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神

作者:VoidOath 更新时间:2026/7/31 11:20:12 字数:3355

◇瑞契儿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他之前发生的事……(卡瑞特晕倒和她相遇那次)

我立于某个商业楼顶,等待宿命的对决……

◇(第三人称)

倘若城市大地是深渊,那头顶夜空便是毫无杂质的浓黑。天幕之上,星辰如同散落发光的碎宝石,静静衬着与死亡不可分割的圆月。天台边缘,一道纤细人影独自静立。

月光流淌,将她红裙勾勒出月下王族般孤高的轮廓。乌黑长发间缕缕绯红发丝垂落,风拂过发梢,漾开一股疏离又幽艳的美感,此人正是瑞契儿。

寂静没能持续多久,四道黑影自她身后缓步走出。为首是个四十上下的男人,长发凌乱披散肩头,语气带着胁迫:“由吾给予新生的彼岸之花啊,汝依旧不肯交出体内流淌的纯血吗?”“现在的使魔无人统一,混乱不堪。吾需要汝的力量,成为不会变为“迷失者”的最强使魔,来管理人类与使魔的秩序”

瑞契尔轻笑一声,笑意里满是倦怠与嘲讽:“找来3个大叔欺负我这一个弱女子,可不是找人办事的态度吧。而且我早已不是懵懂稚童,百年岁月走过,你们虚伪的面具我看得一清二楚。从你为了得到我,杀死“他们”的时刻起,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向你无休止的复仇。”

话音未落,她掌心绯红水晶凭空凝聚,四支晶红长枪成型,破空朝四名来者射去。长枪撕裂空气的轰鸣,宛若巨兽低吼,划破深夜天台的死寂。

面对四柄疾驰而来的晶枪,长发凌乱披散的领头黄沙使魔不见慌乱,双手顷刻间溶解成流动黄沙,在身前铺开厚重沙墙格挡。一旁可以为物品附魔金属的使魔即刻抬手,淡金色魔力尽数涌入漫天流沙,一粒粒细沙表层镀上冷硬金属镀层,松软沙墙瞬间变成坚不可摧的合金壁垒。

赤红晶枪狠狠撞上附魔金属沙壁,剧烈碰撞迸开漫天赤红碎屑,晶枪冲击的力道尽数被金属化流沙卸去。

知晓无法贯穿后,瑞契尔没有丝毫迟疑,足尖一点天台围栏,纵身从高楼跃下……

高楼的玻璃幕墙上倒映着下坠的瑞契尔,楼层间的阴影处有人正死死凝视、紧盯她下落的轨迹。

瑞契尔下坠途中,骤然察觉前方楼层阴影里异动,立刻催动绯红水晶在身前凝出一面晶盾。就在这时,刺客猛地从楼层浓重的黑影之中骤然冲跃而出,手持淬暗短刀径直刺向她。刀刃重重劈砸在水晶壁垒上,巨大冲击炸开细碎晶屑,刺客借着反震力道向后飘撤,遁入影子中。

攻势没有中断,刺客再度借着影子潜行逼近,刀刃直劈她凝聚武器的手腕。魔力脉络一震脱力,护盾险些溃散,刺客顺势下压刀刃。瑞契尔绝不会放任自己坠楼殒命,掌心水晶快速重组,化作一柄弧度冷冽的绯红镰刀;脚下延展出水晶踏板借力,飞快拉近和刺客的距离,镰刀横斩破空——锐响炸开,这一击落空,刺客身形一扭,整个人又消融进楼宇阴影彻底消失。

“能遁入影子作战吗?”瑞契尔一眼看穿对方能力,眼底绯红像红墨在清水里晕开,又重新汇聚,魔力顺着镰刀刃身流淌,薄如蝉翼的晶刃从镰刃边缘延展而出。

藏在影子里的刺客暗自权衡:这“人”反应太快,硬拼讨不到好处,先拖延,等天台那四人的支援赶到再动手。

可现实不如刺客所愿,瑞契尔抬手绯红镰刀横向一撕,整片阴影像布匹一样被锋利镰刃割裂,刺客被强制从影子里排挤出来。“怎么可能!”刺客满脸震惊,镰刀再度劈下,刃光一分为三层层斩落,刺客当场被击溃。

瑞契尔低声呢喃:“还有三个……”

暮色与城市霓虹交织绚烂光影,宿命对决正式拉开,剩余敌人步步合围。

“四人小队”分工明确:黄沙操控者、能给无机物附上金属特性的附魔使魔,以及高速突进的金发战士和……。

一道金色流光从远处极速飞驰,转瞬抵达瑞契尔面前。那流光里面的人浅金色短发和其余三人暗沉黑衣格格不入,脸上没有凶狠戾气,反倒带着温和。

这种……直接斩断就好了。

“嗡——”,镰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可受伤的却是瑞契尔。一柄短刀径直划开她的腰侧肌肤。而那金色流光消失了……

痛感瞬间席卷瑞契儿全身。

“双能力吗?”她呢喃道,“不对,迄今为止,双能力者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才对”,可为什么他瞬间化作一把剑,不,准确来说是和物体换位的能力。

没错就在刚才,那“流光”和一柄剑瞬间换位,将自己的超高速赋予给了剑,身影变小,导致瑞契儿攻击未命中。

原来如此……我懂了。

绯红如岩浆般的裂痕顺着腰侧伤口在肌肤上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身躯,这是少女愤怒的表现。

