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六万上品灵石!这么贵?!”
楚莫尘惊讶无比,他怎么能想到,打个架能给一百七十六万上品灵石打出去了。
“这里不是你们东州,这里是中州青云门。”柳知寒摇摇头,难得地给他仔细解释。
“你外地来的可能不知道,这里寸土寸金,物价要比其他地方高昂得多。”
楚莫尘呆愣地点点头,懵了。
柳知寒见状还是将他扶了起来,叹了口气:“你没钱?”
“呃。”楚莫尘挠头,尴尬一笑,“我身上确实没带这么多灵石……”
“没关系,你可以拿物来抵。”柳知寒淡淡道,“我看你手上这把剑不错。”
“不行!”
楚莫尘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剑,赶紧拒绝。
“长庚剑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我不能给你。”
柳知寒挑眉,道:“那你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
楚莫尘思索片刻,开口道:
“我曾于西漠偶得一件神兵,是柄长剑,三尺二寸,剑柄刻有应欢二字。”
柳知寒点头道:“取出来看看。”
楚莫尘闻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长剑递给柳知寒。
柳知寒接过长剑,仔细端详。
长剑通体雪白狭长,入手微凉,偏轻,嵌有珠玉宝石,刻金银纹,剑柄处隐隐有“应欢”二字。
柳知寒有些失望。
这把剑不过是女子偶尔耍耍用的罢了,因此品质也讲不上多好,比之楚莫尘的长庚剑和他的青玉剑相差远矣,不过倒也算得上一件奢侈品。
“不错,可当五十万上品灵石。”
柳知寒收下。
“不能再高点吗?”
“这把剑究竟怎样你明白。”
楚莫尘没了话说。
他好歹也是一名剑修,自然知道这种剑对剑修来说并没什么价值。
柳知寒继续问道:“其他灵石还是以物抵吗?”
“不了。”
楚莫尘摇摇头,取出一个袋子,清点一番灵石之后,抛给柳知寒。
柳知寒接住,神识探入确认无误。
“不错,你可以走了。”
“今天该看黄历的…”楚莫尘一脸苦瓜相,漠然踏上飞剑离去。
“大师兄!”
沈心瑶小跑过来,手里捏着一块粉色的帕子,她冲柳知寒娇媚笑道:
“你脸上还有血渍,我替你擦擦吧。”
说着,她的右手捏着帕子就要往柳知寒脸部靠。
天气很好,明亮的光线照在沈心瑶姣好的容颜上,白皙的脸蛋几乎泛着光,让人春心荡漾。
众弟子纷纷看戏,这青云门谁不知道沈心瑶暗恋柳知寒暗恋了十几年啊。
但偏偏柳知寒跟个木头一样,始终不为所动。
不过沈心瑶这次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有些超乎他们想象。
“也许是听说大师兄新收了个漂亮的女徒弟,关系不一般,沈师姐急了吧。”有人分析。
“你说大师兄会不会让她擦?”
“你傻吧,谁会拒绝这么一个大美人的投怀送抱?沈师姐就是以前太含蓄了……”
凌肆眉头微蹙。
让柳知寒爱上自己的人应该是她凌肆才对,不是沈心瑶。
这沈心瑶老是往上凑,令人心烦。
即使她现在和柳知寒空有夫妻之名,相处模式完全是装的,但也不代表她看得惯有人往自己名义上的伴侣身上凑。
不过她倒是不担心。
在某些事情上,柳知寒混蛋到让人心安。
“啪。”
柳知寒拍开了沈心瑶伸过来的右手。
“你有些逾矩了。”柳知寒冷声说道。
广场中央,一众围观弟子再次鸦雀无声,场面死寂。
“大…大师兄……”沈心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果然如此。
凌肆暗自点头,双手轻拍解除隐身术。
有必要做点什么让沈心瑶知难而退了。
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心瑶把自己的活给干了,这可是她现在活着的唯一资本。
她缓步走过来,扯过沈心瑶手中紧攥的巾帕。
“有劳沈师姐费心了,由我来替师尊擦拭便好。”
凌肆捏起巾帕轻轻擦拭柳知寒嘴角的血迹,动作极致温柔,仿佛对待珍宝。
天色明媚,微风轻拂,巾帕的下摆被吹得微微摆动。
就像柳知寒说的那样。
怕什么?反正都被人看见了,不如光明正大。
做不好一个妻子该做的事,可是会死的。
生命面前,脸皮什么的都可以丢弃。
柳知寒僵在原地,没有反抗,任由凌肆擦拭。
纵使是他也想不到,凌肆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的举动。
算了,由她吧。
做不好一个丈夫该做的事,可是会死的。
脸皮什么的,丢了就丢了吧。
哗,周围嘈杂声四起。
有人压低声音说道:“这就是大师兄的弟子?两人关系果然不一般啊。”
“大师兄也是人面兽心啊,带回来这么个漂亮的弟子,想做什么简直人尽皆知。”
“啧啧啧。”
凌肆充耳不闻,继续擦拭柳知寒的脸庞,细致而温柔。
良久后,她将巾帕重新还给沈心瑶。
“有劳沈师姐费心了。”
沈心瑶一顿一顿抬起头,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收回巾帕。
“没...没事......”
柳知寒脸上依旧是那样冷峻,他突然牵起凌肆的手向外走,围观的弟子们纷纷让步,自动开出一条道。
没人敢偷偷摸摸跟上去,生怕打扰了二人独处。
凌肆侧脸看他。
阳光下,男人神逸俊秀的脸庞上,是不是也染上了一丝羞红的颜色?
周围弟子的目光重新围向沈心寒,有讥讽,有好奇,也有怜悯,如同看一个可笑的丑角。
沈心瑶立在原地,指甲嵌进肉里,渗出鲜血,眼底晦暗不明。
太冲动了。
一个凌未就让你乱了心吗?沈心瑶。
她看着染血的手帕想。
柳知寒,你可当真是无情。
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她会让两人都付出代价的。
哪怕你柳知寒是天魔体。
……
“怎么了?不开心吗?”
柳知寒发觉身边的女人又突然情绪低落起来。
真是跟书上说的一样,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没事。”凌肆摇摇头。
也许在外人看来,沈心瑶是个失败者,她是赢家。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柳知寒之所以拒绝沈心瑶,不过是她碍了自己修无情道而已,他又不想杀沈心瑶,只能这样了。
而柳知寒面对自己的举动不反抗,却是为了杀她证道。
在柳知寒眼里,沈心瑶的命比她凌肆的命更重。
她才是那个应被众人嘲笑的丑角,那个真正的败者。
不过这一切是不可能跟柳知寒说的。
“想吃点什么吗?”柳知寒问。
你只会说这句是吗?
凌肆眼角抽搐。
这也太路径依赖了。
但她还是乖乖回应:“没什么胃口。”
柳知寒蹙眉,沉思片刻,取出一柄雪白的长剑,剑尾扎了个白色的剑穗。
“这个给你。”
“啊?”凌肆愣住,“给我吗?”
柳知寒点点头道:“这把剑品质不错,你用着刚好。”
凌肆接过剑,应欢剑雪白的剑身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
虽然是女子用的款式,她不喜欢,真男人就应该用那种大剑,巨剑。
但这可是五十万上品灵石啊。
凌肆笑道:“谢夫君。”
察觉到凌肆的情绪重新反晴,柳知寒不再回话,只是继续牵着她的手。
女人的手柔软细腻,他握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