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小院?夫君真会起名字。”凌肆噗嗤一下笑出来。
“挺适合你的,不是吗?”柳知寒唇边也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凌肆点了点头,挣扎着起身。
“那就叫它放肆小院吧。”
柳知寒见状将她扶起。
“不用再躺会吗?”
“不用了,我现在感觉很好。”凌肆舒展着筋骨,周身气息外放,赫然是…
筑基中期。
借助玄星戒,宿星四象诀已小成。
“夫君,带我去练剑吧。”
凌肆现在膨胀的很。
……
片刻后,小院内空地上。
白猫百无聊赖地趴在房檐上。
柳知寒紧贴在凌肆身后,左手环住她的腰,右手握在她执剑的手腕上。
其实两人本是正常练剑的。
不知是谁先开的头,拳脚接触间,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该死……
凌肆心中暗骂一声,本来是想正常练剑,顺带着挑逗一下,稍微拉近一下夫妻感情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柳知寒这个不要脸的,面对挑逗竟然照单全收,还越贴越近。
还有没有羞耻心了!
不能跟她一样稍微克制点嘛!
到后来她想停止的时候,已经完全陷入柳知寒的节奏了,随便一动就是身体上的亲密接触。
她明明没想这样的啊!
肌肤也在这个时候格外敏感起来,她能感知到,柳知寒的气息愈发粗重,炽热的体温仿佛要烧穿两人之间相隔的衣物。
柳知寒似正午炽烈的太阳,贴在她身后,滚烫,炙人,要将她融化。
至少凌肆是这么觉得的,她全身都在发软,几乎快要握不住剑了。
可怕……
明明平时气质那么冷,现在又这么烧得她心慌。
可恶啊!要不是被迫换身,怎么可能会发展成这样!
凌未留下的这具女身还在害她,怎么这时候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凌肆双腿接近无力,半依半靠地瘫在身后的柳知寒身上。
柳知寒的胸膛,是一块烧红的铁板……
灼得人心慌。
“别动。”感知到凌肆的动作,柳知寒沙哑劝阻。
“你不是修无情的吗?”凌肆脸颊通红,颤颤懦懦回应。
“没有欲望的,是阄人,不是我。”柳知寒坦荡回应。
不能再这样了……
凌肆强撑着意志猛地发力,从柳知寒怀中挣脱出来,无力跌坐在地上。
剑摔落在一旁没人去管,两人小口喘着气,纷纷移开目光,不敢对视。
世界被按下停止键,只余细细急急的呼吸声。
白猫无聊的甩了甩尾巴,又打了个哈欠。
接着是许久的安静。
“咚咚咚!”院外敲门声响起。
“柳师兄在吗,我是沈心瑶。”
凌郅肆拍拍屁股起身,柳知寒捡起剑,来到院门前,将门打开。
院门打开,沈心瑶见到的是脸色沉沉,右手还握着剑的柳知寒。
剑上亮起寒光,照进沈心瑶瞳孔里。
扑通。
沈心瑶跪下。
“大师兄别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错哪了?”柳知寒皱眉,疑惑问。
“我不该误了大师兄的好事!”沈心瑶紧忙说,“我这次来就是赔罪的,这是我亲手扎的剑穗。”
她把手中之物递上前。
柳知寒看着她沉默了。
“我没想杀你,方才练剑罢了。”
“啊?”沈心瑶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原来是误会。”
“还请你一定要收下我扎的剑穗。”
剑穗是白色的,看着不耐脏。
柳知寒嘴角一抽,还是接过剑穗。
见柳知寒收下剑穗,沈心瑶顿时喜笑颜开,自顾自地走进院子。
“其实本来我是在山顶找大师兄你的,但没见到人,转了一圈才发现这里建了个小院子……”沈心瑶眼角划过一角青色,“哇,这是谁?”
凌未,终于找到你了。
“我新收的弟子。”柳知寒不咸不淡地回答。
“她长得很好看诶,只比我差一丝嘛。”
沈心瑶走到凌肆面前伸出手。
“握个手吧,我叫沈心瑶,是你师叔。”
凌肆瞥她一眼,伸出手和她的手搭在一起。
“沈师姐好,我是凌肆。”凌肆笑眯眯回应。
虽然这位沈师姐很不要脸地说她比自己漂亮。
但在柳知寒旁边,还是装一下,保持一点礼貌比较好。
“你们是在练剑吗?”沈心瑶好奇地问。
柳知寒没有回应,凌肆点点头。
“凌师侄剑练得如何了?要不身为师叔的我来指点你几招如何?”
