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旧书店
木星找到了水星。
一
他找了很久。
从他开始注意到掌心的透明印记以后——他就一直在找。找什么？他不知道。但直觉告诉他——有人知道答案。
他在网上搜了"旧书店""城南""灰色头发的女孩"。什么都没有。旧书店没有网络存在。
但他在一个论坛上——找到了一个帖子。发帖时间是三年前。内容只有一句话："如果你能看到灰色的光——你知道去哪里找。"
下面有一个地址。城南的一条旧巷子。门牌号已经模糊了。
木星骑着自行车去了。
二
巷子很旧。两边的墙上爬满了藤蔓。夕阳把巷子染成了橘红色。
他找到了那个门牌号。一扇木门。没有招牌。门口挂着一个铃铛。
他推门进去。铃铛响了。
满墙的旧书。灰尘在阳光里飞舞。空气里有旧纸的味道。和一种——很淡的——花香。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灰发的女孩。灰色的短发。灰色的眼睛。灰色的毛衣。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了。"
"你——认识我？"
"我认识所有被种子选中的人。"水星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一本巨大的笔记本。翻到了某一页。
"木星。人类。男性。没有种子。"
"但是——"她抬头看着他。"你的掌心——有一个印记。"
木星伸出手。掌心的透明印记——在书店的暗处——微微发光。
"透明的。"水星轻声说。"和我预想的一样。"
"你知道这是什么？"
水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坐吧。这个故事——很长。"
她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了两个杯子。倒了茶。
"这是——从很久以前——开始的——故事。"
三
木星在水星的旧书店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水星给他——看了很多——笔记本里的——记录。
"这是——金毛——的——记录——"
一页泛黄的纸上——写着：
"金星·给予。容器：金毛。特征：无条件地将自身的光分享给周围。弱点：无法保留自己的能量。结局：在吞噬之夜——完全释放——给予天蓝——"
木星看着这一页。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消失——"
"不——"水星说。"她——不是知道——"
"她是——选择了——"
"种子的意志——和容器的意志——不总是一样的——"
"金毛——在最后的——瞬间——选择了——服从——自己的——种子——"
"而不是——抵抗——"
"因为——那就是——'给予'——的——全部——"
"毫无保留——"
木星的眼眶——红了。
"她——最后——在笑——"
"嗯。"水星说。"因为——她——完成了——自己的——位格——"
"那是——一种——圆满——"
"虽然——对我们来说——是——失去——"
"但对她来说——是——到达——"
【第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