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练谷上方的空气很冷,还带有阴云消散后的湿润。
凌肆的脑子是空白的,只剩惊惧的情绪在其中回荡,久久不散。
和她的尖叫声一样。
柳知寒横抱着这个女人,看她口中尖叫不止,眼泪都被吓出来,用力掐了一把她的屁股,试图让她回神。
软乎乎的。
“别叫了,你又没有摔死。”
凌肆被人掐了一下屁股,脑子里的空白也被掐破了,终于反应过来了,她伸双手紧紧抱住柳知寒,生怕自己掉下去,缩在他怀中,小声抽泣。
“你莫要再吓妾身了,夫君。”
一阵冷风吹过,凌肆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娇软的样子像一只可爱的猫咪抖毛。
不得不说,柳知寒到底是元婴期修士,气血足,身体暖乎乎的,竟让凌肆产生一丝依恋。
真是可恨啊!她凌肆竟然有一天要沦落到挂在男人身上取暖。
咦,怎么越来越暖和了?
温热的火光照在凌肆脸上,柳知寒手中竟不知何时升起一团金色的火焰。
“夫君,你这是在给妾身取暖的吗?”
柳知寒斜看她一眼,没有回答,手腕翻转,金色的火焰自高空落下。
“砰!!!”
火焰在谷中炸开,瞬间席卷了整座山谷。
赤焰吞没了一切,所有事物都在火光中燃烧,无论是尸体还是建筑。
火舌窜出百丈高,山谷转眼间化作炼狱。
山谷中,一切罪恶的,恐怖的,肮脏的,全被火焰洗净。
凌肆看着下方的一切,原本因哭泣而红肿的眼球,再次绷出数道血丝。
天杀的柳知寒!
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她的死练谷,她的谷主梦,都被这一把大火烧成了飞灰。
柳知寒感到这个女人抱他的力道似乎松了些,没去管。
烧杀抢掠一条龙完成之后,就该离开了。
柳知寒口中轻念法诀,脚底下的飞剑动了动,化作一道流光,带着他和怀中女人去往天边。
飞剑上的狂风吹得凌肆睁不开眼,她被迫把脸埋在柳知寒胸膛上,过了许久,等到飞剑速度渐缓时,已经是到青云门外围了。
外围足有数十万里,那是一片又一片高耸入云的山脉,仙鹤神鸟在山与云之间穿梭,发出嘹亮的啼叫。
这里不是凡间,是修仙界,是青云门,正道的顶梁柱,修行者的圣地,也是柳知寒的家。
凌肆莫名想到“家”这个词。
她的家又在哪里?不是曾与母亲生活的小镇,也不是父亲的山谷。
也许未来会有,但不是现在。
众多青云门弟子身着青色道袍来来往往,他们也许称得上是柳知寒的家人。
柳知寒在青云门的地位极高,凡是经过他身边的弟子,无一不停下飞舟飞剑,拱手向他行礼。
“大师兄好!”
“大师兄午安!”
“大师兄,这位是……?”
柳知寒微微颔首,表示收到他们的招呼,然后无视众多弟子震惊的神色,继续抱着凌肆,向山脉深处飞去。
身后隐隐传来声音。
“大师兄带女人回来了!”
穿过外围区域便是核心区了,远方隐隐约约有一柄巨大的石剑横插在山脉中,足有数万尺,气势磅礴,显得周围原本高耸的山脉如小土堆一般渺小。
巨剑周围,又有七座巨大的山峰,众星捧月般围着巨剑。
柳知寒来到了巨剑旁的一个小山头顶上。
身下的山头,山腰及以下还是郁郁葱葱,万物生机的样子,山顶却下起了雪。
这座山是宗门内给他安排的个人居所,也是他的道场,名唤知寒峰。
这里一般只有他一个人居住,偶尔会有杂役弟子上前来修剪草木,打扫卫生。
柳知寒落在了由青砖紧密排布砌成的广阔道场上,面前有一座朴素大殿,上面题有青云门门主亲自题写的三个大字──知寒殿。
四处皆种有寒梅,冷风呼呼吹着,梅花瓣撒落一地。
“下来吧。”柳知寒冷酷地说,他已经松开了抱住凌肆的手,但凌肆还是挂在他身上。
“你这里好冷啊。”凌肆磨磨蹭蹭地从他身上下来,由于被以一个固定的姿势抱了很久,她现在的身体还有点发软,不得劲。
“阿啾~”凌肆打了个喷嚏。
真是不争气,一点小磨难就让她开始怀念柳知寒体表的温度了。
她把衣服裹得紧了紧,但没什么用。
这四周吹的每一缕寒风都蕴含着一丝灵息,给人以透骨的凉,不是裹紧衣服就能阻挡的。
“那座偏房就是你的了。”柳知寒指了指大殿旁的一个侧殿,“你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就成亲。”
“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怎么准备啊?”凌肆摇摇头,看向柳知寒,眼神中暗藏一丝贪婪。
青云门大师兄,应该会很有钱吧。
快爆点金币,死装哥。
柳知寒冷看她一眼,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袋子。
凌肆怀疑,这山头吹的冷风,落下的雪,都是被他瞪出来的
“这里有5万上品灵石,往东方向第五个山头有流动商会,你自己看着办。”他把袋子递到凌肆手上,没有犹豫。
“可是我现在才筑基初期,过不去呀。”
“贪得无厌。”柳知寒默念一句,给凌肆吓得抖一抖。
柳知寒又摸摸储物戒指,神识探进去搜查了一会,给了她一个青色小珠子。
“只要你往这里面输入灵气,它就能化作一辆飞舟,你乘飞舟去买东西。”
凌肆挠了挠头,仔细想了一下,又开口。
“你看我这幅模样,妥妥的魔道中人,要是被……”
“行了。”柳知寒打断了她说话,从腰间取下一白玉玉牌,抛给她,“这是我的身份玉佩,你拿着它没人会动你。”
“我要去找师尊商讨成婚事宜,其余事情你自行安排,回来我要见到一切安排妥当。”
柳知寒说完便取出青玉飞剑,没再理她,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飞去。
凌肆低头看着手中的三样东西,手指摸索着袋子,里面硬硬的有点咯手,确认柳知寒已经远去后,蓦地露出了痴笑。
这世间,有钱才是硬道理。
“嘿,真是发达了,这可是五万上品灵石,还有这飞舟也绝对不是凡物。”
虽然现在身上还冷得打寒颤,但她心里却又燃起希望。
权,财,代步工具都有了,也算是有了资本,得想办法搞点事了。
不然真的让她乖乖和柳知寒成亲?
笑话!
她凌肆的肆,可是肆无忌惮的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