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茧的法则
"你需要——让茧认出你。"壹号说。
"怎么让茧认出我?"
壹号的所有眼睛注视着天蓝。
"茧之种子的位格是'爱'。它认出的方式不是名字、不是外貌、不是声音。"
"它认出的方式——是情感。"
"你需要让茧感受到你的情感。不是'想要冲破屏障'的愤怒,不是'想要见到桃花姐'的焦急。"
"是更深层的——"
"你对桃花姐的'爱'本身。"
天蓝闭上了眼睛。
爱。
她对桃花姐的感情——
那是什么?
占有欲?是的。
执念?是的。
害怕失去的恐惧?是的。
但——只是这些吗?
这些东西——能被称为"爱"吗?
占有欲是"我想要拥有你"。执念是"我不能没有你"。恐惧是"我害怕你消失"。
这些都是"我"。
都是"我的需求"。
那——
"桃花姐"呢?
天蓝把手贴在屏障上。
她不再试图打破它。
她只是——贴着。
像小时候隔着窗户看桃花姐在里面一样。
桃花姐在做饭。围裙系在腰上,头发用一个夹子随意夹住。切菜的声音很有节奏,像是某种安静的音乐。
桃花姐在浇花。手指轻轻拨开叶片,检查有没有长虫。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她微微眯起了眼。
桃花姐在阳台上发呆。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她在看什么?天蓝从来没问过。也许她在看一个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世界。
桃花姐回头对她笑了一下。
"天蓝,吃饭了。"
天蓝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闭上眼睛。
不去想"我要把桃花姐带回来"。
不去想"我不能没有桃花姐"。
不去想"桃花姐是我的"。
只是——
想"桃花姐"。
桃花姐在厨房做饭的背影。围裙系在腰上,头发用一个夹子随意夹住。她切菜的声音很有节奏,像是某种安静的音乐。
桃花姐在阳台上浇花。她的手指轻轻拨开叶片,检查有没有长虫。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她微微眯起了眼。
桃花姐在她发烧的那晚——整夜没有睡。坐在床边,用凉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每隔半小时换一次。
"天蓝,退烧了。"
桃花姐的声音——在那一刻——是天蓝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不是因为它温柔。
是因为——那个声音里有一种东西。
一种"你比我的睡眠重要"的东西。
一种"你的健康比我的疲惫重要"的东西。
一种——
"你比我重要"的东西。
天蓝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想回家。"
她轻声说。
不是"我想把桃花姐带回去"。
是"我想回家"。
有桃花姐的地方才是家。
不管那个家在哪里——在茧里也好,在虚空界也好,在世界末日也好。
只要桃花姐在——
那里就是家。
茧的表面——
微微震动了一下。
涟漪从天蓝手掌贴着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像是池塘里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是温暖的——带着一种让天蓝想哭的温度。
然后——
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是从茧内部传出来的。
微弱的、模糊的、像是隔了很远的距离——
"天蓝?"
天蓝的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