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没有检测到灵能反应。”
杨治顺手又点燃一根香烟，这是他到地方后抽的第四根香烟，嘴巴都有些干巴了。
“这不可能吧，”徐茉嘟囔说，
就和现实中存在碳元素一样，碳基生物就算死去，体内的碳元素也不会凭空消散，它们会留在骨骼里、留在泥土里，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灵能对于魔法少女或者异兽来说也是如此的，它们死去之后，体内理应还残留着灵能的余烬，像烧完的炭，摸着还烫手。
“难道检测仪器坏了？”
“你也这么认为？装备部这群老梆子，简直就是组织里的蛀虫！”杨治恶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他还以为只有自己觉得装备部那群人天天不干正事。
“装备部确实不干人事。”江彤也是点点头，作为根正苗红从善后组杨治手下出来的专员，她的想法和杨治的不约而合。
“对了，你们来这干嘛？”杨治扭头问向江彤。
“我们是这次事件的处理小组，唉，别提了，老大，明明我们还在休假呢，就被一个电话摇来，假期还取消了。”江彤找了一个座椅一屁股坐在上面，小嘴里正在疯狂吐槽这种临时加班的制度，心思已经飘到打电话去劳动局申诉了。
“我要去劳动局投诉！”
“估计劳动局是不会管的。”杨治想了想说。
“啊，为什么，老大！”江彤面如死灰，
“我很久之前就试过了。”男人吐着烟圈，沧桑的就像父亲言传身教告诉孩子自己当年在这件事情上栽过的跟头。
“原来体制内也是这么黑暗吗？”
“那是你的心里阴暗了点。”施雅在旁边插话进来，她总算放下了自己的手机。
“怎么可能！”江彤猛地回头，眼神瞪着施雅。“我的内心可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纠正一点，”施雅竖起一根手指“首先你是女的，并不是阳光开朗大男孩，就算你去泰国也不能完全改变性别。”
施雅她想了想又缓慢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我收回前面的话，毕竟有时候你的行为确实又不太像是个女生。”
“确实。”徐茉在旁边点头，表示赞同。
“.....”江彤眨巴眨巴眼睛，她这是被开除人类籍了吗？先是被开除男籍，她就挺难受的，毕竟她前世是个男性，但是下一句又直接被开除女籍是闹哪样啊？原来她是沃尔玛购物袋性别，怕不是去美利坚直接摇身一变成为星条旗下的高贵特权人士
“其实你们发现没有，”施雅的画风一转，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里是林清芸给她们的档案材料电子版，表情认真起来。
“不只是E组方妤乐的尸体，我看报告上面说方妤乐所在周围也是一点灵能都没有，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是有什么东西...将方妤乐的灵能和她周围的灵能吸食殆尽呢？”施雅低声说道，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因为她提出的这个结论是十分疯狂的，疯狂到她自己蹦出这个念头时都给吓了一跳。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连杨治夹着烟的手指都停在了半空中。
“在自然界中有这么一种寄生蜂，”施雅继续说，“雌蜂会把卵刺入目标毛毛虫体内孵化幼虫，等到卵孵化成幼虫，幼虫就会在宿主体内有内向外的进食，它们会刻意先吃毛毛虫的脂肪，体液，留着心脏、神经等关键器官，让毛毛虫一直活着源源不断供给新鲜养分，等到幼虫发育成熟，它们才会啃食剩余的内脏，钻破躯体里爬出来，这时毛毛虫只剩下空瘪、残破的虫壳，体内被吸食得一干二净。”
“咦，你说的好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徐茉双臂抱着身子，搓了搓，好似有毛毛虫在她身上爬来爬去。
“这不是我说的， 是在《昆虫进化》里写的，自然界的优胜略汰，”施雅叹了叹气，“多看看书，是可以长脑子的。”
“可是我看《昆虫进化》有什么用呢？你不可能让美少女去接触虫子吧？”徐茉说，“有这时间，我不如看看《霸道女总裁爱上身为女秘书的我》，这样子我还能在沙发上翻滚两下。”
“那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我的床上滚。”
“你的床软嘛。”徐茉一脸不好意思。
“那你现在就倒地上滚两下得了！”施雅怒了。
俩人颇有一种闺蜜深夜彻谈，你聊到你的爱豆，我聊到我的欧巴，然后两人就开始对比，你的爱豆不行，他的脸是整容过的，还是我家欧巴好是原生态，你闺蜜闻言冷笑一声，怕是不见得哦，然后你们就开始疯狂的争吵堪比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
杨治默默转过去头不去看俩人拌嘴的场景，心想现在的女孩都是这样子的吗？
然后他就看见江彤也默默扭过头，一脸“我不认识她们俩人”的表情，
俩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女孩子吵架就是如此的，她们俩人还好，不是那种扯头发扒衣服的类型，像这种拌嘴她们已经进行了很多次。
所以在外人看来这两人的同步率贼高，你说一句这个，另一个能很快理解到意思，嘴巴里说出的阴阳话对于双方都没有什么作用，
“正因为你的脑子小，所以要多看看书，补充一下”施雅说。
“谢谢你。”施雅不痛不痒。
“不是夸你脸小！”施雅叹了口气，“有时候我怀疑你真的能听懂人话吗？”
“当当当铛铛，”徐茉做出一个展示自己的动作，“你说呢？”
施雅瞪了徐茉一眼，徐茉也瞪着施雅，两个人的眼睛里都似乎含着锋芒。
“别展示了，真是把我恶心吐了，我有些受不了你了。”是施雅首先败下阵来，
徐茉则是露出得胜的表情。
那种很神经病的朋友，她的朋友也应该是精神病，神人间的交流，总是那么独特的。
杨治把快要烧到指尖的香烟弹落在地，抬起脚踩了踩。
“那按照施雅所说，也就是有着一种生物？又或者是一种灵能可以蚕食其他灵能？”
“只是一种推测，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线索。”施雅说。
杨治吐了一口气，将警戒线抬起一个口子，扭头看向身后。
“来吧，我们上去看看。”
如果这个推测被证实的话，杨治有些难以想象后面的情景，魔法少女，作为人类的武器，如果这个武器失效的话，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下午，杨治却感受到了刺骨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