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菜市场熙熙攘攘,大妈大婶儿挑拣着特价菜,有说有笑。
每天六点之后,超市就会挑选一些品相不好的产品,低价处理。
凌雪手里提着七八个袋子,好半天才抢到最后一袋特价土豆。
付了钱,路过一个地摊儿的时候,凌雪停下了脚步。
“老板,配一把钥匙多少钱?”
谢顶大爷放下嘴里的旱烟,打量了凌雪一番:“十块。”
“五块行不行,不行就算了。”
“看看钥匙。”
大爷吐出一口烟圈儿:“你这是C级的锁芯儿,锈得厉害,十块还配不了嘞,正常价都得四十,我看你也不容易,收你三十五。”
凌雪礼貌的笑了笑,起身走了。
结果电梯门刚刚打开,就看到正蹲在地上抽烟的秦烁。
“钥匙,给你...”像被抓住做了错事的孩子,凌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原本以为秦烁不会这么快就回来的。
看着手里大包小包的凌雪,秦烁直接摸出一根烟:“整一根?”
凌雪:......
“灶台好久都不用了,你先去沙发上歇一会儿,真没必要做饭。”秦烁叼着烟头儿一瘸一拐的往厨房走。
“把烟先灭了。”看着秦烁拧燃气阀门,凌雪有点忍不了。
消防员叔叔怎么一点儿消防安全意识都没有。
“哎呦,没事儿,一点儿瓦斯味都没有,好着呢。”拧了好几下,打火针才冒出几道火花,湛蓝色的火苗呼的冒了出来。
“对了,凌雪,你感冒好点儿没有,外卖确实不太健康,要不我从单位食堂带点儿饭回来?”
锅里碗里全是灰,筷子也一股霉味儿,一时半会儿只怕做不成饭。
确实没考虑太多,凌雪拎着菜往冰箱那儿走,结果秦烁又窜过去挡住了冰箱门。
“那什么,你要是真想做饭,那就明天,冰箱等我好好擦洗擦洗再用。”
冰箱里已经成了各种细菌的培养皿,秦烁可丢不起这个人。
“你受伤了?”
一提这事儿,秦烁就来气:“真是邪了门儿了,凌雪,你还记得那天来敲门的执法官不?”
凌雪不确定的点了点头。
“蓝燕,又一个人面蛇心的贱女人,班长差点儿没把我给抽死,不行,明天我得去找人算算。”
“又一个,贱女人?”凌雪深呼吸了好久。
在秦烁的视角看来,蓝燕确实不是什么好女人,可咱能不能不要乱讲脏话。
还有那个“又”字是什么意思?
“不提这些了,要不是你,这次只怕得蹲大牢,好兄弟,真够意思!”
秦烁吃痛的脱掉上衣,露出累累的伤痕。
当然还有那一身的腱子肉。
凌雪咽了口口水,迅速转身去了厨房,擦洗起来。
没一会儿,客厅里就传来了秦烁的声音:“哥们儿,过来帮个擦擦药呗,后背我够不到。”
哗啦啦的冲水声后,凌雪低着头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桌子上摆着一瓶红霉素软膏,已经用了一半。
一点点把视线往上移,还好,秦烁穿了裤衩。
可光是用眼睛看,凌雪就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热浪。
要不还是算了吧......
可这伤要是不处理,好像也不行......
“你看着涂就是,全是皮外伤,看着渗人,其实啥事儿没有,我那班长就指着这个给我求情呢。”
秦烁抖着腿,调整了个合适的姿势。
不一会儿,后背就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舒服的不得了。
“疼么?”感觉到秦烁突然抖了一下,凌雪赶忙减轻了力道。
脸颊早已不知什么时候红到了耳朵根。
“那个,凌雪啊,你这名字,像个姑娘。”
“家里人起的。”
“手法也像,哈哈哈哈哈~使点儿劲儿~”秦烁笑的没心没肺。
大半瓶药膏全部用完,凌雪的十根手指也酸到了不行。
见秦烁又要穿那身脏衣服,凌雪没好气的一把夺了过来。
“要不,还是点外卖吧?我想吃面条。”
秦烁乐的不行,这点儿小伤,真没什么,凌雪怎么跟个姑娘似的。
“行~凌大小姐,您说了算。”秦烁刚要往沙发上躺,就看到凌雪的眼神有些不妙。
秦烁没敢躺。
“凌雪,我跟你开玩笑的,我道歉。”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秦烁挠了挠头。
屋子里怎么又有些凉飕飕的。
好不容易才等到外卖小哥的敲门声,秦烁刚要起身,凌雪已经先一步接过了外卖。
两人都默契的没加辣椒。
吃到一半,凌雪先开了口:“是我先拿你的名字开玩笑的,是我不好。”
“啊?”秦烁懵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可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儿了啊?
“秦烁,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金头发的女人,背着一个小提琴。”
秦烁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敲门的执法官叫蓝燕?”
那个金头发的女人会催眠术,八成也是魔法少女。
“咱这不是也有记录仪么,都一个系统的,只要知道编号,啥查不出来?没想到她还真是个执法官。”
秦烁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可惜没拍到她动手的过程,不然我非要——”
“非要什么?”凌雪眨了眨眼。
“让她付出代价呗,不是我说,那记手刀也就我这身板儿能扛得住,换了别人,哼~”秦烁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比划。
“那如果你见到之前那个女人,你想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凌雪一字一句的说道。
秦烁意味深长的笑了好半天,绝对憋了一肚子的坏水。
“你会打她吗?”凌雪又问道。
“那道不至于,再怎么说,咱也是有底线的人。”秦烁吃完了自己那份儿,还没吃饱,伸手摸向啤酒。
凌雪的小手抢先一步按了上去,结果就是秦烁和凌雪的手碰在了一起。
谁都没让谁。
“哥们儿,真不至于,等过几天归了队,再想喝就难了,我就喝一瓶,好不好?就一瓶。”
掰开凌雪的手,秦烁迫不及待的拉开易拉罐,痛饮起来。
能归队,是好事,凌雪默默垂下了目光,但很快又抬了起来。
“秦烁,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你有钱么?”
第一次问男人要钱,凌雪心虚的不行。
“要多少,说个数。”
“二十。”
“多少?”秦烁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十块钱也能说得出口?
“菜市场有的地方用不了手机,得用现金,要不还是算了...”
“拿着,哥兜里刚好就有二十,你说巧不巧?”秦烁从裤口袋抓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钞票。
接过钱,凌雪埋头吸溜起了面条。
四十块,凑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