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隆科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零还瘫在门口。
“……老妹，去拿簸箕。”
“老哥，这样不太好吧？”
“我觉得她这样更不好。”洛灵看着那摊烂泥，一脸嫌弃，“我去把这家伙扫起来，你去给沃隆科夫校长倒杯水。”
“哦。”洛心撇了撇嘴，跑去厨房拿杯子。
洛灵随手把簸箕和扫帚拿在手中，三下五除二把小零扫进簸箕，然后放在旁边。
“嗯……”沃隆科夫打量着，洛灵，心里暗暗想着，“第二个灵魂气息是从这小子身上传来的……但似乎不是怨灵或游魂？”
邪修和邪道魔法师里，有很多专精鬼物灵魂禁术的，他们会四处搜集灵魂以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身上经常会散发出复数个灵魂的气息。
沃隆科夫以前也面对过类似的敌人，所以在感受到洛灵身上的这道强盛的灵魂气息后，他便警觉了起来，打算观察一下这个小家伙是不是真如黄龙兴所言是个正牌人物。
不过他发现，这小子身上并没有出现鬼修特有的怨气或邪术师散发的邪气。
难道是一体双魂？那也不对啊，那道灵魂阴盛于阳，显然不是雄性灵魂，双魂也不会把性别改掉啊……
洛灵被沃隆科夫盯得发毛：“校长，您……有啥事吗？”
“嗯……”沃隆科夫又打量了一会，开口道：“你身上那道雌性灵魂是怎么回事？被什么游魂幽灵之类的缠上了？”
“咦——”路西法在识海里边惊叫，“他能感受到我的气息？”
“呃，这个……”洛灵讪讪的含糊道，“我的武魂稍微有一点点特殊，她具有灵智……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灵智？”
沃隆科夫表面上古井无波，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他也算活的时间不短的异兽了，四百多岁的年纪让他在修士的各个秘境和法师们的异空间闯荡，什么类型的武魂几乎都见过。
但武魂有灵智？
简直闻所未闻。
沃隆科夫又思索了一会，打算直接问问。
他指了指洛灵胸口：“能让她出来聊聊吗？放心，我只是看看，不动手。”
洛灵犹豫了一下，右手按在胸口。紫光一闪，一颗紫色光球飘了出来，在半空晃了晃，怯生生地停在洛灵肩膀旁边。
沃隆科夫盯着那光球看了两秒，眉头皱起：“……确实是武魂的气息，但内部寄宿着完整的灵魂体。小子，你这武魂是怎么觉醒的？”
洛灵干笑：“就……被打了一顿，快死的时候，突然觉醒了。”
“濒死觉醒？”沃隆科夫摸了摸下巴，“倒是听说过这种情况会催生出特殊武魂……但产生灵智的武魂，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看向光球：“小姑娘，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吗？”
路西法的声音从光球里传出来，有点紧张：“我……我当时什么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战斗了，我的脑海里多出了好多相关的知识，然后就……（尽力扯谎）”
“嗯……”路西法努力扯了五分钟有的没的，沃隆科夫眯起眼，又看向洛灵，“介意我检查一下吗？不疼的。”
洛灵看了眼洛心，洛心耸耸肩：“应该没事，他心里没有恶念散出来。”
“那……行吧。”
沃隆科夫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洛灵眉心。一股温热的能量从额头钻进来，在识海里转了一圈，迅速退走。
“……原来如此。”沃隆科夫收回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你识海里那个东西，不是寻常武魂，很像奈洛特的某个高阶种族……堕天使的胚胎，用他们的说法，叫‘原基’，意为万物之始。但也正因如此，他并不是完整的武魂，而是类似于一个正在进化的胚胎，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很难说清。”
