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该醒了,已经到起床的时候了”在一间粉色的房间内,一名女仆蹑手蹑脚的呼唤着眼前的少女。
”嗯...再让我睡一会”少女不耐烦的说到。
女仆叹了口气,出去了。
过了一会,少女觉得有些痒,在挠痒的时候碰到了一股柔软的感觉。
“嗯.....嗯?”少女睁开眼发现自己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疑惑的去照面前的镜子。
身高偏矮,皮肤白皙,手指纤细。
...
...
...
“这是我?!!!!”
我昨天还是一名普通男子高中生,在熬夜打完新发售的Galgme后猝死,再睁眼就变成了个萝莉。
悲。
更要命的是,我知道我穿越到哪个世界里了。
是我妹妹最喜欢的乙女游戏里最惹人讨厌的反派叫——塞薇娜·冯·黛蕾妮,公爵家的长女,领地内无人不知的【恶役干金】
淦啊!救命啊!
我怎么就穿越到游戏世界里面来了啊!还当了反派!
但幸好,我还记得这款游戏的剧情,特别是关于我的。
按照游戏剧情,塞薇娜·冯·黛蕾妮会在成年礼当天,被人当众清算罪行。
欺凌平民出身的女主角。
陷害骑士团成员。
借公爵家的权势压迫贵族同学。
最后,她还会被扣上与魔族勾结的罪名。
男主角会亲手把她逼到悬崖边。
虐待致死后,被扔下深渊。
游戏评论区对那段剧情只有两个字。
活该。
“活该个鬼啊!”
...
...
“我不想死啊!!!”
我抬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更不想被人追到悬崖边上,再被扔下去这么惨的死法!!!”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
“必须修正剧情…”
房间里,我抱着脑袋蹲在角落里,近乎绝望地咬牙切齿,但很快接受了现实。
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将前世那些被迫听到的游戏剧情碎片,一块块拼凑起来。
我的人设是恶役千金,说白了就是游戏前期的反派担当,负责给女主角添堵,顺便衬托其他攻略角色的“正确”。
什么往女主角鞋柜里放图钉啦,在舞会上当众羞辱女主角的出身啦,利用家世威胁骑士团成员陷害女主角啦…
总而言之,怎么讨人厌怎么来。
然后惹完一圈后等待判刑。
悲,什么都没干就又要被判死刑了!QAQ
门外传来女仆压低的声音。
“小姐,您身体不舒服吗?”
我瞬间回神,清了清噪子,努力让声线变得尖细高傲:“没、没事!退下!”
“是、是!”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慌乱远去的脚步声。
听听,这都什么待遇。
整个公爵府的下人看见我跟见了鬼似的,这就是声名远扬的恶役千金塞薇娜。
再次强调,也就是我。
悲—
总之情绪稍微平复后,也不得不平复后,我爬起身痛苦地掰着手指,开始计算。
现在才十岁,距离十八岁的死线还有整整八年——八年时间,足够自己把剧情搅得天翻地覆。
不过话说回来这游戏的女主角是谁来着?
努力回忆。
妹妹打游戏时我还听过剧情,还被迫看过几次关键CG。
好像是……叫莉薇瑟菈?
