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闻言，楚莫尘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圈白雾，手中长剑出鞘，三尺寒光乍现。
柳知寒取出青玉飞剑，反握于身前，双指并于剑身上，寸寸金光亮起。
锐利的锋芒扑面而来，令围观的弟子开始不自觉后退。
两人逆时针踱步三次，楚莫尘率先出手，脚步伴随惊雷之声，一剑斩出。
柳知寒持剑迎上。
“铛！”
一声脆响，白刃劈在青玉剑身上，柳知寒脚下青砖迸裂，脚下滑出一道三尺长的痕迹。
“好强！他居然给柳师兄打退了。”众人惊呼。
柳知寒长袖一挥，四柄飞剑向楚莫尘袭来。
楚莫尘目不斜视，随手弹开。
柳知寒见此，一跃退至身后数米，只见手腕一转，数柄飞剑在身后浮现，盘旋飞舞向楚莫尘飞去。
楚莫尘不闪不躲，不断挥舞手中长剑格挡，向柳知寒冲去。
柳知寒眉头微皱，长剑携金光一挥，楚莫尘以长剑作挡，右脚砸出音爆攻向柳知寒。
柳知寒闪身躲开，一步踏至空中，双手结印，操控百柄飞剑锁定楚莫尘。
“呵啊！”楚莫尘大喝一声，周身气浪迸发，震开飞剑，脚踏青砖地面，踩出直径数十米的裂纹，一步登天。
借着上升的冲劲，楚莫尘双手持剑，携雷霆虎豹之音斩向柳知寒。
密密麻麻的飞剑横于楚莫尘前方，试图阻拦他的前进。
嗤嗤嗤。
楚莫尘冲开长剑剑阵，一剑斩出，鸣响撕裂苍穹。
纵使声势骇人，一剑却无效，柳知寒踩在他劈出的剑身上，毫发无伤，旋即一脚踢出，攻在楚莫尘下巴上，将他踹飞，又以剑身狠狠鞭打于他腰腹间，将其击坠在地。
楚莫尘以大字形横躺在地，狼狈不堪。
“这就是你的本事吗？”柳知寒神色淡漠，不屑反问。
众弟子哗然，视线转向楚莫尘。
“什么本事啊？这也敢来挑战大师兄？”
“凌霄剑宗是什么小地方，也敢来挑衅我青云门？”
沈心瑶惊呼：“我就知道大师兄是最强的！”
楚莫尘强撑起身，坐在地上，蓦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柳知寒你很不错，我也得拿出些真本事了。”
话音未落，楚莫尘周身气势一变，突然凌厉无匹，皮肤闪烁银灰之色，周身空气被他身上的剑芒不断切割搅动。
众弟子仅看一眼，便觉双目刺痛。
“这是什么？怎么连看都不能看？”
有见多识广者回答他：“这是凌霄剑宗秘法，相传能够使人完全与剑心意相通，剑随心动，挥之如臂，灵力流转再无阻隔，爆发数倍战力。”
“嗡！”楚莫尘身上剑气纵横，化作实质，随后流淌于剑身，他高高跃起，以虎扑袭来。
叮叮叮！剑鸣不断，火星四溅，柳知寒飞剑为楚莫尘身上剑芒所制，难以近身。
无奈之下，柳知寒只好挥剑硬挡。
铛铛铛！青刃与白刃相撞，楚莫尘速度惊人，半息之间便是连斩数百剑，柳知寒疲于招架，连连后退。
楚莫尘乘胜追击，身上剑芒炸开，化作万千剑影，将柳知寒笼罩。
柳知寒躲闪不及，为剑影所伤，于空中长喷出一口鲜血，洒落地面斑斑点点，令人触目惊心。
“大师兄！”沈心瑶大惊失色。
以她对柳知寒的了解，柳知寒不应该被这种程度的攻击伤到才对。
“怎么会这样？”众人皆惊。
楚莫尘收剑而立，踏于半空。
“怎么样？柳大师兄。”楚莫尘笑道。
柳知寒擦去嘴角鲜血。
“差不多了。”他低声吟念。
“什么？”楚莫尘没听清。
柳知寒不再说话，双手掐诀，一柄又一柄飞剑于虚空中浮至他身旁。
密密麻麻，足有四千四百四十四柄。
楚莫尘瞳孔骤缩，神色凝重起来。
“这是什么？好强的威势！”众人惊讶。
“沈师姐，你对大师兄了解颇多，可识得这招是什么？”有人问道。
“这是倾天河。”沈心瑶认出柳知寒将施展的剑法，瞳孔一缩，“倾天河，是大师兄自创的剑招，施展起来如天河流动。”
四千四百四十四柄飞剑上，剑身尽数闪耀金光，将这些飞剑笼罩，金光流转间化为一个整体。
楚莫尘屏息凝神。
“这剑招，正是我想看到的。”
“轰！”
金光天河逆涌而上，直冲天穹！
楚莫尘灵力交织，化为巨剑，竟是想要斩那天河。
轰隆隆！
金芒闪耀，楚莫尘在天河中不断逆流，艰难前行。
巨大的冲击之中，楚莫尘身上银灰之色逐渐黯淡。
手中长剑不断传来震撼，虎口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楚莫尘脸上浮起一丝苦笑。
金光将楚莫尘吞没。
金芒渐渐收束黯淡，露出楚莫尘的身影，他如破布一般，自空中跌落在地。
四周鸦雀无声。
此刻的楚莫尘，衣衫褴褛破败，浑身浴血，气息奄奄。
他强撑起右手抬起，比了个大拇指。
“有…力气…”楚莫尘艰难笑道。
柳知寒自空中缓缓下落，缓步走到他身旁，向他伸出右手。
楚莫尘把手搭在他手上。
柳知寒拍开。
“自己起来。”
楚莫尘疑惑看向他，问道：“什么意思？你不是要拉我吗？”
柳知寒淡淡道：“我说了，挑战我是有代价的。”
“首先是我的出手费，然后还有我的飞剑保养费，疗伤费，你还砍断了我一百四十六柄飞剑，也得赔。”
柳知寒指向四周。
“还有场地破坏费，总计一百七十六万上品灵石，你得给钱。”
楚莫尘目瞪口呆。
凌肆在一旁嘴角抽搐。
这就是她在死炼谷见到的，烧杀抢掠全做了一遍的柳知寒。
果然是个十足十的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