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艾尼村」村外的草原上,四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怪人,聚集一堂。
拄着拐棍、带着护具的村长,他正直勾勾地盯着打着黑色遮阳伞、闷闷不乐的「赏金公会」大小姐。
公会大小姐叉着腰,气鼓鼓地望着蹲在草里的二人。
二人分别是一名武装到牙齿的“呆子”勇者和一名拿着银木工具的落魄小说家。
「村长,我们真的是在猎兔,没干什么怪事。」
莎尔凑到村长身旁,将黑伞倾斜了过去,帮他遮着阳光。
面色憔悴的村长,发出沙哑的声音,「莎尔小姐,这已经是这个月发生的第二次“大动静”了!」
「再来一次,我这村长想必也是不用干了!」
应着村长的话,“轰”的一声巨响,接踵而至:
巴尔举着圣剑挥向薇拉,地面一震,草原上又冒出来一个大坑。
村长伸着颤颤巍巍的手指着巴尔,带着绝望的语气叹道:
「诶,莎尔小姐,你能解释一下吗?猎兔的真的是这样子吗?」
蹲在远处草里的薇拉,气呼呼地冲了出来,照着巴尔脑袋就是一下:
「喂,巴尔,你这力气怎么一会大一会小,有没有稳定点的招数,不然我怎么感受兔子看见你时候的惊慌感!」
巴尔挠了挠头,凑到薇拉身边,小声道:
「村长在这,我怕被他看到……我“搞破坏”,本来我人缘就不好……所以这下更紧张了……」
「哈?我不管!你答应我的,你的事你自己解决!」薇拉推了一下巴尔,指着自己的小本本。
说着,薇拉愤恨地目光与巴尔“呆滞”的视线诡异地落在村长的脸上。
村长先是微微眯起眼,警觉地退了一步,这一退不要紧,但恰好撞上了莎尔给他举伞的那只手。
“啪”的一声,遮阳伞盖在了他的头上,他吓得猛地一摆手推开头上的伞。
扭身间,正好撞上了“白发魔女”的“公关”死亡微笑。
而就在这时,那“狂猎”勇者也提着他的圣剑,向他奔来!
求饶还是逃跑,这是一道关于相信三人的品行与自己腿脚之间的艰难选择!
但村长只是犹豫了片刻,丢下拐棍,带着风一路狂奔而逃。
嗯,显然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腿脚……
「薇拉,他怎么走了……算了,那我们继续开始吧!」巴尔挠了挠脑袋,望着远处飞奔的村长喊道:
「村长,慢点跑,我忙完就去找你! 」
「不用找我!不用找我!」村长喘着粗气,哀求道。
「你找他干嘛? 」薇拉拉回了巴尔,将小本本递到巴尔身前,「最后再看一遍台词,争取一遍过!」
「讨论「存念文库」的交接工作,总不能一直丢在那不管吧。」巴尔接过小本本,认真读了起来。
莎尔闻言,呵斥道:「 喂!喂!巴尔我还在这呢!你要和村长讨论什么?那些都是我们公会的财产!」
「莎尔,你先安静一会,等巴尔配合我“感受”完,再聊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
薇拉推走了夹在二人之间的莎尔,顺手还抓了一把莎尔的耳朵捏了捏:
「嗯,你根本就不在意……耳朵凉凉的 ……所以你老老实实等着吧!」
草原上,清风拂过,溅起阵阵绿色的涟漪。
一名剑士将剑横于身前,指向了……趴在地上的薇拉?
「薇拉,呸!呸!呸!是兔兔大魔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巴尔将剑一横,金光淹没剑身。
「愚蠢的勇者!见见我这蛊惑人心的哲学「魔王」真正实力吧!」说着,薇拉站起身来,指向巴尔:
「你这没朋友的蠢蛋!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的勇者!」
被撂在一旁的莎尔,看着眼前发癫的二人,无聊的咬着舌头、吐了又吐——一直在憋笑。
巴尔将剑举过头顶:「你是蛊惑不了我的!因为我早就有喜欢我的朋友了!」
“轰”的一声,那圣剑好像展开变形了,不断有金色气浪从剑身涌出。
「圣·最!最!最!强力的一击……」巴尔好像忘词突然停住了片刻,「守护的决意!」
说罢,圣剑剑身溢出的金光将周围的事物全部吞没,那金光中只剩下巴尔挥剑的身影。
莎尔被巴尔这疯狂的举动吓得咬到了舌头,顿感不妙的她右手捂住了脑袋,左手抄起了伞:
「生!尼哥大头龟!(圣,你个大头鬼!)」
说着,她就将手里的那把伞丢向了巴尔。
她这么一丢,正好碰到了圣剑的剑身。
巴尔身形一晃,圣剑剑尖也随之偏斜。
“滋”的一声,苍茫的大草原上,就这么出现了这么一条越过薇拉身体、长约百米、奔向村中的细长深坑。
巴尔诧异地看着剑,莎尔望着已经被吓傻的薇拉,三人都心有余悸地用着余光看着彼此。
薇拉喘着粗气,咧着嘴,这时她彻底“悟”了——被勇者顺手“劈死”的不甘!
「巴尔?不!你是“狂猎”吧?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大毛病啊!」薇拉抄起自己腰间的小本本丢向了巴尔的脑袋。
莎尔急忙跑到巴尔身边,将他手中的圣剑夺了下来:「巴尔!你在干什么!」
巴尔晃着头顶因为被薇拉骂产生的小金字,一脸急切的解释道:
「呃,我念台词时,脑子蹦出了你俩,然后出现了一段小字:“守护的决意”,我莫名其妙地就加上了……」
巴尔木讷地捡起了脚下的小本本,翻了翻,似笑非笑地嘟囔了句:
「温和、有力、让人充满信念感,这就是友谊的力量吗?真是骇人……」
薇拉闻言,“啪”的一声,直接仰面朝天,躺在了草地上:
「莎尔,你知道友谊的力量是什么力?」
莎尔哆哆嗦嗦地抱着圣剑,拽下了巴尔腰间的刀鞘,“咔擦”一声将剑收回鞘中:
「不知道!还有你俩能不能不要再胡言乱语了!瞎胡闹了!」
薇拉轻叹一声,抓起一把草塞到了自己嘴里,学着兔子的样子,摇了摇手:「是我差点就要死哩!(力)」
说着,薇拉抄起地上的土丢向了巴尔。
「还有!巴尔你要是解释不清楚!你的朋友力就要消失了!」薇拉气鼓鼓地在地上打着滚。
巴尔捏了捏手,望着越过薇拉的深坑,笑着应了回去:「我总感觉,那力量很特殊,特殊到……」
巴尔脑中画面,大概如下:圣光光绕过友人,直取怪物“首级”。
但嘴笨的巴尔,思考了片刻后,最后补充的却是:
「能从你身上越过,斩杀你身后的敌人……」
虽然意思大差不差,但给人的感觉很怪……
此言一出,薇拉跟着巴尔的目光一同望向深坑,大致理解了他的意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真的假的?你在用别的东西试试!」
别的东西?朋友吗?莎尔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脑子里浮现出关于巴尔所言的诡异画面:
“桀!桀!桀!”狂笑的巴尔,穿着自己与兔子的“糖葫芦”!
巴尔凑到薇拉脸前,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你看这哦!」说罢,他指尖汇聚起了那“熟悉”的金光。
“啪”的一下,莎尔抡着带剑鞘的圣剑拍向了巴尔,「看你个大头鬼!很危险的!不许胡闹了!」
「话说,这坑好像就是沿着村长“跑路”的方向啊!村长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