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实木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碎了学生会办公室里的温情。
鹅黄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叉着腰站在门口,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杏眼圆睁,怒气冲冲的目光直直射向沙发上的林星云。
“林星云!你给我解释清楚!”
娇蛮又清亮的声音炸在房间里,不仅让苏雪滢浑身一激灵,也惊醒了窝在星云怀里刚睡着的林玉婷。
少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她茫然地看向门口,脑袋还陷在刚睡醒的混沌里,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林星云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几乎是踹门声响起的瞬间,他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 十年北境生死历练刻进骨子里的警惕,让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属于法帝与剑帝双重境界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像无形的冰山,瞬间压满了整间办公室。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雪滢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脸色瞬间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惊恐地看着沙发上的少年,明明还是那张俊朗的脸,可此刻周身萦绕的冰冷杀气,却像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修罗,恐怖得让人头皮发麻。
刚醒过来的林玉婷也僵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少年下颌线紧绷成冷硬的弧线,眼底翻涌着未散的寒芒,连周身的气场都锋利得像出鞘的剑。那是常年手握生杀大权、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威势,沉重、冰冷,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陌生。
太陌生了。
这不是她记忆里那个会软着声音哄她、会替她挨罚、会把桂花糖偷偷塞给她的三哥。此刻的他,更像传说里那个威震北境、斩敌百万的星帝,遥远得让人心慌。
“哥……”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抓住了星云的衣袖。布料冰凉,带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可她却觉得指尖发烫。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就这一声 “哥”,像一道暖流,瞬间刺破了冰冷的气场。
林星云猛地回过神,眼底的杀意迅速褪去,周身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消散,快得仿佛刚才的窒息感只是错觉。
他收起所有锋锐,转头看向怀里的妹妹,眼神立刻软了下来,连眉峰都舒展了几分。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残留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吓到你了?对不起,小婷,是哥没控制住。”
威压散去,办公室里的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苏雪滢扶着桌子,腿还在抖。
她以前只听说星帝殿下杀伐果断,是从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少年将军,可直到今天亲身感受了这一瞬的威压,才真正明白 “威震北境” 四个字到底是什么分量。仅仅是一丝无意泄露的气息,就压得人喘不过气。那要是真动起手来,该是何等恐怖。
“小云!”
“主人!”
两道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道光芒从星云身上腾起,一银一蓝,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落在办公室空地上。
银光散去,出现的是个穿着黑色哥特裙的银发小萝莉,长发用黑丝带系成双马尾,赤着脚,眉眼间带着点桀骜不驯的狡黠 —— 正是冥凐形态的林晓曦。她一落地就皱着眉看向门口的姚雪,小脸写满了不悦,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像只护主的小兽。
蓝光落下,则化作了冰蓝色长发的少女,一身淡蓝色长裙,身姿纤细挺拔,面容冷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正是化为人形的凤玲,她指尖微动,细碎的冰屑在指尖若隐若现,警惕地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晓曦往前一步,叉着腰,仰着小脸对着门口的洛姚雪就开怼,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十足的火药味:
“公主殿下好大的威风啊。踹门?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小云的地方撒野?你以为小云像你一样闲得慌,天天没事干到处晃悠?北境战后多少公文等着处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锦衣玉食混日子?”
门口的洛姚雪愣了一下,随即也来了火气。她抬着下巴,往前走了两步,贵公主的架势摆得十足:
“你一个剑灵而已,也敢跟本公主这么说话?信不信我让星云放弃你,把你丢去兵器库吃灰?”
她是中华国的嫡公主,从小娇生惯养,除了皇兄洛星河和林星云,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这话刚说完,晓曦眼眶一红,嘴巴一撇,眼泪 “唰” 地就掉了下来。
小姑娘往后退了两步,委委屈屈地看向林星云,声音哽咽,肩膀还一抽一抽的:“小云…… 她欺负我…… 她说你不要我了…… 要把我丢去兵器库……”
“……”
林玉婷和苏雪滢同时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鸡。
刚才还牙尖嘴利、气势汹汹的小萝莉,怎么说哭就哭了?
传说中的林家帝器剑灵,威震大陆千年的银雪剑,居然说哭就哭?这也太颠覆认知了吧!
