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问题，可能会涉及莎妮丝小姐的一些隐私，在我看来是略显失礼的问题，但由于一些原因，我还是想问，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回答，就算不回答，我依旧会回答你一个问题。”塞西莉亚说道。
隐私？略显失礼？
莎妮丝歪头思考了一下，自己除了地球人的身份和一魂双体的事情，好像也没啥不可告人的秘密，至少来到这个世界，他每天都想着怎么活下去，也没有心情去做在地球时少年血气方刚的私密事。
“没关系，我会尽量回答的。”想通了后，莎妮丝语气平静。
“莎妮丝小姐是怎么成为……杂货铺的店员的？”
塞西莉亚提出问题，在她的认知里，有一种可能性，也许可以解释眼前这位莎妮丝小姐身上的种种谜团。
普通人，不具备超凡力量，似乎也不太了解超凡知识，不受理智污染，以及对于背上那不可言状存在的特殊感情，从之前对方后退的速度和灵敏度判断，又拥有不同凡响的肉体力量。
综上所述，塞西莉亚脑海里出现了四个字。
祭身孕渊。
那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献祭仪式，用来取悦邪神，莎妮丝小姐的美貌惊为天人，如果存在某个古老组织从小对其进行灵魂洗礼，深渊凝视，而后到达适龄年纪后献祭，以身体为代价，在体内孕育某种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这倒不是塞西莉亚起了什么窥视他人隐私的恶趣味，而是她必须弄清楚这件事，这会决定她之后与这位莎妮丝小姐的相处方式。
“我是被召唤过来的。”莎妮丝回答的很自然，这个问题也许真涉及什么隐私吧，但的确不是必须要保守的秘密，她本人也不觉得有被冒犯的感觉。
而且塞西莉亚会问这种问题，肯定另有深意，所以她选择实话实说，这个选择没有依据，纯粹就是直觉。
“召唤……”这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塞西莉亚的意料，而且从对方的语气中，她也听不出撒谎的感觉。
但塞西莉亚还是想进一步确认，：“我可以闻你的味道么？莎妮丝小姐，如果你同意，我会用一个问题来交换。”
莎妮丝感觉怪怪的，甚至觉得有些涩涩，但却没有拒绝，：“没问题。”
得到允许，塞西莉亚手指头轻轻向上勾了勾，一阵风吹过，带动莎妮丝雪白色的长发。
塞西莉亚微微仰起头，闻了闻味道，脸上看不出表情变化，因为就像面具一样不会改变，却站在原地一动一动，呆愣了很长时间。
纯洁的少女。
倒不如说，体质纯洁得应该在五大正神教会里当神官或者是圣女，而不是出现在黑森林这种地方，背着一个恐惧诡异的污染源。
为什么会这样？这太违和了。
塞西莉亚的脑海里找不到相关知识，即使她的知识储备堪称一座图书馆。
莎妮丝小姐说自己是被召唤过来的……那么是谁召唤她过来的？
塞西莉亚心里刚有这个想法，灵能直觉便开始发出强烈预警，让她不得不立即打消这个念头。
“不能再深入了么……”塞西莉亚低声呢喃着，轻轻叹了口气，也只能被动接受。
“我没有问题了，莎妮丝小姐，感谢你的诚实，同时我也必须跟你道歉，刚刚我对你的话产生了怀疑，所以为表歉意，你可以提出三个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
“塞西莉亚小姐实在是太客气。”莎妮丝挠了挠头，感觉自己好像就回答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便得到了向对方提出三个问题的机会，实在是占了不少便宜。
“那么我第一个问题就是，塞西莉亚小姐之前提到的深渊行走是什么？门径者又是什么？”莎妮丝说完过后，顿时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不对，有些尴尬道，：“不好意思，这好像是两个问题，就当我提问两次吧。”
“没关系。”塞西莉亚轻轻摇头，：“因为这两者间本就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就当是一个问题吧。”
随后塞西莉亚在脑海里快速理清思路，开始回答，：“这个世界上获得超凡力量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加入五大正神教会，接受神的恩赐，这种方式统称为苍穹守望，而另一种，则是之前我所提到的深渊行走，深渊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是实际存在的地方，位于无尽海深处，那里沉睡着邪神。”
“许多深渊教徒会把这种力量称之为邪神的恩赐，但那是因为他们层次不够，在我看来，深渊行走，实际上是一种窃取。”
莎妮丝听得一愣一愣的，聚精会神不敢错过一个字。
她能很明显感觉到，塞西莉亚的回答已经超过问题本身，甚至带上个人的理解，那是强者的独到理解，就连门外汉的莎妮丝都十分清楚，这些知识的分量极重，属于无价之宝。
塞西莉亚略做停顿，给了莎妮丝一点时间消化，随后才继续道，：“邪神为何会沉睡，为何五大神才被称作正统，莎妮丝小姐应该想得通，我不能过多赘述，门径是一种晋升渠道，共有七道门，无论是苍穹守望还是深渊行走，只有七道门的晋升是通用的，正神门径不容易失控，但传说开启第七道门时，会作为神明的分身存在于世，如今这个时代，并没有开启第七道门的存在。”
“深渊行走极其容易失控，而且晋升难度也不会降低，但却能争夺权柄，因为邪神在沉睡，这条路很疯狂，很危险，稍有不慎便会跌落深渊，成为邪神的养料。”塞西莉亚似乎是回忆起过往，语气变得幽邃深沉，仿佛古老的钟声般回荡，：“邪神允许人类不自量力的窃取，沉睡的祂们想要苏醒，而苏醒需要养料，争夺权柄的情况只有深渊行走才存在，如果真有人能够顶替神位，开启第七道门，邪神会祝福，这是祂们真正的祝福，也是唯一的祝福。”
听完这一切的莎妮丝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许久都回不过神来，不管有没有消化和理解，至少她已经把每一个字都深深刻在脑海里。
而此时她的心中只有一个疑问，即便这也许会被当成一个问题浪费掉，莎妮丝依旧要问，：“为什么塞西莉亚小姐愿意跟我说这么多，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交易范畴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