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到了。这里就是兽园了。”
兽园不远,约莫半炷香的脚程。
眼前的兽园并非是凌肆想象中一片林子,而是数块大型石板垒成巨大的圆形门,嵌在御兽峰山壁上。
“兽园全称兽园秘境,是青云门核心弟子和内门弟子收服灵兽的地方,可以由令牌开启。”张河解释道,“在此地收服灵兽后,便可以前往御兽峰办事处进行契约仪式。”
“虽然每名弟子都能契约灵宠,但也不是收了就可以不管了,御兽峰每隔一段时间会有考核,若是灵宠强度未达标,会受到惩罚。”
张河嘿嘿一笑,继续道:“若是师妹你契约的灵兽之后不想培养,可以交给我,每月仅需三千上品灵石,保证通过考核。”
此话一出,叶薇顿时勃然大怒:“好啊,张河,我说你怎么养了那么多小宠物,原来算盘打在这呢,还想骗新入门的小师妹,看我不抽死你。”
说着就要用剑鞘去打他。
张河连忙闪躲,一边解释求饶:“这怎么能算骗呢?事先告知不算骗!”
凌肆抬手制止他们。
“好了,别吵了,你们先离开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张河一愣,连忙解释:“师妹,我真的没恶意的!你别讨厌我啊!”
叶薇停下攻击,也劝阻道:“张河去不去无所谓,但师妹你最好带上我,虽然灵兽都要自己亲手收服,但有个强一点的在旁边辅助总归更好一些。”
张河跟着附和:“我了解很多灵兽的,带我准没错啊!”
凌肆摇摇头:“谢谢你们的好意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说完,她也不再理会二人,取出令牌,一抹灵力灌入,令牌与石门共鸣,随着一阵沉闷的声音,石门缓缓旋转打开。
张河和叶薇面面相觑,看着凌肆步入秘境。
“哎呦”
张河惨叫一声。
“你别打我了!”
叶薇怒目圆睁:“闭嘴!都怪你,带着我也被讨厌了。”
步入秘境便是一片草木茂盛的林子。
一只猴子倒吊在树上悠闲地吃着香蕉,突然双目瞪大,尖叫一声,吓得跌落下来,浑身颤抖不止。
它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与压迫。
那是真龙的气息。
那是来自高阶血脉对低阶血脉的绝对压制力。
凌肆缓缓走到猴子旁边,手背上血灵咒泛起红芒。
“现在我是你的老大,去带我找你们这边最厉害的灵兽。”
血灵咒由三滴真龙精血炼化而成,催动时会迸发出一阵隐晦的真龙气息。
这种气息对低阶灵兽具有极强压制力。
这就是凌肆为何要支走两人独身进入秘境的原因。
之所以答应两人的邀请,不过是她正好缺个带路的。
猴子吱呀一叫,快步奔走。
凌肆紧随其后。
石门外。
“你想好怎么道歉了吗?”叶薇剑鞘架在张河脖子上,严声质问。
“想…想好了,我不该如此贪心,不该算计凌师妹,我有罪,我认错,希望能得到凌师妹的原谅。”张河空洞回答,手背上还有几道红印子。
叶薇冷哼一声。
“还算有点样子。”
轰隆隆,石门发出异响,缓缓旋转打开。
“这么快?”两人异口同声。
凌肆一身青袍随风扬起,从秘境中迈出。
她右手拎着东西。
好像是一只可爱的、毛茸茸的白猫?
白猫被拎着后颈皮,软萌的喵呜一声,人性化的面庞上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它爪尖锋锐,泛着金色,看起来极为不凡。
张河瞪大双眼,一时间连道歉都忘了。
“这是?金爪白虎!”
凌肆眨眨眼,问:“张师兄知道这只白猫?”
“什么白猫啊?这可是有着一丝上古白虎血脉的顶级灵兽。”张河激动道,“最重要的是,这是赵师兄预定的啊!”
“这兽园的灵兽还能预定?”
“别人自然是不能的,但赵师兄是御兽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元婴期的大修士。”
叶薇也皱起眉来,忧心忡忡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凌师妹你是怎么收服他的,但赵师兄……”
凌肆摆了摆手:“行了,如果赵师兄想要的话,就让他自己来找我吧。”
“凌师妹还是得多考虑考虑啊。”张河苦口婆心地劝道,“虽然赵师兄现在不在青云门,但以他的性情与身份,若是知道你将金爪白虎取走了,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他在青云门广收小弟,势力庞大,怕是那些小弟也会找你麻烦。”
凌肆摇了摇头。
“别管那些了,先带我去契约灵宠吧。”
张河无奈一叹,只得领着她前往御兽峰办事处。
……
“这是金爪白虎?!”