只有星云、凤玲和姚雪心里清楚 —— 这丫头又在装。
冥凐形态的晓曦,腹黑属性点满,最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老虎,装可怜博同情是她的拿手好戏。
林星云无奈地扶了扶额,对着晓曦伸出手,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过来。”
晓曦立刻收了哭声,小跑着扑进他怀里,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星云伸手,轻轻抚摸着她银灰色的长发,指尖顺着发丝慢慢往下捋,指腹擦过她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被摸着头的晓曦立刻破涕为笑,眯着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一脸满足地窝在他怀里,哪还有半分刚才委屈的样子。她甚至还故意对着门口的姚雪挑了挑眉,眼底全是得逞的狡黠。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林玉婷看得嘴角抽搐,苏雪滢也目瞪口呆。
帝器剑灵…… 居然是这个性子?
说好的高冷威严、威震天下呢?
玉婷最先回过神来。
她看着哥哥无比亲昵地摸着晓曦的头发,指尖温柔地顺着发丝,那副耐心的模样,是她小时候都很少见到的纵容。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酸酸涩涩的,像含了颗没熟的梅子。
十年没见,哥哥身边多了这么多形形色色的姑娘,一个个都跟他亲近得很。小时候那个只会把她护在身后、只给她一个人留桂花糖的三哥,现在要被别人分走了。
她抿了抿唇,伸手轻轻拽了拽星云的衣袖,指尖捏着他的衣料,微微用力。
“哥。” 她仰起脸,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你跟我好好说说呗。这十年,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还有她们……” 她目光扫过晓曦和凤玲,带着点好奇,也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都是怎么认识的啊?”
林星云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像小时候追着他问东问西的模样,心里一软,苦笑一声:“就知道躲不过去。行,你问吧,哥知道的都告诉你。”
玉婷点点头,先看向窝在他怀里的银发小萝莉。小姑娘还在眯着眼享受摸头杀,长长的睫毛垂落,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她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碰了碰晓曦垂落的银发,发丝冰凉顺滑,像上等的绸缎。少女的动作很轻,带着点敬畏,也带着点好奇。
“她就是银雪剑的剑灵对不对?” 玉婷轻声问,抬头看向哥哥,“我从她身上能感觉到很浓的家族气息,很亲切,像…… 像血脉相连的感觉。”
“嗯。” 星云摸着晓曦的头发,指尖轻轻顿了顿,声音放得很缓,“她叫林晓曦,是咱们林家祖传帝器的剑灵。十年前我离家那天,在禁地找到了她,定下了契约。这十年,要是没有她陪着,我恐怕走不到今天。”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玉婷却听得心里一紧。
她知道三哥当年为什么走。经脉尽断,天才陨落,未婚妻被掳,家仇未报。一个六岁的孩子,带着一柄剑独自离家,这十年要吃多少苦,才能从云端跌落泥潭,又重新爬回顶峰。
她看着晓曦窝在哥哥怀里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酸涩慢慢散了,多了几分感激。
还好。
还好有她陪着三哥。
“那她呢?” 玉婷又看向旁边站着的冰蓝发少女。少女身姿高挑,容颜冷艳,气质清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兽威,明明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可气场却格外沉稳。
她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眼底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个总不会…… 也是我嫂子吧?”
话音落下,凤玲冷白的脸颊上瞬间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她飞快地瞥了星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冰蓝色的睫毛轻轻颤动,耳尖都悄悄泛了红。周身的寒气都弱了几分,少了平日的冷艳,多了点少女的娇憨。
这细微的变化没逃过苏雪滢的眼睛,她心里咯噔一下 —— 看这反应,说不定还真有戏?
星云却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冲凤玲招了招手。少女乖乖走过来,站到他身侧,微微低头,像只听话的小兽。
“别瞎想。” 星云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冰蓝色的发梢,“她叫凤玲,是我的契约灵兽,冰火凤凰一族,帝兽阶。当年在中洲火山秘境收服的,跟着我很多年了。”
“帝兽?!凤凰?!”
林玉婷和苏雪滢同时失声喊了出来。
两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帝兽啊!
那可是站在整个灵兽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整个东洲上千年都没出过几只帝兽,传说中凤凰一族更是早已绝迹。
三哥居然收服了一只冰火凤凰当灵兽?还是帝兽阶?
这也太夸张了吧!
