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选表交给杜文后,我当晚就没看过见杜文和何伟两兄弟,估计是不知道躲哪个位置去统计校花评选的数据了。
事实也如我所料,第二天我路过教学楼一楼的公告栏的时候,就看见了三张大海报,上面是校花评选的票选结果。
公告栏前挤了不少人,正当我想挤进去,我前面的人竟然给我让开了一条路,我犹豫地走了进去就看见了杨潇学姐和李映月的照片。
想不看见其实挺难的,他们的头像占了海报的一班
高二级第一:坠入人间的银白天使女王——杨潇2671票,
第二:唐玉儿113票,第三:石雨婷:81票。
是不是太强了,杨潇雪姐究极断档第一。我估计她人气很高,但没想到这么高。所以大家这么喜欢杨潇学姐,平时怎么又这么怕她。
高一级:第一:只是一个普通的学习委员——李映月871票
第二:欧阳静栩692票,第三:陈紫吟656票
我没想到李映月竟然胜出了,虽然不像杨潇那样碾压。我从一开始都觉得她长得漂亮,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
榜单上只有前三名,我没看见林菲菲的票数,但想必不会太低,毕竟她一看就是人缘好的不行的类别,而且我们高一票数也平均。
我扫了一眼高三,发现我们班票投的最高的武婧虞学姐并不是第一,是第三。第一是另一个个辣妹装扮的学姐。
这海报做的也有有模有样的,他俩绝对是高手。
我转身,打算离开,那些原本在我身后的同学自觉地给我让出了一条路。
我只觉得疑惑。
莫非我的绰号不是嘉豪,而是恶霸?
没想这么多,我直接迈步向课室走去。
走进课室,我还没到座位上,何伟就过来给我击了个掌。
眼上的黑眼圈也没盖住他的兴奋的神色。
走到座位上,我看着李映月,“李映月,恭喜你啊。摆脱嘉欣了,现在是李大校花。”
我由衷地笑了。
她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可脸上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也没有被夸赞的羞涩。
她只是默默回过头,看起来并不开心,“无聊。”
她这副样子,把我想说的话,全堵回了嗓子眼。我们今早第一节课,一节课都没说过话。
我忽然觉得我做的有些多余。
可时间并没有给我思考的机会,第二节课上班主任就气冲冲地把我杜文和何伟三人叫到了办公室。
我顿感大事不妙。
果然,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我们三个已经一人一个警告处分了。
阵仗还是弄太大了,被这么处罚也是意料之中,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就在我刚要走的时候,班主任留住了我,我以为他要单独再说我一顿,可他没有。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在学校住的还算习惯吗?”
“还好。”我没想到是这种问题,弱弱地回了一句。
“元旦学校放假,有回家的打算吗。”他拿了一根香蕉,塞到了我手里。
我忐忑地接过,“也没有。”
看我没什么话想说,他叹了一口气。
“邓凌,你是从小县城来的,我一直在关注你,你平时也不太爱说话,这次却陪着他俩胡闹.....”他说。
“对不起老师。”他还没说完,我就开始道歉了,这是我这么多年面对老师的经验。
“老师没怪你,老师看到你交了两个好朋友挺高兴的,这个处分别太放在心上。”他缓缓说,语气是我课上没听过的温柔。
我愣了很久,看着老师,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了老师。”
“嗯,知道就好,”老师又塞给了我一个橙子,“你离家远,有啥事跟我说,学习方面不要急,慢慢来。”
“嗯”
“回去吧。”老师抿了一口茶,让我回课室。
从办公室出来,我的心情很复杂,难以形容。
这也是我第一次听老师说,不要把处分放在心上。
走到走廊,我抬起头记住了班主任的名字,梁大仁。
一早上,我都心不在焉,直到中午放学前,广播播报了我们三个的处分决定。
班级里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不过大多是牛逼,厉害之类的。
只不过我同桌的脸阴沉的可怕。
放学铃声响起,我刚想走,就被李映月抓住了手腕,她的手像钳子,死死的钳住了我。
我只能又坐下,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怎么了?”我问。
她没说话。
但手还是死死地抓住我。
班里的人一个个的都走了,我们还是维持着这个姿势。
最后课室里这剩下了我们二人。
“为什么这么做?”她质问道。
“什么为什么?”
“我的照片是你放上去评选的吧。”
“......”我张了张嘴,想辩解,但最后只说了,“是。”
“为什么又不告诉我。”她看着我,眼睛里渗出眼泪,一点点地从眼眶里溢出,顺着脸颊流入脖颈,“为什么这么做!”
“我,你不想让他们叫你嘉欣不是么?”我心里像是什么东西堕入了谷底,空了一块,“现在没有人这么叫你了,不是吗?”
我觉得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觉得李大校花就比嘉欣好到哪里去了是吗?!”她的声音颤抖,没有歇斯底里,却让我说不出话来。
“我在意的不是绰号,我讨厌的是他们把这讨厌的视线放在我的身上,以我为乐。我不是马戏团里的猴子!”她的声音很克制,“嘉欣和校花没什么不同,她们这么叫我的时候,我感觉我依旧是一个笑话。”
“你是觉得校花说的是我漂亮,我得感激他们是吗?”李映月抹了抹眼睛,眼泪却怎么都抹不掉。
“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
“又是对不起,又是瞒着我,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做了!”她再也绷不住了,眼泪成股留下,一滴滴滴在裤子上,留下一个个厚厚的点。
她的手松开了,垂在半空,就这么堕着。
我张了张嘴,话却堵在了喉咙里,撑开了喉咙却没准许声音通航。
提着书包,我走出了课室,没敢再看她一眼。
距离放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路上没什么人,一楼的公告栏依旧挂着李映月充满笑容的脸庞。
我没跑,但步子很快。肺里的气在一下的从喉咙里喘出,每喘一下,我的心脏就像被捏了一下。我想说的话很多,但挤在脑子里,最后还是合起来还是那句对不起,她不想听。
这些天做的事情,除了一个警告处分,我什么都没拿到,李映月想要的根本不是这种帮助。
先前我后悔自己什么都没做,现在做了依旧后悔,我做的净是些没意义的事。
或许以我的智商,就不应该插手别人的事。
我又想起林菲菲昨天的委托,没想到第二天我就食言了。
哈哈,我不禁苦笑。
“对不起了,林菲菲,虽然很不想怎么说,但李映月又得孤家寡人了。”我心想。
我如行尸走肉搬走向了饭堂,路上的人遇我如遇瘟神,眼神里有好奇,却不敢多进一步。
我的视线里忽然发现一抹柔和的白光,是个小巧的人儿。
她手里拿着一罐可乐,向我伸手.....
我接过,打开以后猛灌了一口。
杨潇学姐有些惊吓,抬头看了我一眼,嘟了嘟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