这城里边儿可也不太平,这不,昨天晚上城西那边,听得哗啦响,还以为遭了贼,一出来,一身流脓烂疙瘩,一眼瘟,早上就死两人,啧啧。
所以这城里头也快待不下去啰,都各自回家,各找各……我?我回我的大街上,就那几块破棉絮,也方便跑瘟,是不是?
嗯……不过,没有跑的必要。
听说那后生也是住在林子里的?
那我也去趟,算是报他那几天的饭钱了。
……
……
……
3
病人体温过高,腹股沟处淋巴结肿大,已作切割处理,但病情……未有好转。
在无人知晓的暗处,瘟疫伴随迷雾再次从角落中重生。
本次的瘟疫与过去所记载的并不一致,虽然大体相似,但在发病症状、烈度,以及传播速度上均有提升,也导致了从前的应对药物失效,需重新配制药物。
从第一例病死者到现在已过去了二十九小时,城中全体医疗系统均已全速运转,可行政要求我们还不能公布瘟疫发生,推行全面防控。
……愚蠢至极,不过,也过不了多久,当局也无法掩盖了吧。瘟疫形式越来越严重。
做好应对公布疫情后的秩序崩溃局面准备。
……
没人知道是什么带来的这场疫病,有传言是森林中的瘴雾所携来的诅咒,但该说法缺乏实质性的证据。
不过也的确,森林中的雾气数次漫到了城中,这种事在此之前从未发生过,因而将两者相联系十分正常。
关于“森林中的怪物”,我也有所耳闻,那留下一地花香的杀人魔。
而我只能闻到腐烂,脓汁与恶疮。
呼……该怎么在秋日里寻找一朵鲜花呢?生命,便是在日渐萧索的寒风中消逝吧。
不过,我也会尽到我的职责。
愿,在春日再启,河水敲碎河冰之时,人们还能看见第一朵花开。
……
……
……
……
4
今天森林里面又死了一个人,唉,不知道这日子是个什么时候。
话说那个猎人到底在干些什么?我们花钱可不是让他在林子里装模作样放两枪的。
家里食物也不够过冬的,不过那只兔子倒是会送些水果,但也不顶事儿。
……
昨天晚上,有人敲我门。他问我有没有看到过一只衔着眼睛的乌鸦,我告诉他,它往湖那边去了,然后那声音就走了。
妈的,那不会就是那个怪物吧?
说起乌鸦,倒也奇怪啊,森林里从来没有乌鸦来过啊?
……
不,是有的。
……
但它不是早就死了吗?
……
中午的时候,那个猎人来了,我就和他说了这件事。
但只说了一半,不过我把那几根羽毛也一并给了他。
然后他就走了。
该死的,我已经不敢一个人在屋子里了,那怪物肯定会找到我的!妈的,晚上,晚上……
该死的那东西和他们的关系关我们什么事啊,杀他啊,不要找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我得出去,妈的,我得出去,不能一个人待着,妈的。
……
……
……
5
如果说森林里哪里最适合安家的话,唔……我觉得那还是悬崖下面吧!
森林里的一切都很漂亮呢,啊,空气清新,开花的草地,阳光!泉水也很好喝!
不过森林里的其他人,感觉都有点奇怪呢。
不过哥哥肯定会和他们相处好的,对不对?啊,哥哥~
另外在建房子的时候,我还发现了一只乌鸦,当时哥哥还半天没注意到呢,真是的。
……
乌鸦很聪明,也不怕人,我一直在逗它玩儿。
话说回来,这里一直都很温暖,像没有四季一样,我是不是可以种一些花呢?
有时候,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就像很老的人在咳嗽,四肢上缠着铁链。
为什么没有人来我们这里看看呢?
你知不知道,乌鸦?
……
今天哥哥要去城里买些东西,嗯……要买些什么呢?
啊……不重要!总之,注意安全,也……早点回来啊!
哥哥走后,也就只有乌鸦会陪我了呢。
……
我做了一个娃娃,瓷的,空心的,里面装着我收集下的干花。
话说,这几天乌鸦总是喜欢高声叫呢,明明以前不的。
……是发现了什么吗?
……
……
……
6
果不其然,秋日将尽,冬日便要到来了嘛……咳!咳咳!
