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歪着脑袋,指着三人身后、飘在空中的银剑。
莎尔顺着薇拉的手指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皱着眉:
「呃,习惯性的打到它了……」
「但是这「礼剑」开过刃的,薇拉你拿上楼干嘛,很危险的!」
本还躺在地上的巴尔,吓得爬了起来,躲在薇拉身后:
「这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莎尔吹着刘海,不耐烦地站起身来,一把抓起那把诡异的「礼剑」。
莎尔熟练地舞起了剑花,接着又用手敲了敲剑身,脸上挂着一副嫌弃的表情:
「有什么问题吗?」
巴尔望着自己散落在一旁的圣剑,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我要是拿起我的圣剑,这屋子里出现了奇怪的东西,你们不会怪我吧」
薇拉闻言,恍然大悟,直勾勾地看向了巴尔,气鼓鼓的吼道:
「巴尔!我就知道又是你搞的鬼!」
不明所以的莎尔,一把夺过了薇拉身前的圣剑。
她盯着眼前的两把剑片刻后,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便咧着嘴将圣剑重新递到了巴尔手边。
「巴尔!不许给薇拉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还有巴尔,你怎么在这里?」
薇拉心虚地扭过头去,吹起了刘海,手也不老实地理着鬓角的头发:
「不知道!」
巴尔望着眼前的剑,心中忐忑不安。
就在巴尔颤颤巍巍拿起剑的瞬间,不出巴尔所料——那熟悉的诡秘红光突然包围三人。
莎尔手中的「礼剑」也化为刚才怪物身上那粘稠的血液,顺着莎尔的手心缓缓的往下流。
莎尔那本来还算红润的小脸,被这离奇的一幕吓得惨白。
她“哇”的一声发出凄厉的惨叫,猛地一挥手臂,将手中那黏黏糊糊的液体丢在了巴尔的脸上。
巴尔甩了甩头,不气也不恼,好似早有准备般,喊了一嗓:
「我放下剑试试,应该就消失了!」
说罢,巴尔俯身将剑轻轻放在地上,但周围的异象,却丝毫没有收敛起来。
那浓烈的花香,伴着血水继续从墙中涌出。
莎尔望着眼前不慌不忙的两个“蠢蛋”,身后那蓝色的光芒突然猛地变紫,她开始吟唱起骇人的咒语:
「风语者之庇佑,断绝尘念之风,以我安朵斯之名,降临毁灭此间!」
瞬间,莎尔的脚下亮起了四重法阵,就在她落手发动之时,被薇拉一个头槌敲了回去。
薇拉拽着莎尔的长长尖耳,哭喊道:「喂!莎尔!快醒醒!我还在这呢!」
巴尔依旧望着地上的圣剑,思考着他遗漏的细节:
「我拔不出剑……薇拉却可以……」
「我抢过薇拉的剑……异象就接踵而至……」
薇拉望着眼前一个在“应激”的“白发魔女”和一个沉迷在自己世界里的“勇者”,对着二人崩溃地喊道:
「为什么,每次都要靠我啊!」
「每次都要靠薇拉?」
巴尔恍然大悟,在那滩“张牙舞爪”的猩红液体汇聚人形之时,抓起圣剑就塞到了薇拉的手里。
“轰”的一声,房子一震,那滩怪物似乎在惧怕着什么东西,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周围的异象也跟着消失了。
片刻后,“邦”的一声脆响,刚才那把融化的「礼剑」也从怪物消失的地方掉落在地上。
嗯,因他的自大,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巴尔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啪、啪”的扇着自己的耳光:「我怎么老是不长记性!明知道有危险……」
莎尔依旧在“炸毛”,时不时的还在“哈气”,直到薇拉重新抓住她的耳朵,她才缓缓睁开那泪眼模糊的双眼。
面面相觑的三人,彼此盯着看了半天,“甩锅大会”也正式拉开帷幕。