可要在学院剧情才会和她接触,大概是十二岁的时候,自己现在才十岁,还有两年事情,所以这边先不用担心。
不过还是要先把信息写下来以免忘记。
游戏的真主角是,平民少女,她因为魔力天赋出众被破格招入王立骑士学院,性格是标准的乙女女主模板——善良、坚强、圣母、万人迷。
而自己这个恶役干金的剧情,就是从在骑士学院里欺负她开始的。
写到这里我不得不低头,看着自己还很稚嫩的白皙指尖。
忏悔。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用力摇摇头,金色的螺旋双马尾跟着甩来甩去。
继续拿起羽毛笔,在一张羊皮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大字:
【必须修正剧情】
下面又补了一行:
【绝对不能欺负女主角】
再下面:
【离那几个攻略对象远一点】
最后,咬着笔杆想了想,我又加了一句:
…话说回来,我能不能干脆不当恶役干金啊?】
“耶……”
盯着羊皮纸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我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好吧,我承认galgame的经验没办法带入进来,计划太儿戏了。要是被老妹看见自称攻略之神的自己写的这玩意儿,肯定会被嘲笑到死。
不过算了。总比什么计划都没有强。
我,塞薇娜·冯·黛蕾妮,前世是普通高中生,现在是阿尔德海姆公爵家的暴君干金。
虽然脑袋里装着的还是那个打游戏猝死的废柴灵魂,但为了活下去,决定—
从今天开始,当个好孩子。
大概。
“准备上下午的古典文学课了,小姐。”
门外传来管家毕恭毕敬的声音,塞薇娜(我)只好站起身来准备更衣。
看着镜子里那个金发双马尾的女孩,女孩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两人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兄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语气沉重,“你好惨啊。”
镜子里的兄弟没回话。
“必须修正剧情……”
下午的古典文学课上。
这由家庭教师进行授课,并在结束授课后留下三十分钟的时间进行作业补习,现在,就是进行中。
塞薇娜就在写课堂作业。
而她不是一个人在上课。
阿尔德海姆家族自然是花开满叶,塞薇娜也有着自己的弟弟,此时,二人正在宅邸的书房里写作业。
我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眼神锐利。
是的,我是塞薇娜,十岁的我正在上古典文学课程,作为贵族修养必备的一样.请来全国最为优秀的老师在家中上课,据说一天的费用就足够边陲地区的普通人半个季度的收入。
真是资资又本本啊,
不过西方封建时代就是这样。
此时家庭教师刚刚离开,桌面上还摊着《王国编年史》和《魔法理论基础》。窗外阳光明媚,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鸟鸣声隐隐传来。
而我对面,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孩。
瓦伦汀·冯·格莱赫。
塞薇娜(我)的亲弟弟,八岁,银色短发,翠绿色眼睛,长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此刻这只免子正用看哥布林大王的眼神看着我。
“瓦伦汀。”
我开口了。
因为准备修正剧情,尝试一下自己写在笔记本上的念头。
“噫——”
弟弟整个人弹了一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不,猫都没他这么能弹。
他整个人往后缩了缩,椅脚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瞪得
溜圆,里面写满了四个大字——
我、要、完、了。
……原主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
冷静,塞薇娜,你是要活到十八岁以后的帅哥。从现在开始,不能再失分寸了。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温和,嘴角扯出一个自认为亲切的笑容。
“今天的作业……你只写自己的吧。”
瓦伦汀愣住了,
他那张小脸上的表情从“我要完了”变成了“我是不是听错了”,然后又变成了“这一定是某种新型折磨方式的前奏”。
喂喂,你这个表情很伤人诶。
不过也难怪他这副反应。
根据记忆,“塞薇娜”对弟弟干过的好事实在是整竹难书。
抢他的点心那都是日常操作,撕他的图画书算是心情好,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把弟弟推花园水池里,骂他是“没用的废物”“不配姓阿尔德海姆”“父亲大人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
我回想了一下这些记忆碎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够坏bro。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恶役千金”了。
这是“恶役”这两个字成精,原著游戏里对自己亲弟弟都能下这种手,也难怪游戏里十八岁就被一剑穿心。
…不对,现在我就是她啊!
不要似啊啊啊啊啊啊!
“只、只写自己的…?”
老弟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瓦伦汀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惑。他那双翠绿色的眸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像是在确认眼前的姐姐大人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魔法给掉包了。
按照记忆,以往每次下课,塞薇娜都会把作业直接丢给弟弟抄写。
抄慢了还要挨骂,抄错了更要挨打。
而她自己呢?骑马出去玩吃点心,欺负佣人,总之就是不干人事丧尽天良。
但今天不同了。
从现代世界穿越而来的高中生,立志要做活到十八岁以后的少女。
“对。”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姐
姐,“自己的作业自己做,这是学生的本分。以后我的作业也我自己做。”
沉默。
瓦伦汀的表情变得更奇怪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活像是一条被丢上岸的鱼欸。
然后
我的右手突然发热。
不是比喻喔,是真的发热的感觉,像是有一团火焰从掌心燃起,温度骤然攀升,烫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警告。】
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感**彩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剧情出现重大偏差。】
【“塞薇娜·冯·黛蕾妮”对待“瓦伦汀·冯·格莱赫”的态度发生根本性改变
与既定命运轨迹严重不符。】
【请立即修正。】
哈?