哈……即使是药物,也改变不了日渐衰朽的身体啊。
……
每天,都有病人进来,每天都有病人死去。
瘟疫的消息让每个人都恐慌了,人们争抢着涌向城口,又被驻守的士兵一一阻止。
而我,只是坐在靠窗的病床上,等待着冬日里的暖阳与雪花。
生命如此脆弱,如果不能望向楼阁间隙中的天空,即使是健康的身体,也会被众人悲伤的尸骸拖入腐败的循环吧。
森林中的那只怪物,屠杀过后留下的花朵,又是为祭奠谁呢?
……
啊……下雪了,如此的寂静
冬日已至,白雪能够拖住病魔的脚步吗?
到来这里的人,大多都再见不到花开。
林间的小路上,留下了一行足迹,延向深处。
深处有着什么?谁曾在这片雪地上行走。黝黑的树干静默单调的枝条伸向白色的天空。
请告诉我吧,这个病榻上的人。
细小的魔鬼在我的身体中撕咬,将血肉蛀蚀得千疮百孔。
床头花瓶中的枯花还残着往日的色彩,也许,还能嗅到余香。
当我死后,我亦将化为飞灰,溢散在天地间吧。
……
……
……
7
今日,将灭除潜藏于我们之间的怪物,此举是为了森林的和平。
自鲜花的怪物出现后,森林居民中便出现了一些行为异常者,这是其被雾气感染之后成为怪物的表现,若不处理,便会出现更多的死者。
感染毫无规律,仅能从行为中窥得一二,最先是思想上的异常,为此我们总结了内容。
一、门外是危险的,我们不该离开自己的房屋。是,否。
二、我们不会知道对方是否是怪物,他人不可信任。是,否。
三、猎人会找到并杀死怪物。是,否,否。
四、我们之中从来没有乌鸦。否,否。
五、我们都不会死去。是,是。
此外,对于游荡在外的兔子,她不属于判断体系中的一员。
除兔子外,急切想进入别人屋中的山羊得到了最高的票数,今晚将进行处置。
……
森林中的动物在不断减少,而怪物依然在游荡。
“求求……你……”
变成怪物的动物的思想早已被雾气侵蚀,其口中言语已不可信。
“不…是……错了…”
怪物可能是我们的亲人、朋友、邻居。为了防止更大的破坏,我们必须用彼此的眼睛注视彼此,相互分离,直至最后一个怪物被找出。
呼,又找到一个啊,愿森林再次和平。
……
……
……
8
如果你在夜晚的森林中迷失了方向,那么,请走向你看见的那盏灯。
然后我会为你指明归家的道路。
在森林古老的传说中,当夜晚降临,林中便会亮起一盏盏提灯,将黑暗化作为星空。
而现在,永燃的灯光却一盏盏熄灭了,仅有我一人于此。
行走在黑暗中,我见过夜晚发生的每一件事,盲目迷失的人们在夜晚瑟瑟发抖,害怕有一天怪物敲响他们的大门。
……又要结束了嘛,这次是以这样的结局啊。
关于那个林间众生所恐惧的怪物,我也与他碰见过几次。
失去了灵魂的空壳,与游荡的魂灵在林间行走,各自留下繁花与死寂。
……
和那老魔鬼交易了嘛,躯壳在此间行走,竟也是误入这片森林的孩子嘛。
而如今已然扭曲。
日已渐暮,那乌鸦又从天空中飞过吗?
……
如果你在黑暗中,迷茫而不知方向的时候。
我便会前来为你点亮提灯。
即使灯火昏黄,它也是这片森林中唯一的救赎。
与魔谋易者啊,我不知你愿前往何方,但切莫要触碰受灯光保护之人。
……
……
……
……
9
这里是城郊的公墓,请问你前来,是为了给亲人一片安息之地吗。
这场疫病让此处添了许多新坟,我还需要时间去逐一触碰、记忆它们,因而可能无法快速找到你亲人的墓碑,还请谅解。
需要刻下碑文吗?每一座坟墓下都是一段沉默的故事,我们生者仅能从碑文中窥得一二,从寂静中听得回响。
您的儿子死在疫病中嘛,请节哀。
……
我已不记得从上一位守墓人手中接任这个职务过了多久,在墓园中谈论时间总是毫无意义的。
水与风也许会磨蚀墓碑的文字,因而我常常修补它们,一座座石碑。
冬天了嘛,这冰冷的白雪,从灰色的天空落下,覆盖了大地,却掩不住城中的悲泣。
也许我的任期也快要到了吧,这样,我也便能走入坟墓,腐烂在泥土中了。
……
墓园离森林不远,因而我也时常能够听到森林中的传闻。
带来鲜花的怪物,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游荡。
在有时的巡夜中,我也曾嗅到过弥漫的花香。
携鲜花而来,他,莫非也有亲人安葬于墓园中吗?
