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洛灵终于搞明白了她为什么没能变回男生。
水晶接受的指令是解除，但没说是解除啥东西。
于是，它默认解除了洛灵的武装，却没有把变身解除掉。
“呜呜……这可咋整……”洛灵抱着脑袋，银发胡乱的披撒在床上，“咋变回去啊……”
“设定。指令。变转。”水晶惜字如金的声音再度响起。
“啥？”洛灵没听懂。
“他是不是叫你再设定个口令用来变性？”路西法猜测道。
“是吗——”“姐姐！咱们去逛街吧——”
洛心撞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套连身裙和厚裤袜。
“等等，你先告诉我这套衣服哪来的？！”
洛灵裹着被子往后缩，像只被逼到墙角的银毛仓鼠。
“刚才出去买的呀，楼下服装店促销呢，这是前几年的款式，现在老便宜了。”洛心晃了晃手里的连身裙，笑得人畜无害，“我看你一时半会变不回去，总不能让你穿着老哥的旧T恤出门吧？那多显眼。”
“我，我可以不出去……”
“不出门怎么买能让你变回去的道具？”洛心歪头，“黄龙兴会长不是说有副作用吗？万一你缺什么药材，得去药店吧？”
“你耳朵瞎了还是眼睛聋了，人家说的是吊坠的副作用，不是——”
“反正差不多！”洛心把裙子往床上一扔，扑过去拽被子，“来嘛来嘛，就当陪妹妹逛街。你以前不是总说‘等有钱了带老妹吃好的’吗？现在机会来了。”
洛灵死死攥着被角：“我是说以哥哥的身份！”
“可现在你是姐姐呀。”洛心眨眨眼，突然压低声音，“还是说……你想让邻居看见，洛家那个白发哥哥变成了银发美少女？”
“……”
洛灵松手了。
五分钟后，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夹杂着洛灵自暴自弃的呻吟。
“这、这裙子怎么这么短……”
“哪里短了，才到膝盖！”洛心蹲下来，手法娴熟地给洛灵套上厚裤袜，“抬脚……对……哇，这腿穿裤袜真好看，像模特一样。”
“内衣！？怎么还有……不要……”
“那可不行，姐姐你想真空出门吗？”洛心义正言辞，但脸上却带着笑意，“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超可爱绑带式内衣套装，完全没有紧绷感的好东西哦~”
“你闭嘴……”
“老哥你脸好红哦。”
“这是变身后的体质问题！跟羞耻心无关！”
“是是是。”洛心憋着笑，把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身裙往洛灵头上套。裙子是收腰设计，洛灵纤细的腰身被勾勒得一览无余，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肩头，红瞳因为水汽氤氲显得格外湿润。
洛心退后两步，眼睛一亮。
“完美。”
“……真的假的。”洛灵不敢看镜子。
“真的，比真的还真。”洛心掏出手机。
“还拍？（怒）”
“已经拍完了。”洛心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拽住洛灵的手腕就往外拖，“走啦走啦，再不出门午饭都变下午茶了！”
“等等，我口罩……帽子……”
“大冬天戴什么口罩，围巾就够啦！”
洛灵被连拖带拽地拉出家门，一路上像只做贼的猫，缩着脖子紧跟在洛心身后。银白色的长发被洛心强行编了一条松散的侧麻花辫，垂在左肩，配上米白色的裙子和棕色短靴，活脱脱一个怕生的漂亮学姐。
“老哥，啊不对，姐姐，抬头挺胸。”洛心挽住洛灵的胳膊，十指相扣。
“你能不能别叫姐姐……”
“那叫什么？洛灵酱？”
“……噫，有点恶心。”
“那就老姐~”
“……你还是叫姐姐吧。”
路西法在心像空间……用修真这边的叫法，是识海，她在识海里笑得光球都在抖：“洛灵，你现在的样子好像被不良少女拐骗的纯情转学生。”
“你闭嘴啊！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什么？”洛心突然侧头，狐疑地眯起眼，“你又在跟路西法前辈说悄悄话？”
“没有！她说你像不良少女！”
“诶？谢谢夸奖~”洛心挽得更紧了，胸前的柔软毫不避讳地贴在洛灵手臂上。
洛灵整个人僵成一根电线杆，内心抽搐。
“冷静，冷静，这是我妹，我妹，我妹……”洛灵心灵默念。
“但是没有血缘关系哦？话说老哥你心跳好快哦。”洛心读心读到一半，坏笑着戳了戳他胸口，“魔法少女的身体这么敏感吗？”
“你能不能别读这种地方——”
“那读哪里？读你想吃草莓蛋糕？”
“我没有想吃！”
“可我想吃。”洛心拖着他拐进商业街尽头一家新开的甜品店，“我查过了，这家店有超好吃的草莓芭菲。走，我请你。”
“我没带钱……”
“我带了，”洛心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那张黑色工资卡的余额界面，“黄龙兴会长给的那张卡，里边有十万呢。他说是预支的入部津贴，不花白不花。”
“那是我的工资——”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洛心理直气壮，“而且刚才拍的照片，一张十块，我已经存了二十张了，四舍五入这顿饭是你请我的。”
“洛心！！”
甜品店里暖气开得很足，洛灵被按在靠窗的软座里，像只炸毛的猫。洛心坐在对面，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他。
“姐姐，张嘴~”
“妹啊，我自己长手了……”
“可我想喂你。”洛心舀起一勺草莓芭菲，上面还顶着一颗鲜红的草莓，“来嘛，就当是给我拍那么多照片的谢礼。”
“那不是偷拍的吗！？”
“我不管，啊——”
洛灵看着那勺奶油，又看着洛心期待的眼神，认命地凑过去，张嘴含住。
甜的。冰凉的奶油混着草莓的酸，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
“……还行。”洛灵别过脸，耳尖红得滴血。
她是男的啊（存疑），竟然被老妹在大庭广众下喂食——
“那换你喂我。”洛心把勺子递过去，双手捧脸，“啊——”
“你多大了还要人喂！”
“十八，怎么了？”
“……”
洛灵颤抖着手，舀了一勺最小的，飞快地塞进洛心嘴里。
“呜！好冰！”洛心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但是好甜。再来一勺嘛，姐姐~”
“……能不能别这么叫？”
“那叫什么？亲爱的？”
“噗——”识海里的路西法直接笑出了声，“洛灵，你妹妹好会啊。我生前要是也有这种后辈，我肯定天天带她出任务。”
“你彻底投敌了吧？魔法少女前辈？”
“我中立。”路西法的光球在桌子上滚了滚，“不过说真的，你们再这样喂下去，旁边那桌小哥要报警了。他已经在‘疑似拐卖美少女’和‘百合营业’之间纠结了五分钟。”
洛灵一惊，下意识转头，正好对上隔壁桌一个年轻男生震惊的视线。
那男生看看洛灵，又看看洛心，又看看她们互相握着勺子的手，表情从震惊变成恍然，最后变成了“懂得懂得”的姨母笑。
“……”
洛灵把脸埋进双手里，银白色的长发垂落桌面，声音闷闷的：
“我想回家……”
“不行，”洛心又舀了一勺蛋糕，强行塞到他嘴边，“至少把芭菲吃完。这可是用你的工资卡买的。”
“那叫入部津贴——！”
“在我手里就是我的。”
窗外阳光正好，甜品店的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银发少女被黑发少女欺负得眼眶发红，却又无可奈何地一口一口吃着喂到嘴边的蛋糕。
等到碗里的蛋糕被吃的精光，满足的洛心宣布道：“我们去买衣服吧，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