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透明印记
木星做了一个梦。和以前一样的梦。但这次——不一样了。
一
梦里没有黑色的液体。没有巨大的茧。只有一片空旷的——白色的——空间。
木星站在中间。赤着脚。脚下是——玻璃？冰？一种透明的、坚硬的地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从脚底传下去。
"这是哪里？"
没有人回答。但空间里有声音。不是声音。是——振动。像是整个空间在呼吸。
然后他看到了。在地面的正中央——有一颗种子。
不是黑色的。不是蓝色的。不是红色的。是——透明的。像水晶。
它在地面上滚动。向着木星的方向。
木星伸出手。种子停在了他的掌心。温热的。
"你是我的？"他在梦里问。
种子没有回答。但它——亮了。透明的光。像黎明。
然后光扩散了。从掌心——沿着手臂——传遍全身。
木星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透明的。他能看见自己的骨骼。能看见血管里流动的光。能看见——在心脏的位置——有一个空的地方。
空的。像是——等着被什么东西填满。
然后他醒了。
二
窗外。天空的裂痕——在夜色中——发出了一丝微光。
木星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浅浅的印记。透明的。像水晶。
他握紧了拳头。印记在掌心微微发烫。
"桃花姐……"他轻声说。"也许——我也能帮忙。"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知道——从茧碎了以后——从桃花姐失去力量变成普通人以后——他不能再看着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他什么魔法都不会。
他穿上了外套。走出了房间。
月光铺在街道上。他向着桃花姐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掌心——在回应他的脚步。
每走一步——印记就亮一下。
像是在——导航。
三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在桃花姐家的隔壁房间里——
天蓝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
黑色的瞳孔中——有一丝金色闪过。
她感觉到了。
有什么——在靠近桃花姐。
不是桃花姐自己。是——外部的——什么东西。
"不行。"天蓝在黑暗中低声说。"她——是我的——"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但手指——在被子下面——攥成了拳。
茧的力量——在她体内——微微脉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那些蓝色的丝线——在抽屉里——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
它们在——生长。
一根——两根——三根——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它们里面——苏醒。
天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桃花姐——"
然后——安静了。
但她的身体——在被子下面——在微微地——发着蓝光。
四
木星穿好了衣服。走到了窗前。
窗外的夜空——裂痕——像一道发光的伤疤。
他把手贴在窗户上。
掌心的印记——在玻璃上——留下了一个——透明的——手印。
"桃花姐——"他轻声说。"你——在茧里面——的时候——"
"也是——看着——同一片——天空——吗——"
"也是——在——等——什么——吗——"
"你——等了三个月——"
"我——等了——十年——"
"等了十年——终于——走到了——你的身边——"
"现在——轮到我了——"
"让我——来——保护你——"
"就算——我——什么都不会——"
"就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我——也要——站在——你的——前面——"
掌心的印记——在窗玻璃上——闪了一下。
像是在说——好的——
五
木星走出了家门。
月光很亮。他向着桃花姐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
他回头。
巷子的尽头——站着一个——身影。
紫色的短发。紫色的眼睛。
"你——"
紫苑看着他。
"你——也能——感觉到——裂痕——"
"嗯。"
"你的掌心——也有——印记——"
木星伸出手。透明的光——在掌心——微微跳动。
紫苑也伸出了手。紫色的光——在她掌心——像丝线——编织着——图案。
两种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透明——和紫色——
没有排斥。而是——共鸣。
"我们——"紫苑轻声说。"是同一种——"
"不是——"木星说。"你——是编织——"
"我——是——"
他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我——什么都不属于——"
"但——也许——'什么都不属于'——就是——我们的——共同点——"
紫苑看着他。然后——笑了。
"也许吧。"
两个人——在月光下——并肩——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前方的天空——裂痕——微微地——发着光。
但他们——没有——害怕。
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