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墨凉声音抽抽搭搭地，带着点不敢相信的意思。
“真的，不会杀你的，你仔细看看地上那个人是谁。”姜清拍了拍她的背，墨凉这才壮着胆子，把目光看向到地上那个人
那人胸口还在上下起伏，这才让她确定这不是一具尸体，可那张脸肿得五官都被揍的挤在一起，根本认不出来呀！
“认、认不出来呀。”墨凉缩回脑袋，小声地说道。
实话实说，这他妈的他亲妈来了也认不出来，而且听姜清这语气，难道自己还应该认识这人吗？
她壮着胆子又瞅了一眼，还是没认出来啊！
姜清见状，扶了一下额头。
“这是林宇，你应该知道他吧？”
林宇？
墨凉在脑子里搜了好一会儿，她才想了起来，这好像是被沈知意拒绝的那个人吧？
但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姜清要找人把林宇打成这样，两条腿都废了，手臂上露出的骨头白森森的。
“之前他想找人绑架你和沈知意，不过被我遇到了。”姜清轻描淡写地说，语气平静。
啊？
听到这个回答，墨凉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吧！为什么你能刚好遇到这种事情？
这岂不是说明你一直在跟踪我？而且你能不能别用那么淡定的表情说出这么吓人的事情啊！混蛋！
可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说
“你不谢谢我吗？”姜清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在期待小黄毛的夸奖。
墨凉只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谢你呀……那我现在能走了吗？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
她是真的一秒都不想在这房间多待了，眼巴巴地望着姜清，满眼都是哀求。
偷偷瞥了眼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人形，又飞快收回视线，只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腿就要软得走不出这扇门了。
“不能呀，墨凉姐姐是被这个人吓到了吗？”
姜清看了看地上那一团，似乎也赞同这个画面确实有点影响心情，可一想到这畜生竟敢打她墨凉姐姐的主意，她又觉得对方现在这样都是轻的。
她早让人查过了，这林宇前年开车撞死过一对母子，花点钱就摆平了，所以她这也算替天行道了。
“你到床上去坐。”姜清拉着墨凉走到床边，墨凉乖乖坐上去，把眼睛闭得紧紧的，不看地上。
她听见姜清的声音。
“你们把这个人解决了吧。”
听到这话后墨凉的小眼睛忍不住眯开一条缝，看见两个黑衣壮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麻袋，把林宇套了进去，抬了出去。
接着又进来一个黑衣壮汉，一声不吭地把地板擦了个干净，然后关上门走了。
整个过程安静得不像话，房间里只剩下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提醒着墨凉，刚才那一切不是她做的噩梦。
“现在不怕了吧？”姜清挨着她坐下，声音温温柔柔的。
你当我是傻子吗？现在更加害怕了好不好，但墨凉还是用力点了点小脑袋。
“我能走了吗？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她小声试探着，眼神一直在往门口飘。
“那你还记得刚刚我带你去的那些地方吗？”姜清忽然问她，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墨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而姜清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骗子，你根本不记得！”她的声音轻了许多，却让墨凉后背一凉。
我去，这也能看出来？
她只是怕自己要是说不记得，这疯女人下一秒就得刀了她，所以才点得头。
可现在被拆穿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狡辩。
“没有呀……我记得的……”
“那你说说刚刚去了哪里？”姜清定定地看着她。
墨凉脑子飞快地转，开始胡编。
“那个……买冰淇淋的、还有……卖东西的……街……”
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姜清只是看着她，不说话，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呜呜，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墨凉真的要崩溃了，她怎么知道姜清为什么偏要带她去那些地方，难道那些地方还有什么特殊的说法吗？
“那些可都是你带我去的！你居然说你忘了！”姜清的声音发颤，死死盯着墨凉。
“啊？”墨凉一脸懵逼。
开什么玩笑啊！为什么这事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比如我逗你的、我怎么可能忘之类的鬼话，可对上姜清那双红着的眼睛，想好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而姜清也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倾身过来，直接用嘴堵住了她。
“唔……”
墨凉本能地想要推开她，两只手都抵在姜清肩上，可不知怎么的，使出去的力气到了半路又全泄了。
她想起刚才姜清那个期待的眼神，那双红红的眼睛，忽然就没了力气。
闭上眼，不再挣扎，任由对方吻下来。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墨凉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吓傻了，不然怎么会从这亲吻里，尝出了一点苦苦的、咸咸的味道。
是姜清的眼泪吗？
墨凉尝到了，咸咸的，应该顺着两人贴合的嘴角渗进来的吧？
她脑子乱成一团，该哭的是我才对吧，你哭什么，可她根本没工夫细想，姜清的吻又急又深，断了她所有思考的余力。
旅馆的床垫不算软，她仰面倒下时发出一声轻响，姜清紧跟着压了上来，两只手撑在她耳侧，长发垂下来，把她圈在身下这一小块昏暗里。
对方一刻不停地亲她，墨凉觉得自己应该推开对方，应该生气又或者求饶？
可这次她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地享受着这样算不算温柔，应该说是粗暴的接吻，甚至还乐在其中？
她没有讨厌，甚至说不上排斥对方，只是胸口胀得厉害。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起落的喘息声。
她忽然不想去想了，姜清为什么哭，自己为什么不躲，全都算了吧？
至少这一刻她不会后悔这样子做就好了吧？
她微微仰起下巴，迎合似地回应了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