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考着,没注意到四周的场景已经变了又变,现在已经到了饭堂自动贩卖机边上。
突然,我手臂传来一阵微凉。
我低头看,是一抹白色,和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
说曹操曹操到,是杨潇学姐。
我接过饮料,可乐开口出气的声音响起,我把它递回去给学姐。
但她没有接。
“请你喝。”
“?”
我怎么每次都能会错学姐的意,这是上天刻意在我和如此可爱学姐之间留的认知墙吗。
整理好表情,挤出微笑,“谢谢学姐,我什么时候做了让学姐开心的事情吗。”
不曾想,看到我的表情,学姐反而后退了一步。
真是令人受伤。
“没有。”
“那您这是?”
“你看起来不开心。”
学姐在关心我。
“呃,嗯,谢谢学姐。”这次我是真心的。
“嗯。”学姐也又从包拿出罐可乐,打开之后,和我手里的可乐碰了一下,在我面前喝了一口,离开了。
风呼呼的,树叶沙沙的,还有东西砰砰的,我确定是我的心脏。
萝莉果然有治愈人心的功效,特别是白毛的。
大概是因为天气不错,今晚的月亮很圆,我透过窗户看向教学楼边的荷花池,哪里泛着粼粼白光。你说学校总喜欢在教室附近建这种荷花池是为什么呢?青春期的男女没耐心欣赏它,倒是成了蚊子的据点,让他们能就近在安静的教室里“广播”嗡嗡声。
我看了一眼同桌,我们一晚上没说一句话。
这是我们成为同桌的第一个晚修,可我的感觉告诉我,李映月不应该如此安静,以至于一节课都不换一个姿势,这对一个专注写作业的高中生来说太难了。
毕竟,下午我未经同意就做了多余的事情,她现在大概很抵触我吧。这才第一天,同桌关系就僵成这样,真有我的。唉。
晚修放学铃声响起,是一段长铃声,长到足以让我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
我正准备起身,就感觉到了袖子边的拉扯感。
不难猜,是李映月。
“怎么了?”我有点意外。
“可以等等我吗,我有话对你说。等他们先走,就一小会儿。”她有些纠结。
“现在不能说吗?”
“嗯,不是什么谁都能听的话。”她说。
看来不是什么好话,我的惩罚来得这么快吗。
班上的同学,稀稀疏疏地走了,最后只留下了我和她两个人,安静得让人心乱。
“不说些什么吗?“我问。
夜里静悄悄的,不时传来走廊零散的几声脚步,估计是其它班级的晚归人。
李映月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准备去关课室的灯,“边走边说吧。“
锁好门,我们并肩在走廊里走着,今晚的月还是很亮,我可以清楚地看清她的脸,现在上面泛着冷白的月光。
“邓凌,其实和你坐同桌是我自己和老师主动说的。“她低着头,我又看不见她的表情了。
“是吗?“这是我今晚第二次意外。
“嗯,我觉得呆在你身边会舒服一些,你说你不会叫我嘉欣,这个应该……不会反悔吧?”
我攥了攥拳头,“对不起,今天下午做了多余的事情,让你……”
“不,没有,不多余,反倒是是我辜负了你的。我是来和你道歉的,对不起。”她打断了我,连带着打断了我们的脚步,我们相视而立,月光依旧皎洁,她应该也能清楚地看清我的脸。
我没说话,我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没生气吧,今晚都没怎么说话。”她说。
“呃,其实我以为你在生我气来着。”我尴尬的笑了笑。她是我来到这所学校以后第一个问我生没生气的人。
“噗嗤,没想到这种事你还在考虑我的心情,谢谢你。”她笑了出来,语气轻松不少,“我之前还以为我们同病相怜是我自作多情,原来没有,我发现我们都是笨蛋。”
“有你这个朋友,真好,像三十八度的天吃到冰棍一样,虽然是没什么味道的那种,谢谢你。”他说。
我也觉得,成为她的朋友是幸运的。
看着她轻笑的脸,我突然抓住了她的肩膀,低下头像是鞠躬。
她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可我手抓得很紧。
“邓凌,我们熟悉还没多久。”她被吓得花容失色。
“李映月,请你做我朋友好吗?”我是真心的。
我们的声音同时响起,清晰地传入了对方的耳朵里。
即使看着她的脸,我还是没能理解她在说什么,我抬起头,只看见月光的颜色变红又变白。
“原来你之前把我当朋友,亏我还觉得我伤害了一个真心对我的朋友,结果……可恶的家伙。”她挣开我的手,走到了我前面。
“你生气了吗?”我赶紧跟上。
“嗯。我很生气。”
“对不起?”
“你只会道歉吗?一点诚意都没有。还有,你这么跟个软柿子一样,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呃,怎么做才算有诚意。”
“接受我的惩罚,罚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原谅你。”她说。
“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做到,不违法,不打扰别人,不……”
“这种时候答应我就行了啊!”她的语调少见的高了不少,转头看着我,一脸气愤。
“呃,好,行。”我好像又搞砸了,“那是什么事情。”
“罚你以后把我当好朋友,不许骗我。”她又转过身去,走到了我前面。
我愣了一下,“嗯。”
这是两件事吧,我没敢说。
校园里,晚风依旧,我不知道刚刚为什么突然抓住她,为什么说那些话,明明这次没有和先前一样想很久。
看来最近人设ooc的有些频繁。
路上的路灯灯光依旧淡淡的,我们走出了楼,荷花池的水哗哗地淌着,或许着粼粼的水光,不仅仅是月光单独的杰作。
“那林菲菲那边怎么办,你还打算这样拖下去吗?”我问。
“我会和他们好好说的,今晚感谢你的次数真是有点多了,我早该意识到,其实我可以直接和他们说清楚的。”她轻松地说。
“这边解决了,那别人叫你“嘉欣”呢?”
“没想到你是个喜欢一口气吃成胖子的家伙,唉,他们要叫我有什么办法啊?你被叫豪哥那么久,你有办法吗?”她有些泄气。
“其实,”我稍加思考。
“其实?”
“你可以尝试换个发型。”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摸了摸头发没说什么。路边树上的蝉声识趣地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呃,这个头发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的话当我没说,对不起。”她这么不说话,我不会又踩雷了吧。
“啊,没有啦,我考虑考虑。”她说,“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哪个餐厅的服务员吗?能不能别老师道歉啊。”
“啊,呃,行,不好意思。”
“……”
我们都笑了。
又到了男女生宿舍的分岔路口,我向左,她向右。今晚的路灯比似乎那天晚上更亮,我回头看了一眼,李映月的身影亮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