“挺好的,有劳沈师姐费心了。”
“我们来对练吧,凌师侄放心,我会把修为压制到筑基中期的。”沈心瑶抓住凌肆的手,似乎跃跃欲试。
她向柳知寒那边遥声呼唤:“大师兄,我和凌师侄练练如何?”
柳知寒侧目看向凌肆,等她做出选择。
凌肆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那便试试吧,沈师姐。”
眼下和柳知寒暂时是练不下去了,不如陪眼前的人耍耍。
两人在院中两边站定,柳知寒抛出木剑给二人。
“凌师侄注意,我要出手了。”
沈心瑶先发一句,随后脚尖一点,侧身飘来,一剑刺出。
凌肆跨步扭腰,抬剑格挡,一式卸力化去。
沈心瑶一击不成,剑身微收,身影一晃化为三道,三道身影扭动手腕,剑身如叶散花开,密集袭来。
青云剑诀·密雨。
凌肆瞳孔一缩,连忙后退一步,剑影却如毒蛇般缠绕过来,无奈之间只能挥剑抵挡,匆忙应对。
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
沈心瑶动作极快,剑影变幻莫测,凌肆疲于招架,连连后退,一时被击中手腕,木剑倒飞而出,又被一击击中侧腹、大腿。
沈心瑶止剑收回,凌肆半蹲在地,手捂侧腹。
胜败已分。
沈心瑶眼底一抹快意闪过。
凌未,你也有今天。
你压着我打的日子已不复存在了。
但同时她心中也存下疑问。
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刻意伪装,但他曾经挥出的每一剑都是骗不了人的,各种下意识的习惯根本无法藏匿,只要遇到熟悉的人,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端倪。
但为何她在凌肆的剑中,却感受不到任何死练谷剑法的影子。
她的剑,完完全全就是个新手。
而且境界也不对,为何只是筑基中期?
柳知寒见凌肆落败,连忙上前要搀扶她。
凌肆抬手制止,口中呼吸急促,眼中燃火。
那是战意之火。
识海中,二十八颗黯淡星闪烁。
沈心瑶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块肌肉的发力,都倒映在她脑海中,尽数拆解。
顺着这些推衍,灵力流动的轨迹也渐渐清晰起来。
“我没事,还能接着练。”
“凌师侄你确定,受了伤还是要养一养才好。”沈心瑶的话语中藏着一缕微不可察的傲意。
凌肆抓起落在地上的木剑剑柄,执剑站起。
“多谢沈师姐关心了,再来吧。”
两人重新于院子两侧站定。
“这次换我先来吧。”
凌肆先声一句,随即抽身向前,三步并作两步,剑身上挑,挥向沈心瑶。
沈心瑶不慌不忙,轻松以剑身挡住,右腿后踏正欲反击,却见凌肆身影一晃化作三道,手腕扭转间,剑影化作密雨袭来。
同样是青云剑诀·密雨。
这怎么可能?沈心瑶心中一惊,仓促之间应对不及,被迫换招防御,一时间漏洞百出,剑尖尽数打在她身上。
“噗噗噗。”
这声音很闷,攻击对她也是不痛不痒,沈心瑶却觉得这像是打在她脸上的巴掌,火辣辣的生疼。
沈心瑶败。
她呆呆地站着,瞳孔接近涣散。
这怎么可能?
她是怎么学会的?
明明刚才还全然是一副新手的样子。
明明刚才还被她打倒在地上。
为什么你能在一瞬之间就学会青云剑诀·密雨?
为什么你转眼之间就能让我这么狼狈?
为什么?
我卧底青云门十几年,始终不得接近柳知寒身边。
可你一来就成了他唯一的弟子!
我多少年如一日的努力修炼。
却次次被你一个小门派谷主之女踩在脚下。
凭什么?
“好了,今天就先到此为止了。”柳知寒的话打断了沈心瑶的思绪。
他走过来,架着受了伤的凌肆走回屋内。
院中独留沈心瑶一人在原地,久久不动。
剑柄被捏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