什么玩意儿?
【这是世界线的意志。请立即修正。】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了。
等等等等——
手掌划过空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打在了瓦伦汀的脸颊上。
我绷不住了。
瓦伦汀也绷不住了。
他捂着被打的左脸,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果然如此”的绝望。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想打你啊!
我的内心在咆哮,但我的手——那只被某种“意志”操控的手——已经收了回来。
堂心还残留着微微的热度。
像是在提醒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瓦伦汀低着头,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那副拼命忍耐的模样比嚎啕大哭还要让人心碎,甚至有种「对,这才是我认识的姐姐」的破碎感。
空气像是凝固了。
…好想死。
不对,好想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手又开始发热了。
那股“意志”似乎在催促我继续—继续骂他,继续欺负他,继续当一个合格的“暴君干金”。
然后我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股热意,只在提醒我“做坏事”的时候出现。
它关注的是我的外在表现,是我说出的话、做出的动作。
但它没有读我的心,
它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应该……有操作空间。
我的大脑飞速的运转,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得试一试,让自己的表情重新变回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瓦伦汀。”
“.…是、是。”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帮我写作业吗?”
“因为,”我一字一顿地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厉又傲慢,“帮我写作业,是为了巩固你的知识。同样的内容写两遍,印象才会深刻,这是作为阿尔德海姆家的男子汉—必要的锻炼。”
瓦伦汀愣住了。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那张小脸上写满了茫然。
我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他刚刚被打的脸颊上,温柔极了。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像是害怕又像是在等待第二次疼痛的到来。
“记住这份痛苦。”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但手掌却轻轻操了**的脸颊,皮肤还有点红,哎哟我手劲是真不小。
“记住了,以后才不会犯错。”
沉默。
我的手心,没有发热。
脑海中的那个冰冷声音,没有再次响起。
…成了?
我悄悄松了口气,把手收回来,重新摆出那副端庄的姿态。
虽然看上去这幅举措没什么用,像是打一巴掌后给个枣的举动,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冒出「为什么要打我一巴掌」的疑惑,但我觉得这个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可8岁的小屁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自己是用名为教育的名义打的巴掌,肯定,能改正一点印象吧?
“行了,去写作业吧。”我说。
“……是。”
瓦伦汀默然低下头,拿起羽毛笔。
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谢天谢地,我看见他的耳红了,不知道是红温还是被气的,无论那种都是好消息。
我注意到,他握着羽毛笔的手微微发颤。
是因为被我打出心理阴影了吗?罪过啊罪过。
可紧接着,这小子的反应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畏缩着抽泣,反而把小小的脊背挺得笔直,笔尖落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
他写得很认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甚至写完一页后,他还会透过额前的银色刘海,偷偷瞄我一眼。
没有躲闪,也没有绝望,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我看不懂的,类似于“觉悟”的光芒?
不仅如此,我发誓,我绝对看到他被打的那侧脸颊红了——而且这红晕还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这不对劲,这很不正常!
等等,这傻老弟,刚才该不会在心里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逻辑闭环吧?!
而我,塞薇娜·冯·黛蕾妮,正维持着表面的高傲姿态,内心疯狂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
不能正面修改剧情。
外在表现必须维持“恶役”的人设。
但“恶”到什么程度,用什么方式去“恶”,这里面全是操作空间。
我打了他但我也关心了他。
我骂了他但我说的话在逻辑上可以解释为为你好。天意只看到了“打”和“骂”
没有看到藏在底下的东西。
………悲。
但也还行?
至少不是必死之局了,能够小范围的修正剧情,虽然是掩耳盗铃般的手法,可这样以来靠这种程度的修正剧情,自己真的能够活到18岁以后吗?
我悄悄看了一眼对面认真写字的弟弟,悲观的心想——
起码还有八年先活着吧。
至于瓦伦汀这个傻老弟,看能不能一点一点把他从“受害者”变成“盟友”的,用掩耳盗铃般的剧情手法。
当天晚上,负责照顾瓦小少爷女仆发现他一个人发呆了好久。
“今天的姐姐大人真奇怪,跟不是一个人是的”
“但那一巴掌真熟悉啊......”
“是我的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