洛灵心里一紧。水晶里那段“夸父……容器……实验终止”的录音，突然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不过呢，倒是没有发现什么暴走的情况，能量场很稳定，”沃隆科夫继续道，“你就当他是一个稍微特殊的武魂就行。”
“那就好。”洛灵表面上松了一口气，内心还是有些不安。
自己这个武魂可不一定是变异的啊，有可能是人造的来着……
“总之，”沃隆科夫站起身，语气放缓了不少，“黄小友既然把你当成自己人，我也给你句忠告。斯塔拉那混蛋最近在廖城周边活动，零三八既然住在你这儿，你迟早会被卷进去。凝气九重巅峰，差一步聚灵，别急着突破，多打磨打磨根基。根基越厚，以后走得越远。”
洛灵点头：“谢谢校长。”
“还有这小丫头，”沃隆科夫瞥了眼地上的小零，叹了口气，“你帮我看着她点，别让她再被人骗了。她笨是笨了点，但本性不坏。”
小零从绿泥状态缓缓凝聚回人形，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眶发红：“校长……”
“别哭，丢人的玩意儿，我回头把你的宿舍清出来，记得把你的东西拿走。”沃隆科夫摆摆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洛灵，“对了，你身上那个武魂……好好待她。灵魂在奈洛特是硬通货，我丝毫不怀疑斯塔拉要是知道你的情况会对你下手。以后小心点。”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轻轻带上。
客厅里静了一会。
“哈啊……”洛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位校长的压迫感真强啊……”
“那是当然。”小零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棕发少女的形态，两手叉腰，脸上不知为何十分得意，“沃隆科夫校长可是6级异兽，实力深不可测，你要是没有压迫感才奇怪呢。”
“6级……”洛灵回想起来黄龙兴给自己发过的一些修真界常识，“金丹修士的实力么……”
“欸，我说你啊，”洛心走到小零面前，“校长刚一走，你的态度怎么就变了？刚才不还畏畏缩缩的，在我们面前就干这么嚣张？”
“哼，你们两个，一个实力不到聚灵，一个连修士都算不上，我干嘛要……呜呜呜呜唔药聂唔德脸呜呜呜呜呜……”
“老哥，她的皮肤好光滑啊，你变身之后也就比她好一点点。”洛心开心的捏着小零的脸蛋，“要不咱让她当网红赚钱吧？”
“我觉得可以。”洛灵嘿嘿一笑，“拟态史莱姆嘛，模仿什么的肯定很擅长。找几个什么擦边主播的视频让她学学，开个账号运营一波，肯定能赚一笔大的。”
“嘿嘿嘿嘿……”
“你，你们想干啥……”小零看着眼前怪笑的两人，心里发怵。
“……嘛，开玩笑的。”洛灵正色道，“总之，你以后就作为预备队员在我家住下了，没错吧？”
“……哼，别自作多情了，这个名号是那个长枪男硬要给我按的。”小零一撇嘴，“我的真正目的是找出你的弱点，然后打败你！”
“呃……”洛灵想起来之前黄龙兴说过的话，“你打败我干啥？”
“哈？”小零一愣，“因为我之前没打过你啊。”
“那咱俩现在是队友了，你还有必要打败我吗？”洛灵挠了挠脑袋。
“咦，好像是哦……不对不对，你不要哄我！”小零一甩脑门，“总之，我总有一天会打败你的！”
洛灵：“……好吧，你随意。不过在那之前，你去给我炒俩菜。”
“……啥？”
“你校长之前可是说了，我们俩可以随便使唤你。”洛灵翘了个二郎腿，“你不听我的没关系，那校长的……”
“你，你别拿校长压我，他已经走了！”小零面色通红，头顶的呆毛乱晃。
“谁知道呢。你们校长不是手眼通天吗？谁能保证他没在你身上下监视的手段。”洛灵耸了耸肩，“还是说，你想赌一下？”
“呜……”小零脑袋缩了回去，“可，可是，我不会做饭……”
洛灵：“没事，我教你啊。”
小零：“？”
洛心：“？老哥，你以前都没教过我——”
洛灵：“妹啊，你得对自己的天赋有点认知。正常人是不会把带壳的鸡蛋和没洗的圣女果放在没倒油的锅里炒番茄炒蛋的。”
“老哥欺负人——”
“好啦好啦。”洛灵抓起小零的手，“刚才是开玩笑的。不过你住在我们家总得干点活，啥都不会可不行。过来，我教你炒点菜。”
“咦？咦咦？等等，我还没答应呢——”
“好啦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