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一眨眼巴尔就又重新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这次他仔细端详了一番薇拉的小屋:
精致的二层小洋楼,周围种满了常青藤,那绿色的藤蔓早已爬上屋顶,盖住了房子顶端的圆形立牌。
目光下移,巴尔若有所思地盯着刻有与莎尔领口一致的鎏金纹饰的厚重木门。
「呃,话说这里怎么感觉怪怪的……」巴尔攥了攥自己微微发麻的手,随后将行李放到一旁。
「哪里怪?」薇拉靠在门上开着锁,漫不经心地应道。
巴尔拍了拍这密不透风的水泥墙,「也是,一层是仓库嘛,没有窗户也正常。」
就在巴尔拍墙的那一刻,什么东西好似照着他脑袋,狠狠给了他一拳。
痛得巴尔眼泪都挤了出来,他诧异地收回了手:
额……上次敲门也没什么事啊,难道这房子也会生气吗?
薇拉见巴尔那“蠢样”,咧嘴一笑,点了点头,「你理解就好……」
“嘎吱”一声,薇拉推开了那木门,挥着手招呼巴尔进去。
屋里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小架子。
每个架子上还拴着红绳,盖着一块烫着金边的白布,白布之下方方正正——好似装着一本本厚重的书籍。
巴尔探进半个身子,隐约间他望见了昏暗的房间尽头的一丝光亮——是一把悬浮空中,发着红光的银剑。
他与剑对视的那刻,一种莫名的威压感弄得他喘不上来气,那剑好似很讨厌他。
「薇拉,你确定这是仓库吗?」巴尔咧着嘴,抓住了薇拉的肩膀。
「不知道,莎尔也没告诉我,但你看这样子,就是仓库罢了。」
薇拉一边拖着鞋,一边哼着小曲。
「今天我有些累了,计划什么的,等莎尔下班,我们再聊。」
片刻后“啪”的一声,薇拉将鞋丢在了巴尔身旁,直勾勾地朝屋里的楼梯奔去:
「你随便睡,一楼你想去哪就去哪,别来楼上烦我就行。」
巴尔的汗毛唰唰地倒竖起来,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一只脚已经踏在楼梯上的薇拉,突然扭过身去看向巴尔:
「诶,别害羞了,没人知道的!村里人都绕着这个地方走的。」
说着,薇拉小跑着回到门口,将巴尔一把抓了进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屋内,那最后的一缕亮光也随着那关门声缓缓消失,只剩下那把剑发出的诡异红光。
随着薇拉远去的“踏踏”声,勇者巴尔也不太勇敢了,他依靠在墙角冒着虚汗,盯着眼前这怪异的景象有些发懵。
家,本是温暖的代名词。
不会因其奢华而更显“舒适”,也不会因其破败而被“嫌弃”。
但薇拉的家……不是!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混蛋薇拉!
薇拉不信鬼神,自然也不在乎这脚下的诡异。
而巴尔,可是神选讨魔之人,各种忌讳与仪式也是门清……
在他印象里,这应该是帝国早期为无名「魔王」修建的「存念文库」。
换一种普罗大众的说法——额!这是「魔王」的乱葬岗!「魔王」的墓地啊!
巴尔冒着冷汗看了看那发着红光的剑,手也不自觉地抓向自己腰间的圣剑——他想擦一擦剑,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
但那圣剑却好似被封印了般!怎么也拔不出来!
隐隐约约间,他好似听见了那把剑在讲话:“人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一刻,巴尔彻底绷不住了,抓着自己的裤腰带就奔向了二楼。
说来也巧,饿了几日的薇拉,如今正在楼上的厨房隔间里抱着大碗胡喝海塞。
冲上二楼的巴尔,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屋子,却没有薇拉的身影。
有的只有那近在咫尺的“嘎吱、嘎吱”咀嚼声。
巴尔举着他那带着剑鞘的圣剑,提防着这房子……没错就是房子!
「混蛋!有什么事冲我来!你把薇拉怎么了!薇拉人呢!」
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巴尔嘹亮的正义宣言,但好似没人搭理他……
隔间里的薇拉听闻巴尔的喊叫声,噎在嘴里的布丁也呛了出来。
薇拉隔着门板,嘟嘟囔囔地吼道:「巴尔!你又在发什么疯!还有不许来我的房间!」
薇拉摇摇晃晃的打着饱嗝,猛地一脚踹开了厨房的侧门。
二人对视瞬间,薇拉紧紧地抱着碗,「干嘛,你也想吃?」
「薇拉!你就是一直住在这里吗?」巴尔脸色煞白,手也在颤抖,直接往薇拉的身上扑去:
「真是太可怜了!」
薇拉虽然常用“可怜”这个词,但是她打心底讨厌这个词:她可以说别人,但是别人不能说她!
薇拉放下手中的大碗,气鼓鼓的扭过身去,将巴尔撂在一边:
「要你管!本来还想分你点的,现在没有了!」
薇拉踢了踢脚边的书,随后径直走到她房间中央的红色小床边,“扑通”一声整个人仰卧在床上:
「巴尔,你上来干嘛!」她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他手中的剑。
缓过神来的巴尔,将剑递到薇拉的手里,「这个地方有大问题!」
躺在床上的薇拉,一把接过圣剑,把玩了起来。
薇拉小手一抖,“咔嚓”一声直接拽出了圣剑,薇拉挥了挥剑顺势抵在了巴尔的胸前:
「这就是你要还价的理由吗?」
「最多便宜二十铜币,不能再多了!」
巴尔看着薇拉顺滑出剑的样子,心中不免泛起了嘀咕,哈?难道是我自己问题吗?
巴尔一把夺过剑来,瞬间一道诡异的红光笼罩二人。
墙体也在震动,不明的鲜红液体也从墙缝里流了出来,还伴随着一股浓烈的玫瑰花香。
那液体有规则地聚集到一起,逐渐成为了人形少女的样子——薇拉的样子!
薇拉也被这一幕搞得发愣,她颤颤巍巍地坐了起来,呆呆地说道:
「巴尔,你带其他人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不是你个大头鬼啊!你看我俩像一个种族的吗?」
「混账人类!吾已警告你多次,你却依旧执迷不悟,看来你也是那种下辈子才能改的人了!」
那诡异的红色液体,如同丝线,一瞬之间将巴尔包住,“邦”的一声丝线收紧,将那“血茧”拖入半空。
薇拉见状,重新躺了下去,顺便还盖上了被子:「嗯,一定就是我没休息好,都产生幻觉了……」
“轰”的一声巨响,金光散尽,巴尔帅气的突破封锁,将剑指向了那猩红的怪物。
「「艾尼村」还真是一块风水宝地,什么鬼怪都能有!」
那滩猩红的怪物,发出了牙齿摩擦的声音,怪笑道:
「软硬不吃啊,在别人的坟头上还能如此狂妄!真是大胆!」
「这不是挺正常的吗?毕竟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还未等薇拉说完,那怪物瞬间分裂成四只“薇拉”,猛地冲向了巴尔:
「死男人!我一定要把你捏成齑粉!」
「呵!那我就把这句话当成是你的最后遗言了!」说罢,巴尔后退一步,将刀横于胸前:
「「最!最!强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