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锁与钥
一
天蓝开始——每天晚上——都睡在桃花的房间里。
"我不想一个人。"天蓝说。"茧——在夜里——会吃我——"
"嗯。"桃花铺好了被子。"你睡里面。"
天蓝蜷缩在她的怀里。像猫。
"桃花姐——好暖——"
"嗯。"
"你的心跳——好稳——"
"嗯。"
"桃花姐——你会一直在的——对吧？——"
"嗯。"
天蓝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攥住了桃花的衣角。很紧。
"永远不会太紧。"天蓝在睡着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二
桃花在天蓝睡着以后——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在想——水星说过的话。
"理论上有——不变成茧——也能缝合的办法。"
"需要一个无种子的人——和一个种子完全觉醒的容器。"
"容器自愿选择——不吞噬——而是给予。"
天蓝的位格——是吞噬。
但——如果——天蓝能——反过来——
"不。"桃花闭上眼睛。"不要想那个。太危险了。"
但她的掌心——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粉色的。
茧虽然碎了。但茧在她心里——留下的印记——还在。它在回应。
"你在说——有可能——对吧？"桃花在黑暗中轻声说。
掌心——又亮了一下。像是——在说——是的。
三
那天晚上。天蓝在梦里——说了话。
"桃花姐——"
"嗯。"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茧——"
"你不会。"
"但如果——"
"天蓝。"
"嗯？"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在雨巷里——蜷缩着——"
"……"
"我把手放在你的伤口上——黑色的侵蚀退去了——"
"嗯——"
"那时候——你说了什么——"
"……'好温暖'——"
"嗯。"桃花看着她。"你那时候——就是一个——需要被温暖的人——"
"现在也是。"
"茧——不需要被温暖。"
"但——天蓝——需要。"
"所以——你不会变成茧。"
"因为——你——不是茧——"
"你是——天蓝——"
"那个——需要温暖的——天蓝——"
天蓝在梦里——笑了。
"嗯——"
"我是——天蓝——"
"桃花姐的——天蓝——"
三
那天夜里。天蓝——做了一件事。
她在桃花——睡着以后——悄悄地——从床上——起来了。
她走到了——抽屉前——打开了——
那些蓝色的丝线——在黑暗中——发着光——
她拿起了一根——
然后——她做了一件——她从来没有做过的事——
她把丝线——系在了——桃花的手腕上——
轻轻地——像——系一根——红绳——
"桃花姐——"她轻声说。"这是——我——给你的——标记——"
"不是——锁链——"
"是——承诺——"
"我——不会——让茧——吃掉你——"
"我——不会——让收割者——碰你——"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因为——你——是——我的——"
"但——不是——因为——我——想——占有你——"
"而是——因为——我——想——保护你——"
"这两者——很像——"
"但——不一样——"
"占有——是——把对方——关起来——"
"保护——是——站在对方——前面——"
"我——选择——保护——"
"就算——我的种子——在叫——我——占有——"
"我——也——选择——保护——"
"因为——这是——桃花姐——教我的——"
她把丝线——系好了——然后——回到了床上——
蜷缩在桃花身边——
桃花——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
她的手腕上——多了一根——蓝色的——丝线——
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像是——一个——承诺——
【第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