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活像块刚充满电的锂电池。
浑身酥麻得厉害，指尖麻得总想碰点金属东西放电。
“水……”他嗓子干得冒烟，费劲挤出一个字。
“学长！水来了！”
林清雪屁颠屁颠端着杯子凑过来。
苏辰刚伸手，指尖一碰她拿杯子的手指
“滋啦！”
指尖炸开一道蓝幽幽的电火花。
“啊！”
林清雪手一抖，半杯水直接泼苏辰脸上。
可她非但没撒手，眼睛反倒亮了，一把攥住苏辰手腕，还把脸贴上去蹭了蹭：
“酥酥麻麻的……像跳跳糖在脸上跳！学长你成带电体了？这什么超能力啊？皮卡丘后遗症？”
苏辰抹了把脸上的水，绝望地盯着天花板。
“这叫带电后遗症。”
王医生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拿着检测仪在苏辰身上扫来扫去，一脸狂热：
“昨晚那电击项圈功率超标了点，把他神经末梢搞出不可逆的电流紊乱。说白了，他现在就是个行走的人体电容。”
“那能治不？”苏辰有气无力。
“治？治什么？”
王医生像听见什么侮辱科学的话似的：
“这叫进化！你懂不懂？现在这种带电体质在黑市抢手得很！以后摸谁谁麻，防狼防盗神器！”
“再说了——”
他朝旁边还在播的直播间抬了抬下巴：
“顾总刚定了，你人设转型。从‘病娇受害者’改成‘赛博朋克废柴男主’，这波热度稳赚。”
苏辰：“……”
合着我是活人，不是你们的试验品加摇钱树是吧？
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
顾寒烟带着一队人进来，手里拿的不是文件，是一堆杂七杂八的电子元件、发光二极管，还有几根透明塑料管。
“医生说这是电流紊乱，那我们就得把它做出视觉效果。”
她把东西往病床上一扔，眼里闪着资本家的精光：
“林小姐，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个‘电’，那就你来给他换装。主题就叫《故障的爱人》。”
半小时后，苏辰被按在轮椅上，推到了顾氏集团一楼大堂。
身上的病号服被改成破破烂烂的战术背心，缠满了血管似的透明管子，里面流着红色荧光液说白了就是加了色素的自来水。
脖子上还戴着偶尔冒火花的项圈，左眼贴了个发光独眼眼罩，连着手线，右手塞了个手柄，一按就“滋滋”冒电流声。
“完美。”
顾寒烟站在高处俯瞰大堂。
这儿早被布置成了巨型展示现场，底下一堆媒体和雇来的粉丝举着相机手机，对着电梯口推出来的苏辰猛拍。
“看啊！这就是重生后的苏辰！”
“这末世废土风！太绝了！”
“那个独眼罩好帅！我好想被他电一下！”
苏辰坐在轮椅上，觉得自己像只被拉出来游街的外星怪物。
“学长，别动哦。”
林清雪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个不知道从哪顺来的胶带枪，正把他腿上的电线缠得更紧：
“电线松了我就拿针缝你裤子上……实在不行，缝肉上也行。”
“清雪，别缝了……裤子要烂了……”
苏辰想挣扎，刚一动，手里的手柄不小心按到了。
“滋啦！”
一道蓝色电弧直接劈在旁边的金属栏杆上。
“哇哦！”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顾寒烟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话筒说：
“各位，苏辰先生身体刚康复，对艺术的追求却没停。为了感谢大家支持，今天现场加更一场互动表演。”
她扫了眼手里平板上早就写好的剧本：
“表演名字《带电之吻》。”
苏辰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她。
“什……什么吻？”
顾寒烟指了指轮椅旁的林清雪。
“既然林小姐说触感像跳跳糖，那就让观众验验真假。林小姐，请你亲吻苏辰。记住，深吻，十秒钟。”
“要是没撑够时间，或者苏辰不小心电到你——”
她顿了顿，语气冷下来：
“就在他另一只手上，再钉一颗图钉。”
林清雪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都兴奋得发抖。
“真的吗？电到我也没关系？”
“没关系。这叫‘爱的代价’。”
苏辰看着越凑越近的脸，看着她眼底那股不管不顾的疯劲。
“不要啊！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他拼命想转轮椅跑，可轮椅早被林清雪用胶带粘在地板上了。
“学长……别怕。”
林清雪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划过发光的独眼眼罩：
“就算电死，我也要尝尝带电的学长是什么味儿……”
她闭上眼睛，凑了上来。
苏辰紧闭双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喊：
“救命啊……救护车……消防队……奥特曼……”
没有英雄从天而降。
只有林清雪冰凉柔软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唇。
一瞬间。
“滋滋滋滋——！！”
强烈的电流瞬间炸开。
不是普通静电，是被王医生“升级”过的人体高压电。
苏辰觉得自己灵魂都要被电得飘出来了。
再看清雪呢？
浑身剧烈发抖，头发全炸起来，像个金毛狮王。
可她没松口。
反倒死死扣住苏辰的后脑勺，吻得更狠更用力。
“唔——！！”
两个人缠在电流里，场面又恐怖又诡异。蓝色电弧在唇齿间跳，像场微型雷暴。
闪光灯疯了似的闪。
这是今天最炸的画面《病娇与赛博废柴的带电深吻》。
十秒到。
顾寒烟终于喊了停。
林清雪松开嘴，整个人软瘫在地上，脸上泛着奇异的红晕，嘴角还飘着点焦糊味儿。
“哈……哈……”
她大口喘气，眼神迷离地望着苏辰：
“好……好刺激……学长……我整个人都麻飞了……”
苏辰翻着白眼瘫在轮椅上，嘴里直冒黑烟。
“这……这是……谋杀……”
他颤巍巍举起握手柄的手，对着镜头比了个发抖的中指。
然后，手柄漏电了。
“啪！”
苏辰又被自己电得一抽，彻底昏死过去。
掌声雷动。
顾寒烟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满意的笑。
“这段剪下来做动图，标题就叫《触电般的爱，至死方休》。”
她转身就走，留了个冷漠的背影：
“推回ICU充会儿电。明天还有场水下憋气直播，别真给玩死了。”
苏辰被推走的背影，凄凉又滑稽。
昏迷的意识里，他隐约听见林清雪趴在耳边，轻声细气地说：
“学长……下次换我给你通电……用高压线……那种能把人烤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