一号选手薇拉率先发言,「看我干嘛!我都住这里半年了!就是巴尔问题!」
巴尔没有狡辩,悻悻地点了点头,「嗯,我的问题不假,但这也不能全怪我啊……」
薇拉眯着眼,看着熟悉的一幕,学会了抢答——直勾勾地盯向了莎尔。
「莎尔?」两人一同望向了身旁的“腹黑”小白毛。
莎尔挠着脑袋,一把拉过薇拉,将薇拉捏得都微微发痛:
「薇拉!如果我知道这里这么危险,我肯定不会让你住这儿的!」
薇拉应声点了点头,「行吧,你三,他七!」薇拉边说,边收拾起地上散落的稿件和书本。
「哦……」莎尔见状,也惭愧地低下了脑袋,帮薇拉收拾起来。
但她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诶,不对!巴尔你怎么在这!还有刚才那怪物是什么鬼东西啊!差点又让薇拉带跑偏了!」
巴尔望着床上圣剑的剑鞘,面色阴沉地对莎尔讲道:「莎尔,你真的不知道这房子是干什么的吗?」
莎尔一脸疑惑看着满身是伤的巴尔,又气又恼,还有些心疼:
「我倒还要是问问你们两个,在这搞什么鬼呢!」
「这房子是曾经驻扎在这里的军队的指挥哨所,「兽潮」之战后,军队就撤离了。」
「两年前,我刚来村里的时候,顺手从村长手里收购了这里,准备当仓库用的……」
巴尔站起身来,摇了摇脑袋,抢过莎尔的话头:
「然后,发现屋子里全是用着不明文字撰写的诡异书籍?」
「巴尔,你怎么知道,你去看了吗?」莎尔瞥向薇拉,气鼓鼓的说道:
「薇拉!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去动楼下的那堆破烂,谁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薇拉指着地上那把银剑,打岔道:「这个“灯”也是之前就有的吗?」
莎尔先是一愣,接着猛地用衣角擦着手,好似又感受到了那奇怪的粘稠液体:
「不是,那个是村长送我的辟邪用的「礼剑」……」
说着,莎尔的小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就照向了「礼剑」。
那诡异的「礼剑」重新悬浮空中,发出骇人的红光,莎尔望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二人解释道:
「给它灌注魔力,它就飘起来,还能发光,挺实用的道具。」
巴尔见状好似发现了什么,凑过鼻子贴到了莎尔身上嗅了嗅,干巴巴的对薇拉说道:「就是那股花香味!」
“啪”的一声脆响,巴尔的脸上多了一个红色的掌印,「是你个大头鬼啊!」
薇拉也学着巴尔的样子闻了闻,接着点了点头,「嗯,莎尔一直都是香香的,怎么了?」
巴尔捂着“火辣辣”的脸,解释道:
「就是我之前说的,怪物发出的那种花香味!和莎尔使用魔法后,身上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
莎尔好奇地把自己的脸埋入了肩膀,猛吸了几口,脸上的那种嫌弃感又重了几分:
「你在胡说什么呢!哪有什么味道!」
薇拉也挠了挠脑袋,收回了刚才的俏皮话:「确实,巴尔,我也没闻到,是不是你鼻子坏了!」
巴尔望着莎尔,他那红色的瞳孔中也溢出了那种不常见的寒光:
「莎尔,我说一句话,你别生气好吗?」
莎尔攥着拳头,咬着牙,「嗯,巴尔,我怎么能生朋友的气!」
「你是不是曾经很讨厌一名拿着剑的男人!」
莎尔闻言,往后退了几步,直接撞到了薇拉的怀里。
她下意识地抓着薇拉的衣服,久久不肯松手。
片刻后,她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盯着巴尔,语气冰冷地应道:「巴尔!谁告诉你的!」
薇拉一手紧紧地抱住莎尔,一手不老实抓起一旁现成的笔和纸,重复道:
「对!莎尔说的对!巴尔!谁告诉你的!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