转瞬,腰侧的剑凭空消失,方才和她换位的“流星”再度互换身形,此刻他握着短刀直刺瑞契尔心口。

直面心口的致命一击,瑞契尔毫无惧色。在刀刃抵达身前刹那,她提前催动魔力,从地底生成绯红之长刺,晶刺笔直刺穿“流星”的心脏。

对方像一件被钉起的艺术品,悬空僵在半空。

“三个……”

真相至此揭开:敌方从一开始就不是四人,而是五人。所谓刺客全程依靠影子隐匿,沙壁遮挡导致瑞契尔最初判断失误,误将小队里一人错认成那“影子刺客”。

剩余三名敌人,瑞契儿猜测出了他们技能:操控流沙的沙使魔、金属附魔使魔,还有负责全队速度增幅的使魔。

正如瑞契尔预判,远处三道身影高速飞掠而来,凌厉气息牢牢锁定她周身,三人落地合围。

“呵,你的反应依旧很快,可惜腰侧有伤……”

话音未落,数十根水晶长刺自天际砸落,却全部落空,深深扎进地面。

身旁附魔的使魔见状,嘲笑道:“愤怒到胡乱动用技能了?”

另一人点头附和,为首的沙使魔却眉头紧锁:“她没有这么糊涂,在打什么算盘?”“无妨,三人合力铸就的金属流沙壁垒,她绝对破不掉。”

瑞契尔握紧绯红镰刀,腰侧血脉裂痕还在灼烧刺痛,却丝毫没有后退。

男人全力催动能力,周身沙砾尽数无限分裂、细化,最终尽数化为流动流沙;附魔使魔同步施加金属镀层,整片沙海化作震颤不止的合金洪流,朝着瑞契尔猛冲而来。

待到金属流沙即将吞没她的刹那,瑞契尔抬手挥出数道绯红水晶,以刚未命中的长枪为骨架,赤红水晶为肉,瞬息构筑出一座密闭水晶牢笼。她静立牢笼正上,将三人彻底围困在内;合金流沙向上冲撞,嘶吼着反复撞击牢笼壁垒,意图碾碎这片隔绝战场的屏障。

然而水晶牢笼并未崩裂,瑞契尔只是平静挥动绯红镰刀,刃风将涌来的金属沙浪尽数划开。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克制流沙的手段!”为首沙使魔失声惊喝。

“呵呵,还记得刚才你们途经城市发电厂吗?早在那时,过去的可能性之一的我斩碎了电厂核心。在那条过去的因果线里,爆炸冲击波早已将你们三人撕碎——你们本该在那时就死了。我只是把你们过去注定的死亡,拖拽到此刻显现而已。”

瑞契尔的双能力在此完整显现:其一为水晶操控,凝盾、铸绯红镰刀、造牢笼、生晶刺等等皆源于此;其二是因果,能够抓取万物过去、未来任意一条可能死亡结局,强行拉至当下兑现。刚才杀死“影”也是,瑞契儿通过想象自己用水晶将楼房击碎,让房屋的阴影不复存在这种可能,成功将阴影划破,将“影”揪出来。

话音落下,万千水晶尖刺自牢笼唯一的出口倾泻而下,封堵三人退路。此刻胜负已定。

◇瑞契儿(卡瑞特晕倒的那个小巷)

那条小巷,是我第一次见到眉眼酷似百年前故人的他。

经历了刚才那场大战后,彼时我身受重创,腹部失血,魔力几近透支,极致饥饿席卷全身。我迫切需要鲜血滋润干裂喉咙,用血肉修复破损躯体;我知道那个沙之使魔并没有死,这个不过是他用沙子做成的分身(原先我和他经常交手),所以我的复仇尚未结束,绝不能就此消亡。

就在这时,一道青涩身影缓步走入巷中,那张脸,竟与百年前逝去的故人重合无二。

“为什么?”我低声自嘲。

蚀骨饥饿碾碎理智,身为依靠生灵血肉存续的使魔,过度饥渴会让其彻底迷失、沦为屠戮一切的“迷失者”。但我的体质特殊,并不会因为饥饿“迷失”,除非我自愿变成那丑恶的“迷失者”,这也是我的特殊之处

尽管如此,失血过多的我,仍然面临着死亡。此刻求生欲压过所有克制,我失控朝他扑去。

等意识清醒时,他已经失血瘫软在地,奄奄一息。我恪守多年的底线彻底破损:成为使魔后,我向来只汲取恶人之血,如今却险些害死无辜凡人。

万般纠结下,我做出抉择。

我将自身纯正的使魔血脉渡入他的口中:这种受到使魔认可的血液不会把人类转化为使魔,但能让他和我的血脉产生极高适配度,修复他流失的血气,并提他的“战斗力”(很少会有使魔把该血给人类,如果被认可的人类死掉,该使魔能力会大幅度减弱);也正是这份交融的血脉,他才会有了后面那些奇怪的梦境(相同宗源的使魔,可能会共享视野,而卡瑞特接受了瑞契儿的血,从而造成了短时期的视野共享,这就是男主能共享黄发使魔视野的原因)

之后我动用魔力模糊他昏迷的记忆,编造“低血糖晕倒”的说辞,留下水晶信物,悄然离开小巷。

究竟是为了防止自己能力被削弱,还是为了再见到他,我才将这个护身石(卡瑞特召唤瑞契儿用的晶石)交给他,我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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