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赶在两点前来到了网球场,我得在杜文他们来之前找到一个安全的位置确保自己在拍照时不被发现。
可当我走到那的时候,我才发现,网球场并没有这种地方,除了一张大网,就只剩下雨天水潭风干后留下的一摊摊黑色斑点了。
杜文不可能没来过这,我感觉他在难为我。
我看了看球场外,因为学校会定期修剪,草地都没人鞋底高,围栏边上榕树到是一棵连着一棵,总不能躲在树干后赌他们眼神不好吧。
我继续扫描着四周,浑然不知身旁已经站两个人。
“干嘛呢,凌哥。”
我转过头,是许久未见的林菲菲。
“呃,我,没干嘛。”
她翘着眉毛打量了我一眼,“你在等人?”
我摇了摇头。
“不是,菲菲,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地方能藏人吗?”
林菲菲的呼吸重了一些,咬着嘴唇后退半步,把双手护至身前,“凌哥,自首吧!这里是藏不住尸体的!”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懵,伸出手正想解释,谁知林菲菲惊恐得摔在了地上,踢着腿想要远离我。
“别杀我!”
“......”
“谁会杀你啊!”
这家伙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真的吗?”
“所以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杀人啊!”
......
“所以说你是想找个位置给你朋友拍照?”林菲菲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嗯,就是这里没什么位置可以让我躲一躲。”我看着林菲菲,若有所思。
“菲菲。”
林菲菲看向了我,手还在摸着下巴,显得有些娇憨。
“可以不要离开我吗。”
听完我这句话,短短的3秒钟我就在她脸上看到了震惊、茫然和羞涩,最后是又是恐惧。
“呃,啊啊啊啊?你你你你你,你不是喜欢月月吗。”
她挥舞着双手,在面前晃动,好像在阻止我靠近她,虽然我并没有动。
“关她什么事,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可以不用躲。”
“这,我,凌哥我们相处时间还太短了,先做朋友吧!”
我扶了扶额。
我觉得我好像在什么时候听过她说同样的话,她估计又误会了。
根据我周末网上冲的浪,她这种症状应该是发动了“鬼脑”。
“我的意思是,你先别走,陪我拍完照。”
她也反应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顿时脸红到了耳根,“为什么?”
“这里又不是她们的地方,你和我一块呆在这,让我看起来合理不就好了。”
林菲菲狐疑地看了我一样,像是要在我脸上找出些什么,但她什么也没发现。
“好吧。”她松了口气。
但我此时却捏了把汗,因为宫练雪已经来了,她旁边还有一个人——班长闻乔茵也在。
他们离我距离不算远,我应该早些注意到的。
她挽着闻乔茵的胳膊正往我这边走来,看着脸正红的林菲菲,捂着嘴给了我一个“我懂”的眼神。
“......”
看来,我看起来还算合理。
我扯着还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林菲菲来到了网球场边缘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不时把眼睛往宫练雪那边瞟。
她表白怎么还带外援?怎么我就要东躲西藏,就因为我衣服里有手机?
我叹了口气,心里编排这杜文的决策。
“凌,凌哥。”
我感觉我的手被戳了戳,扭头看向林菲菲。
“怎么了?”
“那个,月月最近怎么样了?”
“她啊,差不多缓过来了吧,最近在班和她那些朋友聊的不错。”
我靠在了长椅上,双手叠在脑袋后,显得很惬意。
不过抬着头只能看得见网球场的大棚顶,虽然阴天的天空也不这么好看就是了。
“朋友?”
“对啊,和之前一样,她现在看起来和谁都能聊两句的。”
“这样啊,和你呢?最近有在一起吃饭吗?你俩进展怎么样?”
顶棚上的梁一根连着一根,刷着同种绿漆,却能让人分辨出哪里下面是螺丝,整整齐齐的,好看说不上,难看也是。
“呃,没有,我都没怎么和她说上话。”
“闹矛盾了?”
我看了林菲菲一眼,却只对上了她认真的双眼。
她猜的没错,但我觉得我还是不能和她说实话。
“没有,我换位置了,离得远。”
我看向了球场围栏外,更远一点就是学校的围墙,外面的草地并没有人修剪,长得很高,跟着风晃动着。
林菲菲凑近了些,近到我能听到她咽口水的声音。
“那你可以,可以多找她聊天吗,只是能说得上话可算不上月月的朋友。”
林菲菲说着,李映月对朋友的定义在我脑子里响起:“我的朋友可是来我家吃完饭要和我一起洗碗的人。”
“嗯。”
我愣了半晌,点点头。
有是一阵风吹过,她的头发和身后围墙外草地上的植物一起,在我眼里描出了此刻风的形状。
略过她的脸,看见的是一道身影,我摸了摸口袋,摸了摸里面四四方方的东西。
杜文来了,今天下午的故事,要开场了。
午休结束的铃声和音乐会在两点半响起,现在仍校园是安静氛围。
看来他们都很重视这一次的约见。
我所处的位置离他们不算远,可以隐隐约约地听到他们打招呼的声音。
身旁的林菲菲也没说话,坐在长椅上摇动双腿,像是在踢什么东西。
“话说,菲菲,你来这里是来干嘛的啊。”
“我,我啊,我是来这里锁网球场门的。”
她没看我,全程低着头,注意力在她的腿上,“这两天有不少同学不参与校运会来这边打球来着,被老师骂了顿的社长就叫我来把门锁了,嘿嘿。”
“这样啊,那我倒是耽误你工作了。”
“没事,晚点锁也不打紧。”
“嗯,多谢。”
“嘿嘿。”
我又回头看向了远处的三人,他们还在聊天,看起来很融洽的样子,只不过氛围看起来并不像是要表白。
“你最近和刘寻怎么样?”
林菲菲眨了眨眼,手指指着自己。
“我?”
“嗯。”
“我和刘寻还好啦,虽然月月不来,但我和刘寻还是天天在一块吃饭的。”
她握了握拳,一下一下地敲自己的腿,敲一下,她的腿就往前踢一脚,看起来像是在操控机甲。
这家伙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刘寻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老再问我喜欢什么,周末要不要出去玩,连一句关于月月的话题都不肯聊。”
“真是的,究竟谁和谁才是青梅竹马啊,月月不在就我俩有什么好出去的,哼。”
作为知情人,我有点后悔问他们之间的事了,那时在电影院,林菲菲说刘寻是块木头,现在看来,她反倒是一块油盐不进的呆木头。
我叹了口气,瞄向不远处的三人,感觉有些奇怪,“你不试试和刘寻一起出去一下?”
林菲菲却斩钉截铁,“不要,他话少,出去没人陪我说话。”
我感觉到哪里奇怪了,杜文那边不是三个人,他对面只有闻乔茵一个,宫练雪已经不知所踪。
“看什么呢。”
并非不知所踪,宫练雪走到了我身旁,和我坐到了同一条长椅上。
“你,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你一直在瞄我们,我就过来了。”她说着,撩了撩耳边的头发,笑着看着我,嘴唇泛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