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奥菲莉娅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厄洛斯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天真彻底褪去,凛冽的锋芒骤然刺破所有假意平和。她没有丝毫犹豫,身躯猛地暴起,周身蛰伏的神力尽数喷涌而出。
炽盛无瑕的纯白神火骤然炸开,带着世间最纯粹的光明与净化之力。
火光灼灼,撕裂了周遭浓稠阴冷的黑暗,每一缕火芒都在灼烧着这片诡异空间的邪气,神圣、凛冽、霸道,带着斩断虚妄、破灭诡谲的无上威能,将周遭萦绕的阴冷桎梏狠狠冲散。
滚滚纯白神火在她掌心飞速凝聚、压缩、淬炼,漫天火光收敛凝练,瞬息之间便化作一柄造型精致绝伦的水晶长枪法杖。
法杖通体剔透如凝霜琉璃,杖身流转着盈盈圣洁的白光,纹路繁复华美,层层圣光缠绕枪尖,隐隐震颤间泄露出足以撼动天地的恐怖威压,伴生神器一一永恒之钥。
厄洛斯眉眼冷冽如霜,睫羽凌厉紧绷,面容褪去所有稚气,只剩极致的警惕与决绝。她身姿如离弦之箭骤然掠出,没有半分拖沓,抬手之间,一道道震古烁今的超高阶禁忌魔法毫无保留地瞬发而出。
璀璨的圣光法术接连绽放,刺眼的白光填满了整片漆黑的囚笼空间。湮灭圣光、虚空破界、神罚焚天……每一道魔法都是足以倾覆国度、屠尽万城的顶级杀招,是寻常人穷尽一生都难以催动的禁忌之力。漫天术法层层叠叠、接踵轰炸,狂暴的神力冲击波疯狂席卷四方,轰鸣巨响不断在密闭空间中回荡,震得人神魂发颤。
攻势凌厉不休,厄洛斯全程紧绷心神,灵力疯狂倾泻,毫无保留地持续轰击,整整鏖战、轰炸了将近一个小时。
漫天禁忌魔法的余威久久不散,可预想中的空间崩塌、壁垒碎裂、禁制瓦解,半点都未曾出现。
待到魔力稍稍回落,厄洛斯敛去攻势,精致的眉眼间覆满了浓重的忌惮与凝重。她抬手引动周身残存的纯白神火,以最精纯的净化之力层层勾勒、叠加,在自身周遭构筑出一道直径十米的圆形圣光保护圈。
莹白的光幕温润坚固,牢牢将她护在中央,隔绝着这片空间所有诡异的侵蚀。
她垂眸凝视着平稳无波的四周,心底一片沉凉,彻底认清了残酷的现实。
方才那整整一小时、足以毁灭万千世界的禁忌狂轰,竟是全然无用。
这片由黑水触手构筑的密闭空间,不仅没有出现丝毫破损、坍塌,反而在无尽术法的冲刷之下,变得愈发稳固、坚硬、诡异。
层层无形的壁垒不断收紧、凝练,彻底化作了一个绝对封闭的真空囚笼,如同完美的绝缘体,硬生生斩断了她与外界所有天地、虚空、本源力量的联系。
无尽的黑暗与死寂缓缓回笼,方才狂暴的术法余威被彻底抚平,空间再度恢复了先前静谧诡异的模样。
就在这时,那道半人半诡的婀娜身影,自浓稠的黑暗深处缓缓凝聚成型。
她依旧是那副绝美温柔的模样,紫眸幽深,银发垂肩,耳畔水晶耳坠轻轻晃动,周身阴冷诡异的触手气息悄然褪去。下一瞬,她素白纤细的玉手轻轻一挥。
翻天覆地的景象骤然更迭。
方才阴暗窒息、布满亿万漆黑触手的恐怖囚笼瞬间消散殆尽。阴冷的黑暗褪去,污浊的虚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烂漫、馥郁温柔的蔷薇花海。
缤纷的蔷薇层层盛放,深红、浅粉、月白的花瓣铺满大地,清风拂过,花枝摇曳,暗香浮动,温柔的霞光漫洒四方,暖融融的光晕笼罩整片天地,唯美、静谧、温柔,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轰炸、那片噬人的黑暗,从未存在过。
整片空间温柔得虚假,平和得令人心底发寒。
花海中央,奥菲莉娅静静伫立,眉眼温柔似水,神恬淡无波,仿佛世间一切风雨都与她无关。她抬眸望向光幕中央的厄洛斯,缓缓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温柔宠溺的拥抱姿态,清淡的嗓音平淡响起:“过来。”
语气轻柔如常,没有质问,没有怒意,平淡得仿佛只是在呼唤贪玩归家的孩子。
可这份极致的平和,却让厄洛斯浑身的神经依旧死死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
她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底五味杂陈,压下翻涌的惊疑,悄然对着自己的识海轻声发问,带着一丝急切的试探:“你还在吗?”
识海之中,那道熟悉温柔的声音立刻轻轻回应,慵懒又从容:“当然,亲爱的,你有什么问题吗?”
厄洛斯眼底满是困惑与凝重,暗自咬牙,在心中急促追问:“这是什么鬼情况?她到底是谁?这又是哪里?”
“安啦,别紧张。”温柔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慢悠悠解释道,“没有错,她就是奥菲莉娅,或者说,是真正的奥菲莉娅。”
骤然的答案让厄洛斯瞬间愣住,脑海里轰然一片空白,瞳孔微微放大,心底满是密密麻麻的疑惑,无数疑问盘旋在心间,不由得在心底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真正的奥菲莉娅?那以前的一切又是什么?
不等她继续追问,识海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轻轻响起:“亲爱的,剧透可就不好了。”
话音落下,识海之中再无半点声响,任凭厄洛斯如何呼唤,都寂然无声。
花海间,奥菲莉娅似乎全然察觉不到她的心思,依旧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不厌其烦地轻声重复,语调温柔依旧:“过来。”
厄洛斯站在圣光结界中央,看着眼前这片虚假温柔的花海,看着眼前捉摸不透的女人,心底飞快思索着当下的处境。
她默默在心里复盘:很明显,现在这种诡异的局面,根本由不得她反抗。就像被锁定剧情的游戏角色一般,若是违背了这位“NPC”的意愿,执意抵抗僵持,恐怕接下来的所有剧情都会彻底卡死,再也无法推进。
权衡利弊之下,她压下心底所有的戒备与不安,暗自叹息,只当自己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可很快,厄洛斯便发现,自己终究是想早了,还是想简单了。
她乖乖撤下圣光保护圈,缓步走上前。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原本单一的身影旁,竟悄然多出了一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两道身姿、容貌、银发、装扮完全一模一样的人影静静立在花海中,宛若复刻的镜像,唯一的区别,便只是一双瞳色——一双是幽深诡谲的紫眸,一双是熟悉温柔的血色眼眸。
两个奥菲莉娅,一模一样的绝美面容,一模一样的温柔气场。
她们一左一右将她抱在中间,动作整齐划一,温柔又慵懒地抬起手,手法轻柔又熟练,像宠溺撸弄乖巧小猫一般,轻轻揉着她的长发、抚着她的发顶,指尖带着微凉细腻的触感。
红色眼睛的奥菲莉娅,皱了皱眉头。
“不好看。”随后一挥手,将厄洛斯身上的衣服换成了熟悉的洛丽塔和水晶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