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巴尔手中的圣剑发出银光的刹那,薇拉一嗓子叫停了他:
「笨蛋!你怎么一上来就是绝招啊!」
「要是伤害又不够,你和我真的是又要死定了!」
巴尔尴尬一笑,银光已从剑身射出,劈向那群血色“薇拉”。
“轰”的一声巨响,不出薇拉所料,那圈怪物依旧好好地站在原地。
等等!巴尔这次也站在原地?
本还想从床上下去帮忙的薇拉,望着眼前生龙活虎的巴尔愣了一会:
「呃,巴尔你变强得这么快吗?」
「没,这是我三分之二绝招!」
说罢,巴尔猛地向前一个箭步,从上往下斜劈,就在要劈中那怪物的一瞬,突然反向纵击。
那怪物就好似早有预料般,瞬间重新融成一体,侧身一躲,顺势还用手夹住了巴尔的剑:
「呵,就这?」
那猩红怪物的血液沿着巴尔的圣剑,“嘀嗒、嘀嗒”地滑落在巴尔脚前。
溅落在地板上的血迹,也窜出阵阵带着浓烈玫瑰花香的血雾。
巴尔向后一退,拽出剑来,他扭过身去捂住胸口,对薇拉吼道:
「薇拉,捂住鼻子,快走!这家伙的那股花香有大问题!」
巴尔这么一说不要紧,反倒是勾起了薇拉闻一闻的冲动。
薇拉用力抽了抽鼻子,晃着脑袋:「我闻不到啊?什么花香?」
薇拉边说边跑下楼,楼下的一幕,比楼上更瘆人——发着猩红荧光的血海已经没过那些低矮的架子。
薇拉抓着楼梯,探出脑袋眯眼望去,找着落脚点。
无意间她发现那把醒目的浮空银剑也消失了,一层的房间里只剩下楼板上不断滴落的血滴。
“叮叮哐哐”的武器撞击声不断从楼上袭来,薇拉望着眼前的怪异景象,既吃惊又纳闷:
「消失的银剑,多出来的怪物。」
「越积越多的红色液体……」
诶!这怎么好像就是为了关住我,给我量身设计的小屋!
算了,二楼有窗,顺便叫巴尔一起跳窗走吧!
缓过神来了的薇拉,气喘吁吁一路小跑重新回到二楼。
此时巴尔经过几轮苦战,已经遍体鳞伤,横于他胸前的圣剑都已经在晃动。
而那怪物却和无事发生一样,坐在薇拉红色小床上,学着薇拉的样子,打着哈欠。
「哟,你又回来了,小可爱。」
那猩红的怪物不紧不慢地朝着薇拉挥了挥手,说罢屁股一扭给她留了个位置。
薇拉没有搭理那个怪物,而是对着巴尔喊道:
「楼下被祂弄出来的血水淹了,我们现在只剩下窗户可以走了。」
薇拉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怪物身前的窗口。
巴尔闻言,却久久没有动身,愣在原地,循着声音望向了薇拉。
「诶,小骑士,你这是死到临头,都不想挣了吗?」怪物伸着懒腰,躺了下去。
薇拉一把抄起脚边的书丢向了躺在床上的怪物:「巴尔!还愣着干嘛!」
奇怪的是怪物并没有闪躲薇拉丢过去的书,反而发出“诶呦”一声。
片刻后,头顶也冒出了熟悉的小金字——「-1%,-5固伤」
怪物猛地坐了起来,懊恼地指着薇拉的鼻子:
「你这薄情寡义的花心大萝卜!是不是被这男的拐走了心!」
「你怎么和巴尔一样!废话真多!」
薇拉趁着那怪物分神之际,一把拽过巴尔的手:
「你这“一次性勇者”真是没用!」
说罢,薇拉猛地一撞,将巴尔连同窗户一同推开。
「再见了!您呐!」
“邦”的一声闷响,二人没有跳出窗户,反而各自头上多了两个大包。
这时,慢半拍的巴尔才解释道:「呃,薇拉,我刚要说……这窗户好像被结界封死了……」
坐在床上的怪物,用手支着脑袋,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薇拉,你别瞪我啊,那结界又不是我设的!」
薇拉望着眼前自来熟的怪物,崩溃地抱着头大喊道:
「不是!我和你认识吗!」
「你嘛,无知者无罪。」那怪物的音调柔和了几分,「他嘛,必须得死!」
那猩红的怪物,小手一挥,“轰”的一声,一张巨大的血手向二人袭来。
巴尔本来能轻松躲过这一击,但他望向了身旁的薇拉……
他迟疑片刻后一把推开薇拉,而怪物抓住了那一瞬。
“邦”的一声脆响,巴尔手中的圣剑也应声滑落——那张血手紧紧地掐住了巴尔的脖颈。
巴尔的小脸憋得红的发紫,苦笑着对薇拉应道:「对不起……薇拉,我又搞砸了……」
被撞到在地的薇拉,一把抄起圣剑,手脚并用一跃而起,学着巴尔的样子,闭着眼睛将剑刺向那怪物。
当薇拉再次缓缓睁开眼之时,周围早已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血水、血雾,连同刚才巴尔与怪物战斗时被破坏的地板都消失无踪。
只是她那红色的小床上,却不知何时冒出了那把本应悬在楼下的剑。
只是原本围绕着那把剑的红光如今却消失了,好似在提醒着薇拉,“我就在你身边!”
薇拉看着自己手中的圣剑,才缓过神来,僵硬地回头望去——但巴尔却依旧一动不动。
薇拉的泪水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她丢下圣剑,跪坐在巴尔身边,手颤颤巍巍的伸向巴尔的鼻前。
「薇拉……我是勇者……没那么脆弱……」
薇拉沉默不语,只是她的泪水,一直滴落在巴尔的额头上。
「我知道!还有这个时候,你应该把嘴闭上!老老实实当个死人!等我哭完你再活过来!」
薇拉话音刚落,巴尔的嘴角就溢出了一缕黑血,他见状急忙擦了擦嘴角,重新闭上了眼。
薇拉被眼前这个笨蛋气得哭得更大声了些:
「混蛋!你怎么就这么蠢啊!」
伴着薇拉的哭声,楼下却传出来那厚重木门发出的“吱呀”声——有人开门进来了。
接着,那熟悉的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也离两人越来越近。
“邦”的一脚,莎尔焦急踹开了二楼的门,她望着眼前的一切失了声:
“要死要活”、神情诡异的薇拉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巴尔。
薇拉还握着沾着血渍的圣剑,而巴尔身上也全是被利器划破的伤口。
莎尔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愣了片刻。
但,莎尔就是莎尔!
随后她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坐在薇拉身后,指着地上的巴尔:
「没事!没事!薇拉是我!相信我,我能处理好的!」
「哦,那谢谢了。」薇拉擦着眼角,长叹一声。
配合薇拉装死的巴尔,听着莎尔信心满满的“鬼话”,还在思考着莎尔真正的治疗术是什么样子。
但……莎尔金色的瞳孔中,透着骇人的凶光,「我保证,没人能发现巴尔的尸体!」
说着,莎尔背后的蓝色电火花也诡异地冒了出来。
此言一出,巴尔一把抓住莎尔的袖口,「莎尔!我看其他小队都不是这样的啊!」
莎尔被诈尸的巴尔吓得往后爬了爬,顺手还举起了胸前的护身符。
「要死你就好好死啊!」
“咻”的一声——电流划破空气的脆响,巴尔本能地抱住了头,但那蓝色的光却拐了一个大弯,劈向了薇拉床上的那把银剑。
那把银剑好似被召唤一般,重新漂浮在空中,发出了明亮而骇人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