御兽峰办事处,长老惊叹。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金爪白虎?谁收服的?”
“你瞎呀?那么大一个美人站那你看不见?”
“这金爪白虎可是筑基后期,她身上的气息才筑基初期,怎么做到的?”
“一看你就没好好学,收服灵兽的方式从来都不止武力征服,有些人生来就对灵兽有着极强的亲和力,是天生的御兽奇才。”
“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啊,连收服灵兽都这么简单。”
“不知道赵师兄那边会怎么说。”
凌肆侧耳静听四座议论纷纷,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爽到了。
将金爪白虎收入灵契所形成的御兽空间,她一边走出办事阁,一边想着。
这几天在柳知寒那所受的委屈都一扫而空了。
按照小说话本里的剧情,现在是不是该有几个不长眼的来挑衅她?
“站住!”
一道冷喝传来,凌肆脚步一顿,转身看去,只见一壮汉一胖子并排站着。
两人身上气势骇人,竟都是金丹。
两人见到凌肆先是一愣,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美人,但随即又板起面皮。
“把金爪白虎放下,把灵契解了,我们今天代赵师兄可以饶你一次。”
“你不要不识好歹,不然今天会发生什么,我们可不敢保证。”
凌肆挑眉,似笑非笑抛来一物。
“你们确定吗?”
壮汉接住,两人疑惑低头看。
是个令牌,上面刻着“凌肆”,反面是“柳知寒之徒”。
两人顿时脸色煞白。
“失敬失敬,原来是凌大人,这都是误会啊。”壮汉急忙求饶。
“呵,你们现在跪下来舔我鞋子,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们。”凌肆冷笑。
壮汉面色纠结,一咬牙,走到凌肆脚边,把令牌还给她,犹豫地俯下身来。
胖子踢了壮汉一脚,没踢动。
壮汉深深看了他一眼。
胖子纠结三息,同样俯下身来。
两人移动头部,一人向一只鞋奔去。
“你们在干什么?”耳边传来一道怒喝,声音不大,却使人遍体生寒。
柳知寒怎么来了?
我正装着呢,尽碍事。
凌肆娇娇一笑,惊喜般的望去。
“师尊!你怎么来了?这两位热心的师兄说我鞋上有脏东西,要帮我擦鞋。”
柳知寒面色铁青,极力压制。
一眨眼不见,她竟然找了两同门师兄来欺负?
“已是晌午了,我想你还未曾辟谷,便为你送来午膳。”柳知寒僵硬的念台词,递给她一个食盒。
“哇,谢谢师尊,竟然还有我爱吃的鸡腿。”凌肆两眼放光,惊喜道。
“走吧。”柳知寒抓住凌肆,不给她过多反应的机会,唰的一下消失在天边。
不能再放任她不管了,不然他柳知寒的名声怕是要毁于一旦。
叶薇和张河在办事阁见证全部,一时间呆在原地。
“他是柳知寒的弟子?”
……
不知名山林中。
“师姐,你也没说她是柳知寒徒弟啊,还叫我们去探她,这太不厚道了。”胖子抱怨道。
“无妨,不会让你们白用功的。”沈心瑶淡淡道,递给他们一个袋子,“这是报酬,回去吧。”
两人收了钱袋子,勾肩搭背,高兴离开。
“你堂堂金丹,竟向一筑基俯首称臣,何有廉耻?我看你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真的想舔人鞋子了。”
“别说我了,你不也是吗?有本事你当时别低头啊。”
“我那是形势所迫,怎可同一而语?”
沈心瑶看着他们离开,身影藏在树荫里,没有动。
天空一声鸟啼,一个指节大小的卷轴落下。
沈心瑶随手接住,展开卷轴。
纸条上密密麻麻尽是歪歪扭扭的符号。
显然,这是一份经过特殊加密的信件。
沈心瑶一眼扫完全部,双唇轻启,将纸条吞入口中,咽了下去。
“凌未,真是好久不见啊。”
她轻声念道,眼底暗芒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