……
冬日的早晨,我停在了一座尚新的坟墓前。
不属于冬天的鲜花在它四周盛开,某个人曾停在这里,久久驻立。
……
……
……
10
今天,我儿子死了,他一直在喊我。
我又,还能做什么呢。在这幽暗逼仄的屋里,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的烂掉。
哈哈……如果我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也是同其他尸体一起,在炉子里烧掉。
但无论怎样,我都再见不到他了。
……
森林里的雾气,又蔓到了城里,一切灰蒙蒙的。
楼下其他人在雾气里游走,咒骂,哀嚎,混乱不堪。
哈……都结束了吧,没人能熬过这个冬天吧,哈哈 哈……
为什么……
……
我听见了,墙中老鼠的癔语,在空隙与管道里窜动,把疫病带到各处。
……
哈,这些。
这些该死的东西!去死,去死,去死!!畜生……!!!哈哈哈……
啊……都结束了,结束了,我想,给我的儿子找一块墓地。
走在街上,一切都是模糊的黑影,在浓雾中。
我看不见东西,只能向前走着,走着,背着我儿子的尸骨。
直到我走出城市,看见那青石的墓地,黑袍的守墓人向我走来。
他说,一切都要结束了。
……
……
……
11
妈妈,为什么我们只能待在家中,不能出去呢?
因为森林里有着一只大灰狼,房子的墙壁能够保护我们。
妈妈,为什么外面没有风,但树枝也会晃动呢?
因为那是大灰狼在摇晃尾巴,想把不知道的孩子诱出去吃掉。
妈妈,为什么屋子外的远处,总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呢?
因为他就是那只大灰狼,小心,他在看你呢。
妈妈,为什么晚上睡觉时,外面会有说话声呢?
因为晚上大灰狼睡着了,大家聚在一起讨论怎么办才好。
妈妈,为什么每天晚上,你都要在我睡着后出去呢?
因为我要去找食物,和大家一起。等你睡着走,是因为不想让你害怕。
妈妈,为什么那天出门后,你就再也没回过家?
因为我失足掉下了悬崖,石头把我的骨头撞断,挂在树枝上。
妈妈,你能看见什么?
我的一只眼睛瞎了,但还有一只能看见太阳升起;我的舌头留在外面,所以能尝到雪花的到来。
妈妈,疼吗?
疼啊,真疼啊,像一百只蚂蚁在骨头上钻洞,所以我在想,你该怎么办呢?
妈妈,我会听你的话,一个人安静地待在家里。
妈妈,我永远都等不到你回来了,对吗?
妈妈,等春天到了,我要去找到你的尸骨,给你一束花。
……
……
……
填充段落
12
今天,我看见了。
那只怪物。
啊……救命…救命…我不该出来的,呜。不要,不要过来,求求你,我不想死,我再也不会出来了,求求……走,走吧……
……
一片死寂,我听不到它的脚步声。它走了吗?没走吗?我不知道知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求求求求求——
啊,它在黑暗中,像个影子。
……
我闻到了血腥味,听见了有什么折断的声音。
……
我会死的。
……
没错我一定会死的,因为我会死的所以一定会死的看见我它看见看见看见看见看见看见看见啊啊,不要不要不要求求它去死!