苏雪滢感觉自己今天受到的冲击,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星帝殿下是玉婷的三哥,身边跟着帝器剑灵,还有一只帝兽凤凰。随便拎出来一件,都能轰动整个东洲。现在三件事凑到了一起,她甚至觉得有点不真实,像在做梦。
玉婷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的震撼。她指尖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微微泛白,目光最后落在了门口的洛姚雪身上。
少女还站在那里,噘着嘴,一脸委屈,时不时偷偷瞪星云一眼,却又不敢真的发火。
“哥,那你和公主殿下…… 到底是什么关系?” 玉婷迟疑着问出口,心脏跳得有点快。
话音刚落,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情侣!”
“朋友。”
洛姚雪一脸笃定,说得理直气壮;林星云却语气平淡,眼神清明。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撞在一起,场面瞬间有点尴尬。
玉婷愣住了,看看姚雪,又看看哥哥,眉头微微蹙起:“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洛姚雪刚想抢话辩解,就看见星云指尖泛起了淡淡的绿光。木系魔法在指尖跳跃,藤蔓的虚影若隐若现,发出细碎的 “滋滋” 声。少女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脖子一缩,乖乖闭上了嘴。
她可太清楚了,惹恼了这家伙,他真能当场用藤蔓把她捆起来丢出去。以前在北境她就试过一次,被吊在城楼上吹了半个时辰的风,丢死人了。为了小命着想,还是先安分点。
见她老实了,星云才散去指尖的魔法,淡淡解释:“别听她瞎说。我和陛下是朋友,姚雪公主就是陛下的妹妹。以前北境劳军时见过几次,算是旧识。这次是陛下安排她一同入学,让我多照拂着点。”
“只是照拂啊……” 玉婷松了口气,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还好,只是朋友。
她偷偷抬眼打量着哥哥,少年侧脸线条俊朗,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比记忆里的小团子好看了百倍千倍。心跳有点快,脸颊也微微发热。
从小她就最黏三哥,总觉得全世界最好的人就是三哥。那时候她还跟母亲说,长大了要嫁给三哥。母亲笑着捏她的脸,说傻姑娘,兄妹是不能成亲的。她还为此哭了好久。
后来三哥失踪,她拼了命地修炼、往上爬,就是想快点找到他。如今人回来了,还变得这么厉害,她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欢喜,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珍惜这失而复得的时光。
她才不要让那些莫名其妙的姑娘,把三哥抢走呢。
她这点小心思,写在脸上明明白白。
晓曦窝在星云怀里,抬眼瞥了她一下,和凤玲交换了个眼神。
两人心里同时警铃大作。
看来,这又是一个 “竞争对手” 啊。
虽然是亲妹妹,可看这黏糊劲儿,也不能掉以轻心。两个姑娘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守住自己的位置。
角落里,洛姚雪蹲了下来,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嘴里碎碎念:
“笨蛋星云…… 木头星云…… 不解风情…… 明明都一起吃过饭了,还说只是朋友……”
她嘀嘀咕咕的,满脸委屈,和平时那个端庄骄纵的嫡公主判若两人。
苏雪滢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抽了抽。
平时高高在上的姚雪公主,居然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离谱的事一件接一件。
林星云没去管几人各怀心思。
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越过窗户,望向远处的天空。
秋日的天空很高很蓝,万里无云,像极了十年前云家灭门前的那个下午。也是这样的好天气,也是这样的秋风,他攥着小婧的手,说要带她去买桂花糖。可一转眼,就是火光冲天,家破人亡。
他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周身的气息也沉寂下来,连指尖都微微泛凉。
婧儿。
你现在在哪?
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那群人抓你,到底想干什么?
十年了,我找了你十年,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你还活着,对不对?
