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日常崩塌
桃花姐变成了普通人。
一
桃花在厨房里切菜。
没有光。没有护盾。没有任何魔法的痕迹。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在做饭的——粉发少女。
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她数着。和以前数花一样。
"桃花姐。"天蓝从门口探出头。"你在做什么？"
"咖喱。"
"又是咖喱——"
"你上次说想吃。"
"那是三天前了——"
"嗯。所以今天做。"
天蓝走了进来。趴在餐桌上看桃花切菜。
"桃花姐——你今天——没有用光。"
"嗯。"
"……你的光——真的——全部——"
"给了茧。"桃花的声音很平静。"茧碎了以后——它带走了我所有的魔力。"
"那——还能——回来吗？"
桃花切菜的手停了一下。"不知道。"
天蓝低下了头。
二
桃花失去了力量以后——生活变了。
以前——她能用护盾保护所有人。能用光治愈伤口。能在黑暗中看到路。能用粉色的光——让快死的花复活。
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十七岁的——高中女生。
上学。回家。做饭。洗衣。打扫。
她甚至不能感知黑暗了。以前——她走在路上——能感觉到哪里有黑暗的痕迹。现在——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世界——变得——安静了。
但这种安静——不是平和。是——空洞。
像是一个歌手——失去了声音。
像是一个画家——失去了颜色。
桃花每天做着同样的事。但她的眼神——天蓝注意到了——变了。
不是悲伤。是——空白。
像是在做一个她已经习惯了的任务。
三
但桃花没有让自己沉溺。
"力量没了就没了。"她对天蓝说。"我还有手。手可以做咖喱。"
"可是——以前——桃花姐——"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桃花把一碗咖喱放在天蓝面前。"吃吧。"
天蓝看着咖喱。金色的。热腾腾的。和以前的——一模一样。
"桃花姐——你做的咖喱——还是——最好吃的——"
"你每天都这么说。"
"因为每天都是真的。"
桃花笑了。很短。但是——是真的。
天蓝低下了头。开始吃。
她不知道——桃花姐在转身的时候——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不是因为失去力量。
是因为——她看到了天蓝吃饭的样子——和以前——一模一样——
那种安心——让她——突然——很想哭。
四
小星——木星——每天放学都会来看桃花。
"桃花姐！"他从门口探出头。"今天有作业——能在你家写吗——"
"嗯。进来吧。"
"天蓝姐也在啊——"
"嗯。"
"嘿嘿——那——一起写——"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桃花在看书——普通的——小说。天蓝在写作业——咬着笔头——数学题——一脸痛苦。木星在旁边——偷偷帮天蓝解题——被桃花拍了一下手背。
"自己的作业自己做。"
"可是——这道题——真的不会——"
"不会就看课本。第三十二页。"
"桃花姐你好严格——"
"嗯。"
天蓝在旁边偷笑。
桃花看了她一眼。"你也别笑。你的英语单词背了没有？"
"……没有——"
"去背。"
"桃花姐——"
"背完了才能吃布丁。"
"好吧——"
三个人在傍晚的阳光下——吵吵闹闹——写作业。
桃花看着他们。
掌心里——空的。
没有光。
但她的心——在这一刻——是满的。
【第二章完】
五
有时候——桃花会——在没人的时候——走到院子里——看着樱花树。
树已经很大了。枝叶茂盛。在春天会开出满树的粉色花。
"小星送的呢。"桃花摸着树干。
掌心——空的。没有光。
"以前——我能让你——在冬天——也开花——"
樱花树在风中轻轻摇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现在——不行了——"
桃花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但是——"她看着头顶的叶子。"你——还在——"
"就像——我——还在——"
"虽然——没有了力量——但——我——还在——"
"这就——够了——吧——"
樱花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桃花闭上眼睛。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暖暖的。
"金毛——你在的话——一定会说——'桃花姐又在和树说话了'——"
她笑了。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回到了厨房——
继续——切菜——做咖喱——
因为——天蓝——快回来了——
她——答应过——要做咖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