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蓝色丝线
天蓝每天早晨都会在桃花姐的房门外面放一缕蓝色的丝线。
一
这个习惯——从终战结束以后——就开始了。
桃花姐每次打开房门的时候——门槛上都会放着一缕蓝色的丝线。像是从天蓝的头发上解下来的。
不是威胁。是——标记。
天蓝在用自己的方式说：我在这里。我来看过你。你——是我的。
桃花姐每次都会把丝线收起来。放进了一个抽屉里。抽屉里已经有很多了。
但最近——丝线变了。
以前的丝线——是普通的蓝色。柔软的。像头发。
现在的丝线——在发着光。微弱的。蓝色的光。在黑暗中——像萤火虫。
而且——丝线在变长。以前只有手指长。现在——有手臂长了。
桃花姐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天蓝——你的丝线——"
"嗯？"天蓝从沙发上探出头。蓝色的双马尾晃了晃。
"它在——发光。"
天蓝走过来。看了看桃花手里的丝线。她的表情——变了。
"……它在生长。"
"什么意思？"
"茧的力量——在我体内——在苏醒。"天蓝的声音变低了。"金毛前辈的力量——茧的力量——都在——"
"它们——在做什么？"
"在标记。"天蓝看着桃花。蓝色的眼睛里——黑色在涌动。"在标记——你是——我的——"
桃花没有说话。
因为她感觉到了——丝线在她手心里——微微收紧了。
像是——一只很小的手——在握着她的手指。
二
那天晚上。桃花在抽屉里数了数丝线。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
五根发着蓝色光的丝线。在抽屉里——像五条微缩的河流。
"茧——在通过天蓝——标记我——"
她拿起一根丝线。
丝线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
像是心跳。
"你和茧——已经——融合了吗——天蓝——"
她把丝线放回抽屉。关上了。
然后——她走到天蓝的房间门口。
天蓝睡着了。
蓝色的光——从她的身体里——缓慢地——脉动。
像是在呼吸。
桃花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地——把被子——给天蓝盖好。
"不管你在变成什么——"桃花轻声说。"我都在。"
"因为——你也是——我的——"
三
抽屉里的丝线——在她关门以后——
又长了一寸。
蓝色的光——在黑暗中——微微地——笑了。
【第三章完】
四
桃花开始注意到——丝线不只是在生长。
它们在——编织。
抽屉里的五根丝线——在没有人碰的情况下——自己——交织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个——形状。
一朵花。
粉色的花的形状。
"这是——"桃花看着那朵丝线编成的花。"茧——在通过天蓝——给我——送花——？"
她伸手碰了碰那朵丝线花。
温的。
像是——有体温。
"茧——你还记得——我吗——"
丝线花——在她的手指下——微微——收缩了。
像是在——回应。
"你还记得——我——给你——起的名字——"
茧没有名字。但在茧里面——桃花叫它"小茧"。
就像——叫一个孩子——一样。
"小茧——你——不要——吃天蓝——好不好——"
丝线花——抖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
像是在说——它——听到了——
但不一定——能——做到——
桃花看着那朵丝线花。
"那就——我们一起——想办法——"
"你——不要——伤害她——"
"我——也不会——放弃她——"
"我们——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