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在半空的塞西莉亚裙摆飞舞，蓝色的长发宛如水中的鱼上下摆动，她如娃娃般精致的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微笑，只是眼瞳却在不停颤抖。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感受到了那位莎妮丝小姐背后的存在出现了短暂苏醒，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反应，因为在灵视之下，万一在对方苏醒的瞬间不可抗力地窥见隐秘，那将会是轻则陷入沉睡，重则意识被当场抽取的惨烈下场。
塞西莉亚知道这并不包含任何敌意或是主观意识，完全是被动的，就像人不会因为一粒尘埃在地上就停止前进一样。
她呼出一口气，缓缓落在地面上，用手捂着脸向左抹动，切换成闭着眼睛的安详睡颜，：“莎妮丝小姐，你我私底下做一个交易如何？”
“啊……？这么晚了，我可能得回去了。”莎妮丝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眼前这位神秘的小姐实在是有些情绪不稳定，既然交易完成，那么自己也没有逗留的必要。
至于留住大客户的想法，早就被求生欲冲淡了不少。
塞西莉亚关闭了灵视，甚至连最基本的视觉也完全屏蔽，但还是能很清楚地听出莎妮丝言语中的不情愿，沉睡的脸孔做不出微笑的表情，语气却带着笑意。
“情报交换，莎妮丝小姐，你虽然接受能力很强，也不会多问其他问题，但我看得出来，其实你心中有许多疑问，我可以为你解答，相对的，你也要回答我的问题。”
这倒是说到莎妮丝的心坎里了，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对于陌生环境的恐惧以及未知的迷茫，让她在初期一直处于被动迎合，所以努力学习着杂货铺的规矩，扮演好店员这个角色，说到底就是怕死，想活下去。
而随之时间推移，她在能确保自身生存的情况下，当然会有其他想法。
对于莎妮丝来说，人生的意义其实并不复杂。
活下去，活得更好，这就是人生的意义。
而如今最直观的问题，那就是如何离开杂货铺，现在满打满算在杂货铺待了一个月其实还好，那要是一年呢？十年呢？
莎妮丝想到这浑身打了个冷颤，没有拒绝塞西莉亚提议的理由，她需要更了解这个世界，更了解自己杂货铺，更了解自己的定位。
“我很愿意交换情报，但事先说好，塞西莉亚小姐，只要你提问，我会毫无保留地回答，前提是我知道，也必须提醒你一句，你会感兴趣的事情我大概率没你知道的多。”
“没关系，莎妮丝小姐，我想你会让我得到满意的答案。”塞西莉亚点了点头。
“女士优先，你先提问吧，塞西莉亚小姐。”莎妮丝十分绅士地做出请的动作，当然，塞西莉亚根本看不到。
塞西莉亚感到有些古怪，因为女士优先通常不会是从另一名女性口中说出，但她也不会去纠结，开始提问，：“莎妮丝小姐的心性是如何养成的？嗯……我是说你是如何做到不被任何污染侵蚀，同时还能保持理智的？”
莎妮丝原本还以为塞西莉亚会询问关于杂货铺的事情，所以才会专门先提个醒，没想到这第一个问题就如此奇葩。
心性是如何养成？不被污染侵蚀保持理智？
首先来自地球又常年混迹网络的年轻人肯定接受能力强啊，因为这个时代获取信息太过容易了，更何况之前自己还做过网络审核员，什么重口的视频和图片没见过？再者本体林纳格童年有许多变故，所以练就他的抗压能力比较强。
至于污染，什么污染？
对于莎妮丝来说，只要没有伤害到她，让她直观感觉到痛和难受，看点奇形怪状的东西又有什么可怕的？
就比如塞西莉亚小姐，身材曼妙声音好听，头颅又不是血淋淋的那种恐怖，倒不如说很漂亮，很有别样的魅力。
嗯，完全在接受范围。
“呃……应该是个人经历吧，小时候经历了很多事情，所以心智方面比较成熟？”莎妮丝说到最后发出了疑问句，因为她也不太确定这个答案是否会让塞西莉亚满意，总之地球的事情是不能说的，那么就只能以这种笼统的方式进行描述。
“小时候……从小开始进行深渊凝视？”塞西莉亚自言自语着，用手摸了摸自己雪白的下巴。
莎妮丝嘴角一抽，什么乱七八糟的深渊凝视，她不明白为何塞西莉亚会扯到这莫名其妙的东西上。
“请莎妮丝小姐提出问题吧。”塞西莉亚思考的时间并不长，开始让莎妮丝提问。
“在塞西莉亚小姐看来，我背着的是什么？”莎妮丝心中早有腹稿，没有犹豫地问出这个问题。
本体林纳格组杂货铺是绑定的，而根据塞西莉亚之前的反应来看，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这也许会从某种程度上让她更了解杂货铺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投影，某个不可言状的投影，人类的语言无法念出祂的名字，当然，也有人类语言的翻译版本，但那是几个纪元前的知识，我封印了那段记忆，莎妮丝小姐，有些时候知识会成为一种诅咒，原谅我形容得如此模糊，因为我在一次争夺中失败了，失去了很多权柄和力量，在完全恢复之前，我只能告知你这么多。”塞西莉亚语气严肃，能听出其中的慎重和小心翼翼，虽然是立刻做出回答，但似乎每个字都经过反复斟酌。
“没关系，这对我来说很有用。”莎妮丝表情变得复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用俗一点的话来讲，塞西莉亚的话侧面反映了杂货铺有多么牛X，但应该不是本体林纳格牛X，因为他是了解自己的，既没有得到什么超凡力量，也不能飞天遁地，纯粹就是仗着杂货铺的法则‘狐假虎威’罢了，哪天要是完不成指标，店员没得做了，就得做口粮。
但换句话说，既然杂货铺这么厉害，只要自己能完成指标，那么至少不会担心安全问题，在这个危险诡异的世界里，安全，应该是非常奢侈的东西，所以莎妮丝心情才无比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