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夏楠汐扔的雪球在沈言身上炸开了花。
“你搞么子?!”沈言有些恼了,也在地上搓了一个雪球,想了想好像不够大,于是搓了一个超大的雪球。
夏楠汐见状,撒丫子就跑,沈言则在后面追。
结果,夏楠汐在前面噗通一下摔倒了,还是脸着地。
夏楠汐慢悠悠地从雪堆里撑着身子爬起来,雪沾在她纤长的睫毛上,连发丝缝隙里都嵌着白绒似的雪沫,衬得她整张脸都带着点懵然的滑稽。
沈言看见瞬间破绷,头撇向另一边,肩膀疯狂抖动。
不看最为清净……
随即一个蓄满力的雪球将她直直砸在地上,沈言挣扎着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好在雪没有渗进衣襟里。
沈言这才看看夏楠汐。
女孩的脖颈处已被雪水打湿,仔细看还能看见雪水正从她的脸上一点一点得向衣服里流,她微微颤抖着,冰冷的水令她发寒,使她裹紧了衣服。
“你这……我给你擦擦。”说罢,沈言麻利地打开包从中拿点纸巾,毛毛躁躁的很是紧张。
沈言凑近夏楠汐,夏楠汐紧绷起了神经。
现在是面对面的,轻微的呼吸彼此都能感受到,夏楠汐任由她为自己擦拭,尽管风从脖颈吹进身体,她也没有乱动。
——
“我们快点吧,衣服湿了现在可没法弄干。”沈言攥紧对方的手,冰凉冰凉的。
“好。”夏楠汐微不可察地低声说了这样一句,她从来没有想过沈言可以为自己做到这些,或许以后次次都有她为自己做。
——
依旧卡着点进了校门,在进门时,便已经感受到保安等人虎视眈眈的眼神。
沈言背后发凉,拉着夏楠汐的手不经意间加重了几分。
——
到了医务室,校医是个女老师,然后,在医务室里面,依旧有很多捂着肚子说头疼的。
但门被打开,所有人被凌冽的寒意所震慑,下意识向门口看去,包括校医木老师。
木老师立即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先把自己的围巾递给了夏楠汐,后者微微点头,道了一声:“谢谢。”
“你先戴着,我叫人给你拿套衣服。”说罢,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你还不去上课么?”木老师视角投到了沈言身上。
“啊老师,我好像也有点感冒……”沈言食指相互戳了戳。
“不缺你了。”木老师有些无语,看看医务室里一帮捂着肚子说头疼的。
这时已经迟到5分钟了。
沈言的手机震了,拿出手机上面赫然是宋老师。
还好开了震动,不然就要社死了,她手机铃可是“东楠汐北”的新歌。
沈言扶眉,忘了跟班主任打招呼,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现在怎么还没来?”电话对面传来一丝庄严的声音,还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课堂上打的。
“老师我感冒了,在医务室。”
“好。”宋老师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xi……a”沈言听着“嘟嘟嘟”的挂断声,将没说完的话压下肚子。
随即夏楠汐的手机有响了起来。
那是她阵熟悉的旋律,唱歌的声线还带着未脱的青涩稚气,但转音与气息的拿捏里,却又藏着日积月累打磨出的熟稔与流畅。
那是东楠汐北的第一首歌!
沈言的眉目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知道,这首小众曲目本就鲜少有人知,只有那些特意翻遍歌手全量单曲的发烧友,才会挖到这支藏于阴暗处的瑰宝。
沈言看了看夏楠汐,后者则是自然地接通了电话。
“喂?宋老师。”
“我和沈言一起在医务室。”
“嗯,差不多,我衣服湿了,是她带我来的。”
“好,我知道了。”
此刻,沈言的嘴角抽了抽,自己话还没讲完,结果老师就把电话挂了。
衣服送到后,夏楠汐觉得自己状态还好,并没有什么不适的,于是感谢了木老师,然后和沈言离开了医务室。
——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她们路过了好多班级,像低等班,高等班B类,也就是魔法天赋基本为0的人,他们的出路就只有以理论文化科目。
平民班里面人基本上都是齐全的,只有少个别的位置是空的,而高等班B类呢——基本见不到几个人。
不一会儿,就到了自己班门口。
沈言跟在夏楠汐后面,默默走进了教室。
“报告。”夏楠汐身子绷起身子,站得笔直。
沈言明显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啊,报告。”
宋老师停下了写着板书的动作,而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进来。
“你们没事吧,有事不要勉强,多休息一下。”宋老师说了这样一句。
咦?听错了吗,宋老师竟然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夏楠汐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没事。”
宋老师多看了二女几眼,做后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继续写着板书。
——
良久,下课了。
夏楠汐坐在位置上,显得有几分憔悴。
她手握着保温杯,喝了一口,无趣地砸吧了下嘴,不仅味道淡,水温也不是很热。
她忽然捂住了鼻子,但还是憋不住打出了喷嚏。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结果跟难受了。
感冒这东西觉得是这样,明明自我感觉良好,可是过一会就开始发作了。
沈言一直在旁边盯着,见她这样子,于是开口:“你杯子给我。”
夏楠汐闻言,抬头看看沈言,只见她手里拿着感冒灵,是刚刚从校医那里诬来的,意味不言而喻。
“哦,好,你等下。”说罢,夏楠汐往下腰,在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塑料杯。
“?干嘛不拿你手上那个保温杯?”沈言看不懂夏楠汐的迷之操作。
“泡了红茶 加水味道就淡了。”夏楠汐说话有些无力,头顶的呆毛也病殃殃地挺不起来,就软软地瘫在她的头上。
——
吃完药后,夏楠汐舒坦地吸了吸鼻子,可算通了。
只是鼻塞好了,但还是有点头晕,无力。
吃完药缓了好半天,夏楠汐才舒坦地深深吸了吸鼻子,那股堵了快一整天的窒闷感终于散了,鼻腔里通通气的感觉简直让人欲罢不能,不知道什么时候,空气也这样好闻了。
可鼻塞刚舒爽没两分钟,脑袋里那阵昏沉的晕意还挥之不去,手脚也软塌塌的提不上半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