你一定要等着我。
等我找到你,一定会护你一世周全,再也不让你受半点伤害。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那个名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十年了。
从六岁到十六岁,那个银发银眸的小姑娘,始终是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也是解不开的心结。当年他太弱,护不住云家,护不住她。如今他站在了大陆顶端,手握重权,身怀帝力,却还是找不到她的下落。
这种无力感,比任何伤势都让人难受。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气氛有点沉。
晓曦最先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她抬起头,看着少年眼底深藏的悲伤,心里跟着一揪。
又是因为那个叫云晓婧的姑娘。
十年了,他从来没忘过。
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拿出那支小小的银簪,摩挲很久很久。她陪在他身边十年,看了十年,也心疼了十年。
她轻轻拉了拉星云的衣角,小声喊:“小云?别想了。”
凤玲也往前走了一步,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主人,别难过。”
两声轻唤拉回了星云的思绪。
他回过神,收敛了眼底的情绪,对着两人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可那一瞬间的悲伤,还是被林玉婷捕捉到了。
玉婷看着哥哥黯淡下去的眼神,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浓重思念,心里也跟着一紧。
她知道。
她知道哥哥在想什么。
十年前云家灭门的惨案,在南城世家圈子里不是秘密。云家那个叫云晓婧的小姑娘,是三哥从小定下的未婚妻,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极好。三哥当年之所以离家出走,就是为了找她。
十年过去,杳无音信。大多数人都觉得,云家小姑娘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可三哥不信,找了整整十年。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哥哥的手。
少女的手掌微凉,却带着坚定的力量。
“哥。”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安抚,“都会过去的。小婧姐姐吉人天相,一定还活着。我们一起找,总能找到的。樱云学院消息多,我也帮你查,学生会有很多情报渠道,肯定能找到线索。”
林星云转过头,看着妹妹担忧的眼神,扯了扯唇角,勉强笑了笑。他反手握住妹妹的手,她的手比小时候大了很多,指腹有练剑磨出来的薄茧,粗糙却温暖。
“嗯。我知道。” 他声音很低,“辛苦你了,小婷。”
“跟我客气什么。” 玉婷摇摇头,眼眶又有点红,“我们是兄妹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雪滢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大概猜到了几分。
她以前也听过云家的事,只是没想到,星帝殿下居然如此重情。十年了,还记挂着那个下落不明的未婚妻。难怪殿下身边姑娘那么多,却始终没接受谁。原来心里早就装了人。
她心里暗暗感慨,也识趣地没说话,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桌上的文件页角,发出细碎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林星云才站起身,打破了沉寂。
他伸手把玉婷也拉起来,顺手替她理了理耳边凌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又温柔。
“好了,不说这些了。” 他语气轻松了些,“测试也结束了,收拾一下,跟我回家。妈还在校长室等着呢,晚上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饭。她可是念叨了你一路,说要给你做桂花排骨。”
“真的?” 玉婷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点亮的星星,“娘也来了?”
“嗯,跟我一起过来的。” 星云笑着点头,“说要在学院附近买座宅子,陪我们住段时间。”
“太好了!” 玉婷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像小时候那样晃了晃,“我都好久没吃娘做的桂花排骨了!”
少女眉眼弯弯,脸上的愁绪一扫而空,又变回了那个娇憨的小姑娘。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林星云眼底的阴霾也散了不少,唇角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十年了,还好,他的小妹妹还和小时候一样。
“我也要去!” 洛姚雪立刻从地上蹦起来,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要去林府吃饭!”
“你去干什么?” 林星云皱眉。
“我不管!皇兄让你照顾我!” 姚雪叉着腰,理直气壮,“我一个人在皇宫也没事干,正好去尝尝伯母的手艺。再说了,我过几天也要入学,提前熟悉一下环境怎么了!”
她一副 “你不答应我就赖着不走” 的样子,眼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能去他家吃饭,离他不就更近一步了吗。
看着她这副模样,林星云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行吧。想去就去。但是到了家里不准胡闹,不准乱说话。”
“知道啦知道啦!” 姚雪立刻笑逐颜开,比了个 “OK” 的手势,开心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晓曦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跟屁虫。”
凤玲也皱了皱眉,明显不太乐意。
玉婷也有点小情绪,可当着哥哥的面没说什么,只是悄悄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苏雪滢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贵公子出巡呢。
林星云抱起还赖在怀里的晓曦,凤玲和伊莉丝紧随其后,玉婷和姚雪一左一右走在他身侧,苏雪滢也跟着凑热闹。一行人走出学生会办公楼,沿着林荫道往校门口走去。
夕阳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说说笑笑的声音飘得很远。
只是没人看见,走在中间的少年,目光时不时地望向远方,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思念。
云晓婧。
再等等。
我一定会找到你。
无论天涯海角,无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