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褪去了工作日紧绷的作息,清晨没有闹钟催促,屋子里安静闲适。岸见寻睡到自然醒,走出次卧时,客厅落地窗洒满蓬松的日光,白川汐盘腿坐在地毯上整理购物清单,一头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宽松的米白色居家卫衣。
听见脚步声抬起脑袋,少女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醒啦,今天打算外出大批量采购生活用品,还有不少零食和厨房食材需要添置,要不要一起出门?独自逛街难免无趣。”
岸见寻原本打算留守家中,利用休息日梳理这一周积攒的错题,转念回想平日里对方日复一日费心给自己补习功课,几番往来欠下不少人情,便点头应允。
“可以,等我收拾片刻。”
简单洗漱换好外出便装,两人搭乘公交去往市中心大型商圈。繁华商业街人来人往,各色商铺林立,两人推着购物推车穿梭在大型超市,各自挑选所需物品。正当货架前挑选洗护用品的时候,四道清脆的呼喊声骤然从身后传来。
四名打扮精致的女生快步走上前,正是白川汐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圈子。几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身旁气质清冷的岸见寻身上,眼底瞬间浮出玩味的神色。
“难怪好不容易约你出去玩屡次被推脱,原来是身边常驻一位高颜值室友。”领头的女生挑眉打趣,视线来回在二人之间游走,“传闻班里的流言看样子不全是空穴来风。”
白川汐脸颊微微泛起浅淡红晕,连忙开口解释合租的来由,把当初空置次卧分摊房租的缘由如实说明。可几名闺蜜彼此对视,嘴上附和听懂缘由,眼神里的调侃丝毫没有收敛。一行人索性结伴同行,岸见寻被动加入女生的闲聊队伍,多数时间安静旁听,偶尔被问到问题才简短作答。
相处的间隙,岸见寻看见了白川汐不同于居家、校园之外的模样。在挚友面前,少女会卸下一部分得体的伪装,偶尔会撒娇打趣,谈吐随性洒脱,那份独有的鲜活魅力愈发夺目。闺蜜趁着白川汐前去挑选甜品的空档,悄悄凑近岸见寻低声试探。
“汐很少愿意和男生长期同居共处,你的出现对她来说格外特殊,平日里在家,她是不是总会下意识顾及你的感受?”
岸见寻一时无从回答,只能沉默不语。短短一段时间的朝夕相伴,他能够真切感受到白川汐处处包容自己孤僻的性格,只是这份优待究竟出自朋友间的善意,还是另有别的心思,他无法下定论断。
逛到午后中段,原本晴朗的天空迅速聚拢厚重乌云,狂风席卷过后,细密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地面。突如其来的降雨打断了众人的行程,闺蜜几人刚好提前打车离去,只剩下岸见寻和白川汐被困在街边店铺的屋檐之下。
狭窄的檐边空间局促,为了避开飞溅的雨水,两个人不得已紧紧靠拢,肩头几乎贴在一起。潮湿微凉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栀子香水气息,顺着空气钻进鼻腔,那是白川汐惯用的香氛味道。
白川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抬眼猝不及防撞上岸见寻深邃的眼眸。近距离对视之下,少年清冷的眉眼被灰蒙蒙的雨天底色衬得柔和许多,空气陡然陷入静谧,周遭只剩下雨滴坠落地面的沙沙声响。
少女睫毛轻轻颤动,金色发丝被斜风吹拂,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她慌忙错开视线,心跳不受控制骤然加速,原本坦然的心绪莫名慌乱,刻意寻找话题打破暧昧的氛围。
“雨短时间内没有停下的迹象,等雨势变小再打车返程吧。”
岸见寻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不自觉停留在少女的侧颜。方才闺蜜的调侃此刻一遍遍萦绕脑海,再加上眼下狭小空间催生的暧昧氛围,心底那份此前在校门口萌生的好感再度发酵。他清楚自己已经渐渐沦陷,只是碍于内心的矜持,不敢直白表露心意。
约莫二十分钟过后大雨转为毛毛细雨,二人打车踏上归途。坐在汽车后座,一路全程少有交谈,两个人各自怀揣着一份藏好的心事。回到租住的屋子,白川汐回到房间倚靠门板,抬手轻抚发烫的脸颊,方才屋檐下短暂对视的画面反复在脑海回放,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岸见寻早已超出普通室友的界限。
而另一边的次卧之内,岸见寻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湿漉漉的街道,指尖轻轻敲击窗台。一场意外的雨天邂逅,让两个人暗藏心底的情愫,又往前踏出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