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的蔷薇层层叠叠簇拥盛放,暖柔的柔光漫洒在整片花海,馥郁清甜的花香裹挟着微凉的风缓缓浮动。
落英簌簌飘落,粉白、嫣红的花瓣悠悠扬扬坠落在青翠草叶间、精致的衣摆上,天地间温柔得近乎不真切,唯独这份静谧之下,藏着令人心神紧绷的诡异温柔。
厄洛斯仰躺在两个的奥菲莉娅中央,浑身僵硬,心底翻涌着无数疑惑与戒备,积攒满肚子的不解终于压着沙哑的语气轻声问出:“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两个容貌身形完全一致的女人,分工明确,姿态慵懒又温柔,将她牢牢圈在这片狭窄的囚笼之中。
紫瞳的奥菲莉娅静静盘坐在柔软的蔷薇花丛里,一袭素雅长裙衬得肌肤胜雪,笔直圆润的长腿覆着一层细腻哑光的黑丝,质感通透细腻,勾勒出流畅优美的线条。
她轻轻屈膝,稳稳托住厄洛斯的后脑,让她的脑袋安稳枕在自己的腿上。微凉柔软的指尖捻起厄洛斯散落的缕缕青丝,指尖轻轻摩挲、缠绕、把玩,动作温柔缱绻,带着经年累月的熟稔与极致的宠溺,紫眸低垂,目光温柔地落着在她的发顶,沉静又幽深。
另一侧,血色瞳眸的奥菲莉娅同样盘膝落座,姿态闲适温柔。她轻轻抬手,小心翼翼抬起厄洛斯穿着雪白薄丝的纤细玉腿,轻柔放置在自己温热的怀中稳稳托住。
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厄洛斯纤细的脚踝,动作轻柔至极,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她抬手轻轻褪去那双精致玲珑的高跟鞋,再一点点捋下薄如蝉翼、通透如雪的白色丝袜。雪白纤细的趾头露出来,粉嫩精致,小巧可爱。
下一瞬,一瓶剔透精致的粉红色指甲油悄然出现在她掌心。
她垂着狭长的眼睫,眸光专注又认真,仿佛在雕琢世间最珍贵的珍宝。纤细的捏着纤细的刷头,稳得纹丝不动,从粉嫩的趾甲尖端缓缓落笔,顺着指甲轮廓细细往下铺展,一笔一划均匀细腻,分毫不敢马虎。
为了不蹭花刚上好的甲油,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厄洛斯的脚背。每当厄洛斯因为细微的痒意下意识轻轻蜷脚、微微乱动时,她便会腾出一只手,温柔轻轻按住她的脚趾,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耐心十足地补全指甲边缘的缝隙,细致到极致。
枕着厄洛斯头颅的紫瞳奥菲莉娅闻言,指尖把玩发丝的动作微微一顿,轻柔空灵的嗓音缓缓响起,温柔的语调里藏着跨越千年的沉重沧桑:
“这个嘛,就是一段很遥远的旧故事了。”
“简单来说,千年之前,我——或者说,是曾经的奥菲莉娅,深陷无尽的仇恨与彻骨的愤怒之中,拼尽一切渴求足以颠覆一切的强大力量。而那时候,被封禁的深渊,也日复一日渴求着挣脱桎梏、窥探外界的风景。”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掌心光影一闪,一盘裱花精致、奶香四溢的奶油小蛋糕悄然浮现。松软的蛋糕点缀着细碎的蔷薇花瓣,甜香悠悠散开,与周遭的花香交织在一起。
她捏起小巧的蛋糕勺,舀起一勺绵软的蛋糕,递到厄洛斯唇边,眉眼弯弯,温柔复刻着儿时哄她吃饭的语调,软声哄诱:“来,亲爱的,我们边吃边讲,啊,张嘴。”
那熟悉至极的哄劝语气,温柔得足以让人卸下所有防备,是刻在厄洛斯童年记忆里最温暖的声音。
可厄洛斯心底的警惕非但没有半分松懈,反而愈发浓重。
她眸光微凝,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眼底满是无奈与戒备,身体依旧绷着一丝紧绷的弧度。从小到大,奥菲莉娅这种温柔到极致、循循善诱的模样,从来都暗藏玄机。
就像儿时每一个深夜,她熟睡之时,总会被悄悄递到唇边的昏睡牛奶。看似温柔关怀,实则暗藏心机,让她毫无防备陷入沉眠,某人好可以趁好睡觉的时候为非作歹。
眼前这块看似无害的蛋糕,谁又能保证,不是另一种温柔的陷阱?
她微微偏头,避开递到唇边的蛋糕,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抗拒:“……我已经长大了,不用这样喂我。而且,你为什么突然要给我涂指甲油啊?”
专注替她打理趾甲的血瞳奥菲莉娅没有抬头,依旧认认真真雕琢着细小的指甲纹路,温柔的嗓音慢悠悠响起,带着随性又偏执的温柔: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我想啊,亲爱的。”
“我早就觉得,我的小姑娘身上,一直少了点恰到好处的装饰。前几日我忽然恍然明白,你生得这样好看,手脚纤细精致、干干净净,这般完美的模样,怎么能少了点缀自身的漂亮装饰呢?”
她的动作愈发轻柔细致,将每一寸指甲都涂得均匀透亮,色泽温润好看。
而枕着她脑袋的紫瞳奥菲莉娅,依旧执着地举着蛋糕,语气带着一丝浅浅的嗔怪与执拗,温柔依旧,不曾半分放弃:
“长大了,我就不能这样疼你、喂你了吗?”
她微微俯身,紫眸盛满温柔的笑意,再次将蛋糕递近她的唇畔,语调软软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
“亲爱的,来张嘴,啊。”
刚碰到嘴唇就沾到一层凉丝丝的奶霜,一口咬下去,蓬松得能掐出空气感的戚风胚先塌在舌尖,紧接着乳香四溢的动物奶油顺着舌尖漫开,甜得清爽不齁,完全没有那种腻得糊嗓子的厚重感。
夹层藏着碾碎的盐焗巴旦木碎,咔嚓一声咬开,咸香脆粉混着软绵奶油撞出奇妙的层次,最中心还裹了一小勺果酱,酸溜溜的果香突然蹦出来,把甜都揉得活泛。
“怎么样?好吃吗?”
“还行,这是你做的?”
“当然,亲爱的。”
“那现在你可以继续把刚刚没讲完的故事讲完嘛。”
“哎呀,真是的,宝贝现在不应该感动到想要妈咪,亲亲抱抱举高高嘛,怎么这样?人家好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