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寒摸着她的头,安慰她。
“是我的不好。”他无奈道。
“哼,你知道就好。”凌肆依旧低着头,闷声回应他。
柳知寒哑声笑了笑。
“接下来怎么办,等会直接去找天澜国的仙宝阁吗?”
“你晚上去,仙宝阁在中州各地都有分会,但你不要找天澜国的,尽量去找邻国的,谨慎点。”凌肆叮嘱道。
柳知寒点头,将财物尽数收入储物戒指中。
凌肆看见眼前的宝贝都消失不见,颇有些肉疼地偷偷咂嘴。
柳知寒耳朵敏锐捕捉到凌肆的小动作,转过身似笑非笑,无奈对她说道:
“等我挣了钱后,再给你买更多好东西。”
凌肆轻嗤一声,道:“夫君你这话说的,真像画饼呢。”
“你不信我?挣这点钱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是是是,夫君大人最有钱了……至少以后会有的。”
柳知寒轻咳一声,颇有些尴尬。
他没钱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她赊了太多。
凌肆看出了他的窘迫,笑得更放肆了。
片刻后,她稍微收敛笑容,摇头轻叹,继续扮演贤妻,体贴道:“明明是我想杀的人,却老是要夫君你出钱,这多不好。”
柳知寒走过来,牵起她的手,眼中闪动着什么,突然认真看向她。
“不是补偿,是奖励。”
“奖励?”
“嗯,做好事,有奖励;做坏事,有惩罚。”
柳知寒自己也不知道为他什么要说这些。
对着一个杀人无数的魔修,说这些话,实在奇怪。
但他还是说了,而且是很认真地说了。
凌肆看着他这副认真哄人的样子,忍不住又乐了。
“那就希望,不会有夫君你惩罚我的一天。”
柳知寒看着他认真说话,凌肆却这副玩笑的样子,无奈地抿了抿唇。
“沈仙师在哪?”门外传来声音。
柳知寒上前推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凌肆与柳知寒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同时皱眉。
无他,太骚气了,让人恶心。
眼前的男人。
身材矫健,虽然不如柳知寒。
样貌俊美,虽然不如柳知寒。
体态挺拔,虽然不如柳知寒。
他一身白衣几乎是挂在身上,领口一直敞开到肚脐,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八块腹肌。
他自信地抛洒头发,眼神迷离,嘴角微微上扬。
“我是萧然,宫里给您安排的仆人~~”一阵绵长的气泡音。
凌肆鸡皮疙瘩起来了。
…………
一刻钟前,荣德宫。
宫内,窗帘紧闭照不见阳光,大殿空旷,明明是盛夏却只给人冷意,地板落满灰尘,无人打扫。
宫中摆着一张案机,其上,烛火摇曳出影,卷宗奏折堆积如山。
案几旁的地上,是萧谧昨日吃剩下的食盘,里面的残羹冷炙散发着馊味。
萧谧一手托太阳穴,静坐案前,提笔沉思,迟迟未动。
许久,他轻叹一声,随手将狼毫搁置在笔格上。
批改奏折?
没有意义。
眼前的卷宗奏折,他全都翻过了,讲的全是些鸡毛蒜皮、世家纠葛之类的琐事
也对,真正有意义的内容,根本摆不到这桌上。
萧谧自嘲笑了笑。
虽然知道翻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但他还是每日照做,总是寄希望发生奇迹,能翻出有用的东西。
而且,他除了翻看这些东西,也无事可做了。
萧谧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寝宫,他俯身拾起食盘,准备亲自送去御膳房处理。
食盘里,饭菜倒没有刻意为难他,虽然普通,但鱼肉米菜,样样皆有,宫人吃什么,他也能吃什么。
但他实在没有胃口,草草地吃了一口便放下,现在已经馊了,也没人来处理掉。
无人在意这个词,形容他真是再准确不过了。
馊味涌入鼻间,萧谧皱了皱眉。
萧谧想起今天中午那顿吃得不错的午膳。
这年头,身为一国之君,竟然要借着客人才能吃一顿好的,说出去真是好笑。
他不禁低声自嘲。
“至少吃了一顿好的不是吗?”
权当断头饭了。
“啪!”殿门被一脚踹开。
萧谧揽袖放下食盘,向殿门看去。
来人二十岁左右,一身华服,面容俊朗,浑身上下穿金佩玉。
“皇兄亲临我这荣德宫,有何贵干?”萧谧挑眉问。
他都刻意把这里变得如此不堪,这个讨厌的家伙还要跑过来,真是令人厌烦。
萧然挥挥袖子驱散空气,走进寝宫,仿佛这里是什么污秽之地。
“你这破地方,还真是跟你一模一样,又脏又臭,像只老鼠一样,令人作呕。”萧然皱着眉头嫌弃道。
讨厌你还来?
萧谧心中无语,对萧然行了个礼。
“皇兄此言差矣,这里可不是什么破地方,是历代先皇的寝宫,只要收拾收拾,把灰尘擦去,倒还算得上富丽堂皇。”
萧然冷哼一声,道:“等你这废物把这里收拾干净,不知道还得等到猴年马月。”
“多劳皇兄费心了,我这就准备为这里扫除干净,还请皇兄拭目以待,到时候皇兄一定要多来坐坐。”萧谧笑道。
“当了国君,你这胆子可真是大了……这地方你自己待着吧。”萧然冷哼一声,顿了顿,继续道,“听说今天你接来了个极好看的女人,还是什么仙师?”
萧谧微微颔首道:“是沈仙师,柳知寒的徒弟,代师出使而来……至于好不好看?她戴着斗笠,我也不知道。”
萧然皱眉问道:“柳知寒是谁?”
萧谧轻叹一声,耐心给他解释:“柳知寒是青云门首席大弟子,据说他一身剑骨无双,天赋超然绝世,年仅三十一岁,便已达元婴。”
萧然脸上一惊,随即不屑冷哼一声,又酸又怪道:“不过是出身得好,傍上了大宗门,吃多了资源罢了,换我来,我也可以。”
萧谧颔首,恭敬应道:
“皇兄所言极是。”
萧然满意地点点头,脑中灵光一闪,随即接着说:“既然那柳知寒能在青云门吃了那么多好处,他那徒弟是不是也一样。”
萧谧眉头微皱,道:“料想应是如此。”
萧然闻言眼睛一亮,兴奋道:“我听人说,那沈仙师来我们天澜国,还带了个俊秀的男宠。”
萧谧纠正他:“是男仆,不是男宠。”
萧然不在意,接着说:“男仆男宠没区别,上位者的癖好罢了……我愿就此献身,助天澜国与青云门交好。”
“皇兄所言极是。”萧谧附和道。
萧然得意地笑了笑,突然板起脸,质问道:
“你是不是以为我想吃裙带饭?”
萧谧摇头:“不敢。”
“我看你心里肯定就是这样想的。”萧然突然勃然大怒。
他突然一脚,将食盘掀翻在地,又一脚踹在萧谧肚子上,拂袖离去,留下一句话。
“你等着看吧。”
萧谧捂着肚子趴在地上,脸色苍白,喘着气,看着萧然离去,脸上忽的笑起。
“你还真是跟母妃一个样,不过……也好。”
“这一脚,我要你用命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