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运会的第三天没发生什么大事,让我留下印象的,就只有杜文和闻乔茵二人的“新”相处关系。
他们几乎一整天都呆在一块,气氛却不在一起。
杜文在装作喜欢闻乔茵,而闻乔茵在说服自己杜文没在装,我是这么觉得的。
因为他们肩膀的边界,隔了一个能让人侧身走过的距离。
我相信杜文是一个对待感情很认真的人,所以我不能理解他的行为,不过这不关我事。
男女情感之间的事,再好的朋友,也不便插手。
伴随着下午闭幕式的结束,校运会圆满落幕,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周一早上。
我正打着呵欠,低着头走在会课室的路上,忽然感觉身旁传来脚步。
带着困意缓缓转过头,面前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男生。
他正局促地和我并肩,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我猜他是来对我“嘉豪”这个人设进行“例行维护”的。
“豪哥。”
我猜的没错。
“有事?”
我看着他把手里的东西递到我的面前,是一个粉色的信封。
“这是?”
我没敢接,这个配色绝对是情书吧。
“这......”他站定,双手捧到我的面前,“请你......”
?
我连忙后退,疯狂摇头,背后不禁升起一股恶寒。
我喜欢女孩子,我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面前的男生没管这么多,向前把信封塞进我手里,就捂着脸走了。
看着他逃似的背影......我决定不看他的背影。
“.......”
我希望我刚刚拒绝的态度在他看来足够决绝。
目光放回手上的信封,我仔细查看了一番,松了口气。
还好。
封面上写的是“to 李映月”,这并不是给我的。
原来只是托我转交吗,真是吓了我一跳。
这家伙胆子未免太小了点,连情书都要托一个不认识的人送,在勇气上,他就输了。
作为李映月喜欢的男人,他做出向林菲菲表白这个决定的时候,甚至不能单独把林菲菲约出来。
我摇了摇头走上了楼梯,扶手凉凉的,不知道是清晨上面挂了水还是平时被摸的多,有些黏。
手里的信被我塞进了裤兜,看来李映月现在很受欢迎,都有人托我给她送情书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校花这个名头,还是她的颜值被发现了。
回到课室,班里的同学已经到了七七八八,只不过李映月还没来,现在坐在她们座位上的是正在和杜文不知道说着什么的闻乔茵。
思索了一番,我掏出信封,在杜文和闻乔茵惊奇的目光中把信放在了她桌上,然后就回到自己座位上开始了补觉。
我真是太困了。
.......
恍惚中,我感觉有人在戳我,抬起惺忪的眼,我看到了一张青春的脸,和一双带着光的桃花眸子。
“怎么了。”
感觉喉咙有些干,我缓缓起身,拿起水杯打算喝一口。
“你别睡了,李映月看你好几次了。”宫练雪凑近我,声音在早读声里显得微弱。
“她看我干嘛。”
“你睡昏头了吧,她是学习委员,你早读课睡觉你说她看你干什么。”她白了我一眼,“待会被记名课别怪我没提醒你。”
“......”
“行,谢谢。”
宫练雪把手里的书立了起来,装作一副认真早读的样子,但只要你认真看就能发现,她早读材料里夹了本小说。
我也掏了本书,混在了早读里。
“邓凌。”
“嗯?”
“你那天和林菲菲回去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瞄了眼宫练雪,她并没有在看我。
我猜她问的是杜文他俩的事。
“没有,我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结束了。”
我想了想,并不打算说,感觉说了会很麻烦。
“这样啊,那天晚上我问乔茵结果怎么样,她抱着我伤心地哭了半天,然后告诉我她成功了,我差点怀疑她坏掉了。”
“......是吗?”
“对啊,超恐怖的,她要我约的杜文,表白成功了她居然在伤心的哭唉,这正常吗?”
她叹了口气,“不过今早看到他们那副样子,应该是没太大问题。”
我感觉她和林菲菲的身影重合了一瞬间,但没想明白她俩共同点在哪。
翻书声窸窸窣窣,声音也稀稀拉拉,高中的早读就是这样,懒的人不喜欢读,成绩好的觉得没必要在做自己的事,加上一些和我一样在聊天的“法外狂徒”,让人感觉有些半死不活。
“你说是不是其实乔茵不喜欢杜文。”她稍加思索。
“我不知道。”
“这样啊。”
“哪样啊?”
梁大仁中气十足的声音伴随着一只手从我身后出现,猛的把宫练雪手中的小说抽了出来。
......
“凌哥,该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书啊,书被没收了。”
宫练雪趴在桌子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与手段,“那本是你帮我借的。”
“这......你,你去和杜文道个歉就行,他被收的多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我不敢,你能不能帮我去,你看这书也是你借的嘛。”
“有什么不敢的,你前阵子不才指着他骂变态嘛?”
听到这宫练雪小脸一红,掐了我一下,扭过头不看我。
半晌才回头说出一句:“求求你了。”
“......好吧。”
看着她这满脸的希冀,我也没办法,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不得不提,读书声和摇篮曲的区别在于没有区别,当然也可能是我今天确实困,没跟宫练雪聊天一分钟后就趴在了桌上开始了优质的睡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把我戳醒,指了指杜文。
“......”
有必要这么急吗?
揉了揉眼睛,我起身去走向杜文,他正和何伟打闹。
我大抵是病了,觉得他和何伟的互动,比和闻乔茵的更亲密些。
结果如我所料,他没什么所谓,但在我身上一直有股审视的视线。
我寻着感觉看向了它的主人。
是表情平淡的学委大人。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没说话,她的睫毛长长的,俏脸慢慢带了些红。要是这目光是什么攻击,那我觉得我赚了,毕竟我长相一般,但李映月可是货真价实的校花。
“怎么了?”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这么僵持着让我心里有些发毛。
“中午我要去天台吗?”
她问我干嘛,我怎么知道。
“你问我干嘛,你想去就去呗。”
“......”
她又不说话了。
所以说她盯着我到底是为什么?
上课铃响起,我摇了摇头,回了自己座位。
看来我确实不会聊天,难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总感觉我的对话里沉默总是占了很大的篇幅。
就这么思考着我究竟要如何与人交流中,我度过了整个上午。
我感觉我忘记了什么,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临近放学,梁大仁忽然走进课室,告诉我们周五下午出去远足,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该说不说,清水一中的活动真实多啊,前脚才刚举办校运会,后脚去远足。
话说既然能,这样分配时间那中午放学前还要做个周测是何意味?
挠了挠脑袋,我跟着人流走向了饭堂,此时的我还不知道,有什么将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