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省大赛开赛在即,整座苍澜市暗流汹涌。
所有人都盯着一夜登顶、十六岁拿下市赛总冠军的霜月汐。
罕见的纯质空间本源、突破神速、成长性逆天、同阶碾压无解。
明面上,各大宗门学府争相招揽,视她为未来行省天骄。
可暗处,无数邪修、黑市势力、禁术派系,早已将她列为必夺猎物。
空间异能,可拆万物、可破阵、可锁时空,是世间最适合夺舍嫁接、炼祭身骨、篡夺道基的顶级体质。
普通人只看得见她的荣光,暗处之人,只看得见她一身无价的绝世本源。
夜色渐深,白日苦修落幕。
屋内灯火温柔暖亮。
霜月汐盘膝坐在地毯上调息,淡蓝色的空间灵力缓缓流转,一点点稳固四阶根基。连日打磨,她的灵力控制、节奏把控、破局速度早已脱胎换骨,整个人灵气澄澈纯粹,本源干净得毫无杂质。
苏晚晴坐在窗边软椅上,指尖轻翻书页,白衣静雅,气息清淡柔弱,依旧是那副外人眼中“无战力、弱辅助、只会安神调理”的普通模样。
无人知晓,她看似垂眸看书的温柔眼底,整片城区夜间流动的恶意、窥探、杀机,尽数被织梦神识尽收眼底。
夜色越深,恶意越浓。
屋外夜风微凉,树影摇晃,看似寂静无声,实则暗处人影蛰伏,杀机层层叠叠压在院墙之外。
霜月汐全然不觉。
她调息完毕,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眼时眼底清亮干净,没有半分危机预感。她只觉得今晚格外安稳,连平日修炼后残留的细微疲惫都消散得极快,心底软软暖暖的,格外踏实。
她转头看向安静看书的苏晚晴,弯眼一笑,天真又柔软:“晚晴姐,今晚好安静呀,一点杂音都没有,我修炼状态特别好。”
苏晚晴抬眸,眼底温柔如水,不露半分眼底深藏的冷寂,轻轻点头:“嗯,夜里清静,适合固境。”
她不说。
她不会告诉她——
不是夜色清静,是所有靠近的窥探神识、恶意视线、杀机锁定,早已被她悄无声息尽数碾碎。
为了不惊扰屋内少女分毫心神,今夜所有杀戮、所有清算、所有暗流,全部被她压在屋外暗夜、无人可见的黑暗里。
时间缓缓流逝,深夜将至。
墙外第一波动手的,是两名隐去气息的黑市邪修。
他们精通敛息术、隐匿潜行,自认毫无破绽,贴着墙体阴影悄然逼近院落,掌心萦绕漆黑吸灵邪力,眼底满是贪婪狂热。
“纯质空间本源,百年难遇。”
“生擒带走,哪怕废了她修为,单单本源便能换半座城池资源。”
“速度要快,只杀不留痕迹,那旁边的弱女子只是普通辅助,随手震晕即可。”
两人笃定万无一失。
目标只有霜月汐。
在他们眼里,苏晚晴就是随手可灭的蝼蚁,不值一提。
可就在两人指尖邪力凝聚、即将翻墙入宅的一瞬——
无形无质、淡至肉眼不可见的银白织梦领域,骤然倒扣整片小院外围。
没有风声、没有波动、没有巨响。
甚至没有一丝灵力炸开。
在外人视角,夜色依旧寂静,灯火依旧温柔。
可在两名邪修识海里,天塌地陷。
苏晚晴坐在屋内,未抬眸、未动身、未动一指。
仅仅心神微动。
织梦之力瞬吞两人神魂。
世间最温柔的异能,对付恶意之人,便是世间最无解的刑罚。
瞬息之间,两名邪修脑海所有贪婪、算计、杀机,尽数被幻境反噬、自我崩碎。
神魂寂灭,肉身瞬间失去所有生机,软软瘫倒在墙外阴影里,连一丝挣扎、一丝惨叫、一丝灵力波动都没能传出。
悄无声息,彻底湮灭。
屋内。
霜月汐还在乖乖收拾修炼器具,一边收拾一边小声碎碎念:“再过几天就要去行省赛场了,听说省城高手超多,不过我好好努力,一定能不给晚晴姐丢脸。”
她满心单纯憧憬,完全不知道刚刚死神已经贴在她墙外,又被人无声掐灭。
苏晚晴望着她干净的侧脸,眸底冷意尽数收敛,只剩宠溺温柔,轻声应:“嗯,我们汐汐一直很争气。”
屋外暗处。
第二波杀机接踵而至。
四名黑衣死士,携带禁灵秘刃,身法诡谲,专门猎杀新生代天才。
他们避开城市巡查灵阵,循着气息精准锁定这间小屋,气息冰冷肃杀,刀刃暗藏专门切割空间灵力的禁术纹路。
“空间异能肉身偏弱,心神纯净,最好刺杀。”
“一刀封喉,不留痕迹。”
“速战速决,杀完撤离。”
四人分工明确,从四方合围院落,杀气凝练至极,锁定屋内唯一的天才——霜月汐。
