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寒，你父母是怎样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你说起过？”凌肆凌肆歪着头好奇地问。
既然她目前需要柳知寒，自然要和柳知寒打好关系。
凌肆虽然已经能够接受柳知寒搂搂抱抱了，但一些生理上更亲密的接触，她可接受不了。
凌肆决定从心理方面入手。
柳知寒抚动她额间的秀发，声音淡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没见过，不认识。”
“啊…没见过？”凌肆有些惊讶地微微张大嘴巴，随即立刻做出一个苦闷的表情，“抱歉啊，我不是故意提这件事的。”
……其实她就是故意的，柳知寒才三十一岁，正值壮年，父母没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双双健在才对。
但柳知寒却从没有提起过，结婚时也没有见他的父母出席。
如果说这只是他的一场实验，不必将父母请来，可他又叫了他的师尊，这就很奇怪了。
柳知寒与他父母之间，一定有问题。
这是个突破口，凌肆要和柳知寒打好关系，剖开他内心或是柔软或是悲伤的地方，是第一步。
凌肆陪着苦笑一声，继续说道：“其实，我之前和你也差不多，也一样没见过我爹。”
第二步，建立共情。
“我是私生女，我娘不管我，我爹也是不久前才将我找回来。”凌肆反复梳理着之前曾经和柳知寒聊过的细节，尽量让自己的话更加完美无缺。
“没见到我爹之前，我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在心底暗暗期待，自己那素未谋面的亲爹也许他是一个大富商？也许他是一个大官？也许…他是一个超级大英雄？”
“是不是只要找到了他？我的人生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凌肆带着憧憬，期期艾艾道，随后她眼底的光，又一点点转向落寞，“后来他找到了我，可是没想到，他不是什么富商，也不是什么大官，更不是什么大英雄。”
“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这甚至不如一个普通人。”
凌肆苦涩一笑，继续说道：“柳知寒，或许我和你一样不认识自己亲爹，会更好吧？”
凌肆缩在他颈窝里，试图等来柳知寒温柔的安抚。
然而并没有，柳知寒一直没有动作，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的任何话语。
凌肆强压下心中的忐忑，抬起头看向他。
她呼吸一滞。
她见到了一双熟悉的，冰冷刺骨的眼睛。
“你又想做什么？”柳知寒冷声质问。
“没…没什么…想和你聊聊天。”凌肆害怕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意图被察觉，弄巧成拙了…挫败与害怕一并涌上心头。
他现在一定又更加讨厌她了吧？
柳知寒将她推开，规整地躺在床上，将身边的那个衣衫凌乱，披散着头发的女人视若无物。
凌肆在骗他，柳知寒几乎能笃定。
凌肆说的是不久前才被凌天邪带回死炼谷，可她那具身躯上，分明缠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
凌肆分明是一个正统的魔道妖女。
他说她喜欢他，也只是为了利用他。
柳知寒失焦地望着天花板，心中懊恼：他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她？
就是因为他太过心软，所以凌肆才敢一次又一次地利用他，等到他没有用处之后，再一脚踹开。
柳知寒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目，决心要彻底忘记凌肆，就此入睡。
我的父母……
早就死了。
因为我。
手背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凌肆握住了他的手。
他听见女人用闷闷的声音祈求。
“柳知寒…你别离开我，好吗？”
…………
柳知寒安静得像一具尸体。
…………
凌肆的手悄悄探上他的脉搏，感受着微弱的跳动，松了一口气。
没死就行。
…………
…………
黎明过去，太阳升起。
它是褐黄色的。
铅灰的天空，褐黄的太阳……
凌肆侧躺在床上，透过窗凝望许久，才收回视线。
魔气，一种与灵气不同的力量，污染了西漠的天地。
西漠能有如此浓郁的魔气，全凭魔晶芽的生长带出了深埋大地深处的魔气。
魔晶芽是受魔气吸引，像树木一样从地表中生长出来的产物，它并非植物，而是一种特殊的结晶。
魔气吸引魔晶芽生长，魔晶芽生长带来魔气。如此循环往复，直到魔气污染了天地万物。
不去想这些。
凌肆从柳知寒身边起来，梳洗一番后，换了身衣服，束起长发扎了个高马尾，重新放回室内。
她举起右臂，神念牵动血灵咒，试图将床上死睡的柳知寒收入血灵咒空间。
一道红光打出去，空了。
凌肆皱眉，再次打出一道红光，被柳知寒一个闪身躲开。
她看着神色凝重的柳知寒，有些恼怒道：“站着别动。”
柳知寒站在床角举着剑，眼眸微眯：“你想干什么？”
凌肆指了指右手手臂上的游龙图案，一脸认真对柳知寒补充道：“这个东西可以存活物，你在里面最安全。”
柳知寒眉头紧皱，放下了剑。
“那个又窄又小，还有个蛋的地方？”
“对。”
“我……”
“由不得你！”凌肆眼神一凛，一道红光扔了过去。
柳知寒再次闪身躲开，随后纵身一跃，将凌肆扑倒，骑在她身上，单手将她控制在地。
凌肆挣扎无果，很快就放弃了。
“大爷，您是真不怕死啊，我等会就要出门了，你要是被我爹发现怎么办？”凌肆无奈道。
柳知寒冷冷看着她。
“我有说过不进去？”
凌肆一愣，有些呆愣地看着他：“那你躲什么？”
“你要是正常弄，我会躲？”柳知寒反唇相讥。
“哦，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凌肆尴尬一笑。
柳知寒无语，将对凌肆的禁锢松开。
凌肆起身，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随后对着柳知寒射出一道红光。
无事发生。
柳知寒一脸疑惑地看着凌肆：“好了？”
凌肆呆呆点头：“应该是好了。”
“那我怎么还在这？”
“你等下我哈。”凌肆将神念探入血灵咒中。
半晌，凌肆抬起头，有些无奈。
“它在拒绝你的进入。”
“谁？”
“那颗蛋…因为那是它的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