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烁是被食物的香气馋醒的。
在沙发上趴了一夜,浑身不得劲儿,秦烁迷迷糊糊的走进卫生间。
等他洗漱完出来,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
煎蛋,炒青菜,瘦肉粥,还有油条。
秦烁看了眼焕然一新的厨房,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油条,凌雪该不会一整晚都没睡吧?
大早晨还出门买东西?
心虚的瞅了眼冰箱,昨天堆在地上的菜好像也全都不见了...
“吃啊。”凌雪默默的递过来一双筷子。
筷子也是新的。
“哦,呵呵...”秦烁赶忙坐好,也不嫌烫,狼吞虎咽起来。
“好吃!呵呵呵...”
“比食堂的饭好吃多了!呵呵呵呵...”
四分之三的食物全进了秦烁的肚子。
吃饱喝足,秦烁摩拳擦掌,颤巍巍的举起中性笔,好半天之后,腆着脸来到卧室。
“凌雪啊,班长罚我写一百遍道歉信,哥是个粗人,要不你帮哥一把?”
凌雪正在擦窗台:“没空。”
没弄错的话,这信最后还会交到凌雪手里,哪有自己给自己写信的道理?
“算哥求你了,今天中午咱们吃大餐,哥带你下馆子,想吃啥就吃啥。”
凌雪擦了一把汗,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白皙的脸颊上,分外的好看。
秦烁不知不觉竟看呆了,等回过神,猛的打了个冷颤。
真是邪了门了!刚刚,他竟然在凌雪的脸上看到了几分那个恶毒女人影子!
不行,必须找个人好好算算!
“那咱俩一起搞卫生,等忙完了,信也一起写呗,嘿嘿~”
秦烁兴冲冲的跑向卫生间,抄起拖把,结果刚跑进卧室,就摔了个七荤八素。
“这踏马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秦烁骂骂咧咧的摸出一个东西。
凌雪冷着脸凑了过来,净给他添乱。
可当凌雪看到秦烁手心里的东西的时候,愣住了。
那是一个像挂坠一样的东西。
中间是一个圆球,里面灰雾弥漫,顶部似有无尽的黑色雪花飘落,又被从地底升腾而起的烈焰吞没。
正中间的地方,漂浮着一个“8”字形图案。
圆球下方是个尖锐的金属长刺,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顶端部分也有一根雕刻着镂空花纹的金属杆,像个钥匙挂坠。
“得亏没踩到这根刺,破伤风疫苗老贵了,凌雪,这是你的东西吧?”秦烁非常确定,他的家里不可能有这种华丽的装饰品。
凌雪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东西,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天晚上,魔法少女蓝燕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箭,当时都以为要死了。
“叹息之种?”接过秦烁递过来的东西,凌雪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资料上不是说,叹息之种是魔女被消灭之后才会出现的么?
他现在活的好好的,怎么——
还是说,他变不回魔法少女了?
避着秦烁的目光,凌雪小心翼翼的撩起上衣,小腹处的图案还在,甚至还能感觉到微弱的灼烧感。
“哥没混过二次元,不过你最好还是把那根刺磨掉,不安全。”
凌雪迅速收起东西,平淡的说道:“秦烁,我年纪比你大。”
“那咋了,都哥们儿,在队里大家都是称兄道弟的,不讲究。”
“那你喊我一声哥?”
秦烁别扭的看着凌雪,最后嗤嗤的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秦烁突然看到墙上有一大片黑印子,隐隐还能闻到一股焦糊味。
目光瞬间变得凌冽,秦烁快速冲向窗户,检查起来。
常年不着家,屋子里进过贼都不知道!
凌雪却看的呆了,刚刚的秦烁,和秦烽好像好像。
秦烽让他照顾好这个弟弟......
“凌雪,你先别动,这屋子里进过别人,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家里最值钱的不就是冰箱么,又没丢。快起开,别碍事。”凌雪瞥了一眼墙上的印子,果然睡眠不足会误事。
“呃...呵呵呵呵,你忙着,我去把冰箱清出来,也不知道坏了没有。”
等秦烁出去了,凌雪坐到床上,又摸出了那颗叹息之种。
用手机查了会儿资料,凌雪愈发确定,这就是击败魔女才会有的产物。
被这东西刺一下,是不是就能变回魔女?
球体里的黑色雪花和火焰,正是凌雪自己的能力。
但现在好像不是时候,秦烁还在屋外呢。
而且凌雪好像也没了变回魔女的理由,锦旗好像也不用送了。
为什么要变成秦烁讨厌的模样呢?
可变成女人之后的自己,好像真的很漂亮。
有多久没有再穿女装了呢?
好怀念那段时光...
“糟糕!那个金发的女孩好像说,蓝燕快不行了?!”凌雪腾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魔法少女好像最终都会因为陷入绝望而堕落为魔女?!
顾不得其他,凌雪留下一句话,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屋内,秦烁却从垃圾桶里捏出了一根长长的黑色头发:“抓住你了。”
——————
凌雪一口气跑到了医院。
住院楼管的不是那么的严,但凌雪还是戴上了口罩,小心翼翼的避过所有的人。
绝不能被那个金发少女发现。
走到病房门口,小腹处突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和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蓝燕已经醒了?
缓缓推开房门,屋子里回荡着小猫一样的呼噜声。
冰蓝色的长发盖着蓝燕的脸,看不清面容。
凌雪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这丫头会不会不学好,也给他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女人扮鬼,可一点儿都不好玩!
越是靠近,小腹处越是灼热,果然,魔女和魔法少女之间,是有感应的。
凌雪摸出了那枚叹息之种。
资料上说,魔法少女可以利用这东西疗伤,减缓堕落的程度。
灵魂水晶的位置,好像是胸口来着。
做贼心虚,凌雪赶紧转头看了看门口,生怕这时候进来个陌生人,到时候他就真和秦烁成为难兄难弟了。
好在凌雪的运气不错。
病床上的躺着的蓝燕仿佛一具尸体,一动不动,露在外面的皮肤却青灰破败,仿佛一碰就碎。
拨开女人额间的蓝发,凌雪将手指按在女人的眼皮上,用力掰开。
空洞的眼球暴露在空气中,凌雪凑近,果然看到黑色的瞳孔里,有螺旋样的纹路不停的变幻。
是那金发少女留下的催眠术。
果然蓝燕已经被逼到了堕落的边缘,怪不得那天会不顾一切的死命追杀。
叹息之种的尖刺缓缓刺入皮肉之中。
“好好的女孩子,乱许什么愿呐...”
“叔已经三十了,过了记仇的年纪...”
“贱女人,给我离秦哥哥远远的,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