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蓝的饥渴
茧的力量——在天蓝体内——加速了。
一
那天夜里。桃花被一种声音惊醒。
不是天蓝的尖叫。是——咀嚼声。
她冲到了天蓝的房间。
天蓝跪在地上。嘴里——在吃着什么。蓝色的光从她的嘴里——溢出来。
"天蓝——！"
天蓝抬起头。嘴角有蓝色的液体。她的手——抓着——一团——蓝色的——丝线。
她自己——的——丝线。
"桃花姐——"天蓝的声音含糊不清。"我——好饿——"
"你在吃——你自己——"
"茧——在吃——我——"天蓝的眼泪流了下来。"它——在里面——在吃——我——"
桃花抱住了她。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桃花姐——我好饿——但我——不想——吃你——"
"你不需要吃我。"
"但——茧——在逼我——"
"茧——不—是—你——"桃花捧住了天蓝的脸。"你是天蓝。不是茧。"
"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
"……"
"你——吃了一碗面——然后——说——'好温暖'——"
"……嗯——"
"那个——是你。"
"不是茧。"
"是——天蓝。"
"那个——会说'桃花姐做的咖喱最好吃'的——天蓝。"
"那个——会在沙滩上——画蝴蝶的——天蓝。"
"那个——在电车上——靠在我肩上——的——天蓝。"
"你是——天蓝。"
天蓝的眼泪——在桃花的声音中——慢慢停了。
茧的脉动——在她体内——慢了下来。
"桃花姐——"
"嗯。"
"你——总是——能——把我——拉回来——"
"嗯。"
"因为——你就是——我的——锚——"
"嗯。"
二
堕星赶到的时候——天蓝已经安静下来了。
"茧的力量——在苏醒。"堕星检查了天蓝的状态。"它在消耗天蓝的身体作为能量。"
"如果不阻止——天蓝会在一个月内——被完全消耗。"
"然后——变成新的茧。"
"一个——没有意识的——茧。"
桃花的手攥紧了。"不会的。"
"桃花——"
"我说不会的。"桃花的声音——第一次——带了命令的语气。"我不会让天蓝变成茧。"
"但——"
"我变成茧——是因为我选择了。"桃花说。"天蓝——不应该——被强迫。"
"就算——把整个世界翻过来——"
"我也会——找到——不让天蓝消失的办法。"
【第十一章完】
三
那天白天。桃花一个人去了旧书店。
水星看着她走进来。灰色的眼睛——没有意外。
"你——来——问——怎么救天蓝——"
"嗯。"
"办法——有——"
"什么办法——"
"茧的力量——在天蓝体内——之所以在吃她——是因为——它在寻找——'边界'——"
"它需要一个——形态——来成为——新的茧——"
"天蓝的身体——就是——那个形态——"
"但如果——有人——能给它——另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让它——不变成茧——而是——回归——"
"回归——到哪里——"
"回归到——桃花——心里——"
桃花愣住了。
"茧——本来就是——你的——"水星说。"你变成了茧——茧碎了——碎片——有一部分——进入了天蓝——"
"但——核心——还在——你心里——"
"如果你——能——主动——召回——那些碎片——"
"天蓝——就——自由了——"
"但——代价——是——"
"什么代价——"
"你会——重新——变成茧——"
桃花沉默了。很久。
"……让我——想想——"
"嗯。"水星看着她。"但——不要想太久——"
"天蓝——没有多少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