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这么好闻？”
江彤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果脯的蜜香，午后的阳光并不毒辣，带着些许的温和，光线从窗户透射进室内，打在室内地板上略显斑驳，方妤乐的房屋很干净，茶几上没有水渍，沙发靠垫摆得整整齐齐，可以看出有明显的打扫痕迹。
“大概是香薰，家用款。”
徐茉指着电视机旁边的方形小盒，盒盖上开着几排细密的出气孔，她拿起盒子摇了摇，然后放在鼻前闻确定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没错，就是它。“
“这里就是方妤乐的家，租的，房东是个老太太。”杨治说，“老太太本人还不在江城，我们联系过她，没有接通，估计她还不知道租客的事情。”
徐茉在房屋里的各处兜兜逛逛，从客厅到卧室，从厨房到卫生间，指尖划过窗台、桌沿、门把手，连书架最底层的缝隙都没放过，硬是没有发现一点奇怪的点。
“没有战斗的痕迹。”徐茉说。
方妤乐常用的东西基本上都随手搁在茶几上，换季的衣物也叠得整整齐齐收进衣柜，冰箱里还有半盒没喝完的牛奶，现在整个房屋只剩下四人的呼吸声和钟表“咔嚓咔嚓”转动的声音。
徐茉朝着施雅摇了摇头，施雅见状，明白了这个房间表面上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了。
徐茉的视觉和嗅觉远比人类敏锐，所以她的洞察力也远超常人，如果给她一把狙击枪，她能不戴光学瞄准镜轻易命中500米以外的目标，
在搜查方面，她也是一把好手，一些很细节的地方，她能更敏锐的察觉到异常，所以施雅时常骂她属狗的，所言并非虚假。
她可以吐着舌头逗着你笑，也可以在各种角落找到细微的蛛丝马迹，这样的朋友你到哪里找？
“我试着用灵能找找看。”施雅对众人说，她的变声器是她的手链，琥铂色的石头闪着微弱的光芒，
施雅张开手掌，她的灵能属性不适合战斗，反而适合侦查，那是一种感知的手段，蝙蝠发出声波，依靠着声波回声时常距离来侦查物体所在，施雅则更为简单粗暴，她的灵能像水一样漫出去，灵能触及到的物体会在她的脑海里生成一个十分清晰3D立体的影像，她可以720°的观察到物体的一毛一毫。
江彤和杨治站在一旁看着施雅，他们两个人帮不上忙，一个是普通人另一个是还未觉醒的魔法少女，两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最好就是看着专业人士来处理。
“这里...”施雅走到沙发处，眉头微微皱起，在她灵能的感知中，这地方就像是石头大海空空荡荡的，是如此的突兀，
徐茉大概是看出了施雅的异常，她走到施雅的身边询问，
“是这里有问题？”
施雅点点头，
“对啊，”她皱着眉头，手拖着下巴，“这里很奇怪，明明一切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但是在这个地方就很不...协调，对，协调！”
她想到这个形容的词。
她终于找到了那个准确的形容。
你去看一幅画，第一眼最该注意的是什么？不是笔触，不是色彩，是协调。就算画家的用料再鲜艳，下笔再生动，只要画面里有一处不协调，都将是一幅烂画。
“有笔吗？”施雅回头，打断了自己的话。
“要笔干嘛？”徐茉一愣。
“别废话，快给我找支笔，我把这一块异常的地方区域给标记出来。”施雅直接大手一挥，让众人赶紧给她寻来一支笔来，那架势不像在查案，倒像太后在宣旨，“赶紧的，墨迹什么呢。”
“嗻。”徐茉拖长了声调，一溜烟钻进了卧室。
没过多久，徐茉还真就从睡房的抽屉里真翻出一支还带墨水的碳素笔。
“娘娘笔来了。”徐茉夹着嗓子，那声音好似春天里的大鸭子，嘎嘎嘎嘎嘎，一边说一边还弯着腰，双手把笔捧过头顶，
“你这死丫鬟又在发什么神经？”施雅横了徐茉一眼，伸手把笔夺了过来，正所谓知子莫如母，想来这个孩子又开始发癫了，
作为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室友，施雅深知徐茉的发癫频率，一天五颠都算是好的，有时候深夜她也会很无奈地用手机搜索，与深井冰待在一起，神经病到底会不会传染？
接过徐茉手中的笔，施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灵能再一次漫出去。
这一次她把感知范围压缩到了最小，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沙发前那片空白区域的边缘。
她握着笔，蹲下身，笔尖轻轻落在沙发上，沿着灵能反馈的边界开始描边。
那动作有些像幼儿园学写字，老师在本子上写好范本，让你隔着临摹纸一笔一划地描，不同的是，施雅的范本不在纸上，而在她的脑海里，笔尖划过沙发，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碳素墨水在沙发上留下一道清晰的黑线。
徐茉站在一旁，难得地没有说话，她抱着胳膊，眉头微蹙，看着施雅一笔一笔地在沙发上描着那个奇怪的形状，江彤和杨治也凑了过来，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沙发上逐渐成形的黑线，
施雅最后大体在沙发处描边出了一个范围。
“这个形状....”徐茉站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正在思考，怎么说呢，这个范围形状，歪七扭八的，边缘凹凸不平，中间还有几处灵能反馈特别微弱的地方，线条断断续续的，
她自认为想象力还算丰富，可盯着这个形状看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坐姿屁股的形状，当时这个房间里有个两人！”江彤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指着描边区域说道，“你看这个和这个中间分开就是两个人坐在这个沙发上。”
“左边这个偏瘦，髋骨窄，应该是方妤乐，右边这个…… 屁股更大一些，大腿间距更宽，是个男人！”
见鬼
难怪徐茉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因为范围被画出来的时候是连在一起的，两个轮廓紧紧挨着，中间的分界线又被灵能的模糊地带覆盖了，乍一看就是一个奇形怪状的整体。
但是在江彤提出来之后，整个思路都给打通了，哦，原来是这样，这不就是两个大屁股吗。
“也就是说，当时的案发现场是存在凶手的。”杨治也反应过来了，“这屋子里还有第二个人。”
“他们坐的很近，而且第二个人也是有灵能的！”施雅补充说道。
江彤低头看着那两个轮廓，莫名想起，不久前在列车上遇见的有着异兽眸子的人。
他来到了这里，坐在方妤乐的旁边，
只要伸出手，就可以扼住方妤乐的喉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