他们同样无视窗边白衣女子。
弱者,无需放在眼里。
可他们刚刚踏入院落结界范围的一刻。
又是无声无息的一瞬。
银白织雾笼罩暗夜。
四人心神瞬间被拖入死寂幻境。
没有痛苦,没有嘶吼。
所有刺杀念头、所有杀伐意志、所有锁定霜月汐的杀机,瞬间被层层剥离、粉碎、清空。
四名死士僵立原地,瞳孔骤散,浑身灵力寸寸枯竭,如同被抽干所有生机,静静倒落黑暗之中,连落地声都被织梦屏障完美隔绝。
屋内,半点不闻、半点不见。
霜月汐伸了个懒腰,走到苏晚晴身边,顺势蹲在她椅边,仰头笑眯眯看着她:“好累呀,今天修炼好充实,我感觉我又变强一点点了。”
苏晚晴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顶,温柔得不像话:“是,越来越厉害了。”
她轻轻揉着少女柔软的发丝,眼底却是一片浅浅的冷澹。
第三波,也是最阴毒的一波,来了。
一名身披黑袍、浑身缠绕黑气的神魂邪修,凌空踏夜而来。
他不屑肉身刺杀。
他要的是入梦夺舍。
霜月汐空间本源纯净、心神干净、执念纯粹,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夺舍容器。只要深夜入梦、悄吞神魂,便能取而代之,坐拥绝世天赋,踏上行省巅峰。
黑袍邪修悬浮于屋顶上空,黑气丝丝缕缕渗入屋内,精准对准熟睡在即的霜月汐,阴恻冷笑。
“小天才,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无人能护你,无人能查我神魂暗侵。”
他自信满满。
寻常修士防肉身、防灵力、防暗杀,无人防备最深层的神魂入梦窃夺。
他笃定必胜。
下一瞬,他全力催动邪魂秘术,准备钻入屋内、侵入霜月汐梦境。
可就在黑气触碰屋顶的刹那
整片夜空,骤然被一层无边无际的银白清梦笼罩。
温柔、安静、纯白。
却是绝杀囚笼。
苏晚晴终于抬眸。
眼底温柔褪去,只剩一片淡漠寒凉。
“我的人,你也敢碰?”
一字未出声,只心神低语。
刹那间。
黑袍邪修脸上狞笑彻底僵死。
他引以为傲的神魂秘术、入梦邪力、夺舍神通,在织梦本源面前,如同蝼蚁撼天。
所有侵入的黑气瞬间被净化、碾碎、消融。
他的识海被强行剖开,一生作恶、猎杀天才、夺舍修士、残害无辜的所有罪孽幻境瞬间反噬自身。
无尽噩梦、无尽心魔、无尽罪孽反噬轰然爆发。
啊——!
无声的惨叫困在织梦结界之内。
外人听不见半分声响。
短短一瞬,屋顶黑影僵直、枯萎、神魂寸寸湮灭,整个人化作飞灰,被夜风轻轻一吹,消散无痕。
三波暗处杀机。
尽数清零。
全程无声、无息、无迹、无痕。
无人知晓今夜这片小院经历三波致命围剿,无人知晓三名势力同时倾尽全力要夺霜月汐性命。
更无人知晓——
所有黑暗、所有凶煞、所有杀机,全部被那位世人眼中柔弱无害、无战力、无威胁的白衣女子,一人默默镇压、默默清空、默默抹除干净。
屋内灯火依旧温柔。
霜月汐半点危机不知,半点血腥不闻,依旧天真懵懂,仰头望着苏晚晴,软软撒娇:“晚晴姐,我有点困啦,我去洗澡睡觉啦。”
“好。”苏晚晴瞬间收回所有眼底寒意,温柔如故,“去吧,我守着你。”
少女蹦蹦跳跳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今夜她数次踏在生死边缘。
不知道无数人觊觎她的天赋、想要夺她身躯、碎她道基、毁她性命。
更不知道,从她成名那一刻起,所有暗中指向她的刀、暗箭、杀机、阴谋,全部被苏晚晴一人挡在最深最深的黑夜里,独自抹平,独自屠尽,从不告诉她分毫,从不惊扰她半分安稳。
她只需天真、只需变强、只需往前发光。
所有阴暗、所有肮脏、所有杀机、所有世间恶意,
自有白衣入梦,替她尽数封藏。
夜色重归静谧。
苏晚晴独坐窗边,望向沉沉黑夜,眼底温柔覆着一层极淡的冷冽。
敢动她的小可爱。
无论何人、何宗、何邪势力。
她皆不留。
而行省大赛的更大暗流,才刚刚浮出水面。
她会继续伪装柔弱、继续藏起所有锋芒、继续做她身后最温柔无害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