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断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还在流血。断刀的刀刃只剩半截,握在手里像一截烧黑的铁条。
红白色的武道服上满是裂口,边角已经被血和灰染成深色,魔力维持不住完整的形态了。
他站在废墟中央。四周已经没什么完整的东西了——楼倒了,墙塌了,地面像被人从中间翻过一遍。
他抬起头。天空里那只眼睛还在。
高处的断壁上,几道轮廓站着——看不清面孔,也说不出那到底是不是人形。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俯视着他。
“你还要继续战斗吗?你看看周围,还有什么需要你保护的吗?”
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撑着断墙站起来。那把断刀还握在手里,手腕没怎么用力。
“你知道吗,”他说,“我从一开始就没什么需要保护的东西。”
他直起身,红白色的武道服被风扯得向后飘。
他想起那天早上有人把一盒草莓牛奶放进他抽屉里。
“但是,保护的对象,是自己一点一点创造的。”
他举起那把断刀,刀尖指向天空——指向那只眼睛。
没有光落下来。
但他没有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