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晨风,带着一丝温柔的凉意,轻轻唤醒了薇拉。
薇拉如同丧尸一般,“嘎吱、嘎吱”的伸着懒腰。
而周围的大伙,早已忙碌了起来:有的在收拾行李与作战用品,有的在填埋战场上的焦坑。
薇拉摇了摇因熬夜微微发痛的脑袋,开始如狼似虎般四处寻觅着巴尔与莎尔的身影。
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小脸狰狞,打量着周围,好似真被「魔王」附了身。
她这样,不为别的,只因当初说好的包吃,结果不包吃!
所以薇拉什么东西都没带,这俩天都在蹭巴尔的补给!
薇拉抱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对着忙碌的人群吼道:「巴尔,你人呢?我饿了!」
不出所料,久久未能有人应声,反而招来了一堆嫌弃的目光。
薇拉鼓着腮帮,一不做二不休,“吧唧”一下重新躺了回去:
「薇拉!好饿!要吃饭饭!」
应着薇拉的哀求声,人群中缓缓走出了昨晚那名白发老者。
白发老者长长地叹着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绿布包着的面包,递到了薇拉面前:
「小薇拉,你这样是不是太丢你父亲的脸了。」
本还笑盈盈的接“包”的薇拉,面色突然一沉,诧异的看着古辛:
「你在说什么呢?」
「房子被炸,气得老糊涂犯病了?」
薇拉单手叉起胸,眼神却一直在闪躲古辛的直视。
「诶,伊凡公爵是资助我学术研究之人,你又和他长得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古辛拍了拍薇拉的脑袋,摇了摇头,补充道:
「事情的大概我已知晓,这也是你这半年能在「艾尼村」的原因。」
薇拉依旧沉默着,小口小口啃着面包,只是那呼吸声越来越粗。
「再过几日我也要回「王城」养老了……」
古辛边说,边坐到了薇拉身旁,指着远处破损不堪的房子:
「一开始,我还很担心你,但你昨天为朋友挺身而出的样子……」
古辛苦笑着,顿了顿:「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都很有魄力,也有自己的主见。」
薇拉看着一脸愁容的白发学者,气得脸颊上的血丝都快溢了出来:
「所以,你一直联合着我父亲,在逗我玩?」
古辛先是一愣,然后直勾勾地看向了薇拉:
「薇拉啊,薇拉,你还真是……」
「真是?真是聪明!让我发现了你的“小九九”!」薇拉扭过头去,重新躺了回去。
「真是……笨得离谱啊!我退了你那么多次的稿件,你就没有反思过为什么吗?」
薇拉好似没听见一般,把面包一丢,直接把眼睛也闭上了:
「因为嫉妒我的才华,因为和我那父亲一般瞧不起人!」
「未曾涉足过的土地,怎能变成你的净土!都是天边的浮云,看着美好罢了。」
白发学者面色泛红,重重地拍了一下薇拉的肩膀:
「诶,模仿他人笔下的灵魂,注定无法成为你心中所想的文豪!」
白发学者站起身来,指向远处忙忙碌碌的人们:
「我承认你很有天赋,但你现在飘得很高,缺乏一种真正的理解,自己的理解。」
薇拉一直模仿谁呢?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她那真正的文豪父亲伊凡呗。
薇拉喘着粗气,却不肯睁开眼,直到听到白发学者挪动脚步声,薇拉才缓缓开口:
「哦,谢谢古辛老师,您的提点……薇拉记住了。」
「还有就是,老师您可以再待几天吗?我想重写一下我那本小说……」
学者扭过身去,望着那依旧闭着眼睛的薇拉:「诶,我怎么能不满足我这最后学生的小小愿望……」
薇拉闻言,重新坐了起来,重新抓起了面包,啃了起来。
「人因理解,方能超越。」
学者望着薇拉鼓鼓囊囊的腮帮,欣慰一笑,重新走入人群之中。
就在“犟种”薇拉还在苦恼如何理解之时,莎尔带着大包小裹的巴尔从小路上赶了回来。
莎尔望着远处闷闷不乐的薇拉,见她竟然啃着手中的绿布,便狠狠地戳了戳巴尔的脑袋,一脸心痛道:
「看你做的好事!都把朝气蓬勃的薇拉饿傻了!」
巴尔见状也急忙丢下身上的大包小裹,一路狂奔过去,拽出薇拉嘴里的绿布。
正在理解“兔兔大魔王”的薇拉,不慌不忙地望着巴尔,呆呆地问道:
「我为什么会说“我必叫你们血债血偿”这句话呢?」
「我是一只“哲学兔”啊,这明显是暴力狂才会说的啊!」
说罢,薇拉摸了摸下巴,一脸愁容地咬着嘴唇。
巴尔僵硬地扭过头去,望着发着淡蓝色微光的莎尔,疯狂地摇着头:
「别!她可能就是睡糊涂了!」
「薇拉你快说句话啊!」
饿得迷迷糊糊的薇拉,一把推开在她身旁“嗡嗡叫”的烦人巴尔,指着巴尔的鼻子说:
「你知道你这“一次性勇者”害得我有多惨吗?」
害得有多惨呢?
莎尔是不知道的,但是薇拉马上也就会说了!
空气中弥漫的蓝色电弧,引得薇拉头发根根分明地竖向天空——雷劈前的小小警告。
还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薇拉,也被这头上的异象拉了回来:
「诶?等等!莎尔我真的是兔子!呸!呸!呸!真的是薇拉啊!」
银光如同丝线般,径直从天空中坠落于地。
“吧唧”一声脆响,银光轻轻落在薇拉的头顶,还在上面跳了跳?
随着莎尔越来越大的笑声,那银丝竟裂成一小团漂亮的烟花。
莎尔捂着嘴巴,指着被吓傻的薇拉狂笑道:「我演的像吗?哈!哈!哈!」
「嗯,像是很像!」巴尔头冒冷汗,咧着大嘴,还在疯狂地摇着头:「但是莎尔,这个……一点都不好玩!」
莎尔失落地低下头,小跑着走到了薇拉身边,帮她擦了擦头顶上因烟花爆炸产生的白灰。
缓过神来的薇拉,一把抓着莎尔长长的尖耳,猛地给她一记头锤:「你这个隐藏的“腹黑”暴力女!」
莎尔吃痛地捂着脑袋,但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薇拉的话。
反而露出了姨母般慈祥的微笑——薇拉说的没错,枯燥无味的莎尔,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逗薇拉玩。
巴尔望着眼前有说有笑的二人,她带着“正常人”的理智,往后偷偷地退了几步,心里不免嘀咕起来:
「朋友之间的日常,可以玩这么大的吗?」
莎尔指着远处的包裹说道:「巴尔,你把那包裹都散掉了,一会儿还要装车,重新弄一下吧。」
「哦!对不起!我马上搞!」
对不起?莎尔嫌弃地望着巴尔,皱着眉:
「哈?对不起?你能不能不要说对不起了!我都说了,那好讨厌的!」
「哦!对不起!我马上改!」巴尔心虚地点着头,铭记着他第二位朋友(预备役)的殷切“指导”。
薇拉咧着嘴,抓起莎尔的手,指着巴尔的鼻子:「莎尔,你看他,还在说!我说的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