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然充满张力的,磁性的,绵长的,低哑的,气泡音尾音吊完的零点零零一息内。
凌肆已经将右手背在身后,偷偷祭出了应欢剑。
斗笠下,眼眸微眯,缓缓道:
“你说什么?”
萧然浑然不觉,腰身一扭,手指不经意间撩开衣袍,妩媚笑道:
“仙师~我是萧然,宫里给您安排的仆人~~啊~~”
凌肆瞳孔一缩。
剑柄越握越紧。
该死。
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会有这种妖物跑到这里来撒野?
哦。
对了。
我现在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俗人,身边还带着个俊美的男仆。
一般这种情况下。
男仆是用来干什么的?
好难猜哦。
看来是被当成贪财好色之徒,吸引到苍蝇了。
凌肆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发挥仙人的乖戾本色,将眼前的人一剑刺死的时候,柳知寒突然大手一揽,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过来。
“这里有我一个仆人就够了。”柳知寒面容冷峻,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萧然慢慢收敛脸上的笑容,眼睛微眯,站直了身体,一时间看起来气势十足,盯着柳知寒。
“我跟沈仙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柳知寒懒得搭理,只是静静地看着凌肆,全然不将萧然放在眼里。
萧然怒了,想上前扯凌肆的袖子。
柳知寒抬手,一柄长剑凭空出现,横在萧然面前。
萧然吓了一跳,连连后退,眼中泪水潺潺流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斗笠下,凌肆缓缓闭上眼睛。
太辣眼了。
这是跟谁学的?
嘶,等等……
凌肆一拍脑袋,突然想到什么。
要不是她现在是女身的话……
就以她和柳知寒平日的那些互动而言。
她和萧然好像没什么两样!
不不不。
我是为了活命不得不这么做的。
而且老娘现在可是女人,从上到下,如假包换,那些互动,只不过夫妻之间可爱的小打小闹罢了,绝对不是说她是变态!
老娘最美!
老娘最可爱!
对,就是这样!
况且,她也确实没萧然这么骚……
“咳。”
凌肆轻咳一声,决定终止这场闹剧。
“那个…那个,小然子啊,既然你说你是宫里来的仆人,就先把这里打扫一下吧,对了!不许进我的卧房!”
萧然唯唯诺诺,躬身应道:
“是。”
凌肆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萧然抬头环视四周,疑惑开口道:
“可是仙师,这里很干净啊。”
柳知寒脸色一沉,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卤鸡腿,糖葫芦,桂花糕等等,以灵力碾碎,均匀涂抹在大殿各处。
“现在呢?”柳知寒冷声问。
萧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手指愤恨地指着柳知寒,开口控诉道:
“仙师!你看这个恶仆!”
凌肆彻底无语。
柳知寒嗤笑一声,冷冷开口:
“对,我就是恶仆,怎么了?仙师他就喜欢我这样的恶仆。”
柳知寒撩开斗笠的一角,捏住凌肆娇巧可爱的下巴,挑起来。
“仙师你说是不是?”
萧然看着那白皙的一小节下巴,咽了咽口水,眼睛都直了。
绝对是个绝世美人。
可惜啊,让一个恶仆给糟蹋了。
凌肆挣脱柳知寒的手,冷哼一声。
她现在可是仙师,柳知寒是恶仆,尊卑有别,岂容他放肆。
而且,浪费粮食可耻。
“你陪他一起去打扫。”
柳知寒一愣,旋即沉着脸道: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
凌肆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被柳知寒横抱起来。
柳知寒无视一旁瞪着他的萧然,大步流星走向其中一间偏房,一脚踹开房门,又砰地一下将门甩上。
房门反弹两次,嘎吱嘎吱地留下一条缝,门锁估计是坏了。
柳知寒甩掉凌肆的斗笠,将她扔到床上。
然后……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环抱胸口,不偏不倚,目视前方,不看凌肆一眼。
他冷声道:
“你在护着他?你想做什么。”
凌肆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偷偷翻了个白眼。
哪里能看得出来我在护着他?
虽然不服气,但眼前的男人还是要哄的。
她从背后抱住柳知寒,头枕在他肩上,瓮声瓮气道:
“夫君,我现在是仙师,要有一名仙师的样子才行嘛。”
柳知寒抬手摸了摸她侧脸,淡淡说道:
“你大肆敛财的时候,可不像个仙师。”
凌肆轻笑一声,直接绕过这个话题,开始揪柳知寒的错,幽幽嗔怪道:
“你看,你又不信我。”
柳知寒冷眸扫她一眼,然后泄了气。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凌肆满意地笑了笑,凑到他耳边暧昧耳语:
“恶仆,还不赶紧来给本仙师捏捏腿,捶捶肩。”
柳知寒眉头一挑,道:
“你还使唤上我了?”
“恶仆放肆!竟敢忤逆本仙师。”凌肆佯怒道,语气却带着笑意,惩罚式地在柳知寒后颈处轻轻咬了一口。
舌尖在柳知寒皮肤上游移,慢慢打着圈。
凌肆不禁思考。
现在发力的话,能不能将柳知寒杀死。
颈上感知到湿润温热的触感,酥麻的痒意,还有一丝丝刺痛,柳知寒脖子脸蛋全红了。
“是是是,仙师大人,小的遵命。”柳知寒求饶道,他拆开凌肆的手,将她拎起来放在腿上,双手在她肩颈处碎碎捶打。
“嗯~”
凌肆舒服地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享受恶仆的服伺。
她这几天确实感觉肩膀处有些许僵硬。
她没被别人按摩过,评价不了柳知寒的手法,但他力道适中,体感上确实不错。
凌肆有几分自在,但没多久,她就不自在了。
总结来说就是。
她屁股硌得生疼。
柳知寒如此热情,让凌肆颇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推开柳知寒,坐直身子,红着脸说道:
“够了,恶仆,你做的很不错。”
柳知寒轻蔑地笑起。
“能得到仙师赏识,是我的荣幸。”
“哼!”
凌肆冷哼一声,戴上斗笠,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
柳知寒没放过她,迈开长腿,紧随其后。
门外,萧然跪在地上擦着地板,腰身弯得很低,时不时偷瞄一眼房门。
他见到凌肆出门,动作利索起来,腰身也弯得更低了。
凌肆一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凌肆脸皮动了动,心头尽是无语。
差点忘了这一茬。
这样擦地板,不累吗?
柳知寒跟着走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原本有些舒爽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站在凌肆一旁。
萧然觉察到柳知寒的目光,不屑地笑起。
装什么装,弱鸡。
这才半柱香不到而已。
看你还能嚣张多久,能力这么弱,迟早被仙师踹下床。
柳知寒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他不需要向这个人解释什么。
就算只说一个字,都会让他感到厌恶。
但他发现,凌肆在饶有兴趣地一直盯着萧然看。
很有意思。
许是猎奇心理。
凌肆确实想看看萧然到底能以这种劳累的姿势坚持多久。
另外,她也在偷偷观摩着萧然的动作。
她与萧然在某些方面确实做着相同的事。
萧然在这些方面也确实是人中龙凤。
向优秀的人多学点,总归没错。
柳知寒的脸色彻底黑如锅底,牵起凌肆的手就往外走。
萧然立马起身大喊:
“等等,你们去哪?”
柳知寒冷冷回应:
“仙师说她想出去走走,你敢偷偷跟上来就杀了你。”
“我带你们,王都我熟!”
柳知寒回头,目光如刀子,刺得萧然后退三步。
萧然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说话。
凌肆任由柳知寒自作主张地行动,只是临走前对着萧然补充一句:
“记得把坏掉的门锁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