……
就像踏在湖边的积雪下掘开腐败的软泥就像长着脓疮的肥硕老鼠咬断第二年的风筝线生起的雾气中的外来者。
……
啊,下雪了啊,掩盖着我。
我突然,很想念一朵花。
……
……
……
13
冬夜没有鸟鸣,只有被雪映照得愈发寒冷的夜晚。我拖曳着锁链,看着逐渐凋零的这个世界。
城中行走的人正因不愈的疫病腐烂,而林中的人正为杀人鬼而自戕。
悬崖下的木屋已灰暗破败,永春的草地现在长着炭一样的藤。
那只鸦,我依稀记得,他曾来送我的囚笼。
找到我的都有所渴求,我只是,答应了他们。
……
锁链愈是锈蚀,每一次活动,也便更是疼痛。
而等钢铁变为沙粒,我也便可离开这里了吧。
……
我看见了一缕光亮,摇曳在林中,微弱的如一只荧虫。
那巡林的提灯,引着哭泣的孩子迈过棘丛,在他们身边,刺鼻的花香如影随形。
我与他对视,他的目光略过我指向了道路,于是哭泣的人们循着这条路回到家中,与亲人们一一相拥。
而暗处的阴影,与我签下那些条约的人,观望着,在昏暗中消散了。
持枪的猎人填上了第一颗子弹,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于是冬夜又再次寂静。
……
月下扑过乌鸦的身影,它衔着一串浆果,落在了木屋的脊上。
它用一只眼睛四处张望着,然后丢下浆果,飞走了,声响响彻这个冬夜。
……
……
……
14
一切皆毁……这样的混乱,真的只是因为瘟疫嘛,倒不如说……
……
不,也没什么。倒头来,医院里反而成了最平静的地方啊。
既然已经无药可救,为什么不停下来好好珍惜自己残余的生命,却要做狂人,去毁掉一切的秩序?
呼…真是难缠,完全不计后果的攻击……不过他们也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
与其说这是灰色的雾气,不如说是令人发狂的烟霾吧。隔着面具,呼吸是如此的不适
……
那些死在家中的人,死在街边的人,如果任由他们的尸体腐烂,只会滋生更多的病毒与恐慌。
所以,必须要有人去清扫他们的残骸,焚化炉的火焰,不知从何时开始就没熄灭过。
而负责收尸的我们,也不知何时担上了镇压那些狂人的职责,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也许也能那些在家中等待的人不那么……
……
破门而入。
……
耳边的哭吼与哀嚎常让我回想起祖母故事中的炼狱,寒风裹挟着腐烂与暴力穿梭在这座城市的每一条管道中。
我看见过绝望的人们的脸,我所认识的,和不认识,每个人。
……
……
……
15
无论是城里,还是森林,一切都在走向毁灭啊。
……
不知,在这场浩劫之后,又有多少人能活下来,又有多少人会记住如今发生的一切……
将光封存在画面里,将一瞬拖至更为长远的时间中,这也便是摄影,对吧。
……无论如何,我会尽己所能,留下这些相片,如果……春天真的还能到来。
……
城中如此的灰暗,彷佛光都被剥去色彩,而林中,则是一片死寂。
往返两地之间,我将那些照片封装在一个个铁盒中,也许它们会被毁,会遗失,但……
也不过是重来一回。
……
我摄下了医院中靠窗的一位病人,他的手伸在窗边,捧着一握雪晶。
他的身体如那捧雪晶一样冷,低头,停止了呼吸。
我摄下了墓园里默记碑铭的守墓人,他看向了我,又指向天空。
那里云层初散,白缕后是蔚蓝的天空。
我摄下了森林中一个在雪里行走的少女,她向我招手,将一颗烤过的橘子塞给我。
她踏着冰霜,走进了白色的深处,在目光中。
也许不会有人能看见它们,而我只是偶然遇见,又偶然举起了相机。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我不知道。
……
……
……
16
我随着大人们坐车到了这个地方,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一切都还很新。新的房屋正在修建,新的道路已经铺好,每天都有新的人来到这座城市,从无到有,又开始新的一篇。
……
我为什么要说又?
……
每次到晚上,城外的森林里都会亮起无数盏灯,像地面的星空一样。
听说那些更喜欢林子里的人已经搬了进去。
……
城郊那里,有一个墓园,看上去很早就有了,但还没有一个墓碑,城里还没一个人死在这个地方。
墓园有一个守墓人,很老了,也不喜欢说话。
一切都很和谐,很美,这个地方。
希望,能永远这样子吧。
……
今天意外从阁楼里找到一个铁盒,里面装着一叠旧照片,已经看不清了。
但仅是握着,却也有种伤心的感觉一直在环绕。
……
下午,一只乌鸦停在了窗前。
真是奇怪,它只有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