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门最近有几件街谈巷议的热点,全与大师兄有关。
首先是大师兄收了个小徒弟。
其次是大师兄似乎与其徒弟暧昧不清?
“我跟你说,那天大师兄回来我在旁边就看到了,小姑娘缩在大师兄怀里,可羞涩了。”
你才羞涩!你全家都羞涩!
我那是怕掉下去,再加上风太大吹的。
商七山茶馆里,凌肆缩着脑袋听众人议论纷纷。
这青云门门风不正啊!
天天讨论别人八卦!
凌肆引以为耻。
“真有那么夸张?大师兄不是咱们这知名的冰山男神吗?不是修无情道的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些表面上看起来越高冷正经的人,其内在就越反差,尤其是这种修无情道的,别看大师兄人前板着张脸,冷言冷语的,人后…啧啧啧,指不定怎么哦齁齁叫呢。”
凌肆:?
“慎言慎言,你辣到我耳朵了,要叫也是她那小徒弟叫才对吧,白日里缩在大师兄怀里娇滴滴的叫,晚上…”
不是你礼貌吗?
这也是慎言?
“你们两个别再乱闹了,人关系还没个着落呢,有人说,那小徒弟其实是他亲女儿……”
越说越离谱了啊!
“啊这这这……女儿?大师兄才三十一吧。”
“不是,咱们都修仙了,你见过几个年龄和外表配得上的?也许人家女儿长得着急呢?”
“你这又是怎么推断出来的?女儿?我还说妹妹呢!”
“据说有人看到大师兄冷着脸给她喂饭吃呢,你看这像不像带女儿?”
“长这么大了还要人喂着吃?那可能确实年龄比较小吧,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凌肆脑袋哐哐撞在桌板上。
没脸见人了。
死了得了。
早知道就不用自己的名字了,用凌未的多好,反正这张脸也是她的。
该死的凌未,该死的柳知寒,该死的青云门。
凌肆捂着脸,顺着墙边溜出茶馆,逃到一处小巷里。
柳知寒靠在墙边等着她,侧过脸看她。
他看到凌肆一脸苦瓜样,像是走路上莫名被人揍了似的,抿了抿唇,勉强憋住笑意。
“我劝过你,不用去听这些闲言碎语的。”
凌肆撇撇嘴,走到墙边蹲下。
“不听有什么用?就算我把耳朵掩起来,他们该说的还是会说。”
“你跟在我身边,他们就不敢说了。”
柳知寒摸了摸她的脑袋。
“都怪我,回来的那天太张扬了。”
柳知寒你大爷的!摸我脑袋这种事已经变得这么顺手了吗?
“怎么能怪夫君呢?夫君就该光芒万丈才对,下次回来,夫君尽管飞就是了,妾身走狗洞入。”
柳知寒哑然。
她好像有点生气了。
怎么办?
要不喂点吃的?
柳知寒从储物戒指摸出一串糖葫芦。
“吃吗?糖葫芦。”
凌肆差点被他气笑。
她刚被人说成是这家伙的女儿。
这家伙又拿串糖葫芦来哄她?
这不是哄小女孩的把戏吗?
“谢夫君了,妾身没胃口。”
柳知寒思忖片刻,收起糖葫芦,又摸出一支卤鸡腿。
凌肆淡淡接过。
柳知寒见她小口啃着鸡腿,头偷偷侧向另一边,唇角不自觉上扬。
眼角余光偷偷看着她吃。
片刻后,见凌肆啃完了,柳知寒俯下身,取出帕子给她擦嘴。
殷红的嘴唇沾满油渍,显得晶莹剔透,这让她看起来更可爱了。
手指隔着帕子擦过唇边,柔软的触感隔着帕子传达到指腹上。
凌肆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淡漠着脸,任由他行动。
“心情好些了吗?”柳知寒下意识问。
凌肆突然恍惚了眼。
真稀奇,她刚刚居然有那么一瞬真的以为柳知寒在关心她。
明明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杀她。
看来经过几天的朝夕相处,柳知寒是越装越好了。
“妾身没在不高兴,能和夫君在一起,是妾身的福气,能在他人口中听到妾身与夫君的恩爱,妾身高兴还来不及呢。”
凌肆笑道。
这句好像装的有点假了。
不如柳知寒……
她这样想。
“我带你去上课吧。”柳知寒道。
近几日,柳知寒每天都要在主峰开坛授业,给弟子讲道。
其实他本不愿做此事的。
但奈何没钱……
剑修很烧钱的,尤其是他这种养了成千上万把剑的剑修。
每次使用过后,他都要把剑送去保养,这实在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以他的俸禄而言,本倒也勉强够用。
奈何自己的新媳妇给自己欠了一大笔灵石。
为了还债,他只好答应长老的要求,去主峰讲课了。
至于为什么要带凌肆去?
不然放任她欺辱同门吗?
凌肆轻轻嗯了一声,答应了他的请求。
柳知寒将她抱起。
“还这样吗?”凌肆小心问。
这太丢脸了,听完茶馆的对话以后,她自己都有些臊得慌。
“怕什么?反正都被人看见了,不如光明正大。”柳知寒还是板着那张脸,却说出了不可思议的话。
凌肆红了脸。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
还未到主峰,只是悬在上空,便已经能看到密密麻麻一片人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柳知寒作为青云门最负盛名、天资卓越的大师兄,众弟子渴望一睹其神采。
更是因为…人人皆有一颗八卦之心。
该死的。
凌肆暗骂一声。
这和人前露出有什么区别?
她真的是脑子坏了,才会答应柳知寒的要求。
偏偏她不敢挣扎,只能缩在柳知寒怀里。
她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