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推开宿舍楼的门。
晨间冷风扑面,清冽舒服。
体内属于五条悟的咒力平稳流转,比昨晚安分太多,不再四处乱窜。
他随手活动手腕。
指尖微动,身前空间悄然扭曲。
无下限术式。
现在用起来,已经和呼吸一样自然。
沿着小路走向训练场,李长风心里暗自嘀咕。
现在我真成五条悟了,高专在编老师。
以前追番天天吐槽他放养学生、太爱摆烂。
结果轮到自己上岗,属实天道好轮回。
有点好笑。
训练场空地,一道黑发少年身影孤零零立在那里。
伏黑惠正在练基础步法。
动作标准得过分,却全程紧绷僵硬,每一步都死死克制,生怕出错。
看得出来,他太想变强,又太怕失误。
李长风站在树旁看了两秒,直接开口。
“喂,小鬼,你这练功,跟扫地一样死板。”
清晨本来安静,这一声格外清晰。
伏黑惠瞬间停步,身体一绷,迅速转头。
看到银发墨镜的五条悟,他眼里的警惕立刻压下去,乖乖低头行礼。
“五条老师,早上好。”
“不用这么拘谨。”
李长风走近,摘下墨镜夹在领口,露出那双通透的六眼。
“我不是来查岗的。你全身绷这么死,咒力根本转不开,练了也白练。”
伏黑惠没说话,手指悄悄攥紧。
面对传说里的特级最强,他本能放低姿态,心里却没底。
李长风也不逼他回应。
只是抬手隔空轻轻一勾。
地上一片落叶骤然浮空,绕着指尖转了一圈,轻轻落在伏黑惠肩头。
叶片稳稳悬着,像被无形力量托住,纹丝不动。
伏黑惠愣了下,伸手想去碰,却触到一层淡淡的咒力阻隔。
“看到没?”
李长风重新戴上墨镜,语气懒散。
“叶子都懂放松借力,你反倒把自己卡死。”
“你看得见咒力,也早就知道世界不正常。你想变强、想改变,就是不肯承认而已。”
几句话,刚好戳透伏黑惠心底那点藏得最深的执拗。
少年眼神微微一动,依旧沉默,却没反驳。
李长风见状,不再多废话。
他抬手,对着十米外的老槐树隔空一划。
无形气刃一闪。
一截枯枝应声断掉,落地后错落铺开,刚好拼成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记住。”
“力量不是拿来吓人的。”
“是拿来护人的。护家人、护在意的人、护你自己。”
伏黑惠盯着地上的枯枝,沉默几秒,低声道:“谢谢老师指点。”
“不用谢。”
李长风摆手。
“我不爱讲大道理,不懂就问,我不忙基本都能教你。”
说完转身要走,又忽然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下次换鞋。你鞋底磨平了,影响发力。我办公室有新的,直接拿去穿。”
伏黑惠当场怔住:“老师怎么知道……”
“整个训练场就你早起加练。” 李长风耸耸肩,“脚印磨损一看就懂。”
他笑着离开。
原地的伏黑惠望着那道背影,久久没动。
印象里随性散漫的最强,居然心思细得吓人。
这一刻,他心里第一次生出期待。
或许这位老师,真的能拉自己一把。
走远的李长风心里很稳。
伏黑现在还没彻底自闭,心态有救,来得及掰正。
正想着,校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还有细碎的纸张翻动声。
“哇,训练场真的有!我还以为招生简章骗人呢!”
阳光之下,棕发少年背着书包,攥着高专平面图到处张望。
满脸朝气,眼里全是新鲜感。
虎杖悠仁。
来了。
李长风脚步一顿,静静看着他。
前世无数虐心画面瞬间闪过 —— 涉谷血战、宿傩夺舍、少年独自背负所有痛苦。
他轻轻攥拳,又松开。
这一次,绝对不一样。
你不用一个人扛了。
虎杖很快注意到前方的人,立马小跑上前,规规矩矩鞠躬。
“您好!我是今天报到的新生虎杖悠仁!请问这里办入学吗?”
李长风看着他干净的笑脸,微微弯起嘴角。
“手续主楼一楼办。”
“不过你走到我面前,就算过关了。”
虎杖一脸懵:“啊?”
“意思就是,” 李长风拍了拍他肩膀,语气笃定,“你被我收下了。”
“不用考试面试吗?”
“要。” 李长风一本正经,“你现在正在终极考验 —— 忍受我的性格。”
虎杖愣了两秒,当场哈哈大笑。
“那我肯定没问题!我超能忍!”
“不错。”
李长风抬了抬手,示意他跟上。
“从今天起,我是你老师。”
虎杖立刻屁颠跟在后面,一路疯狂打量校园。
“您就是五条老师对吧!真人比照片帅好多,还更高!”
“角度问题,今天穿鞋了。”
“老师您一直戴墨镜吗?是六眼不能随便看东西吗?”
“挺聪明。” 李长风侧头,“就是问题太多。”
“抱歉!我是不是太吵了!” 虎杖立刻捂嘴。
“吵倒没有。”
李长风轻笑。
“就是别把我传成高冷人设。我很好说话,除了迟到、不交作业、抢我奶茶,随便你。”
虎杖眼睛一亮:“那我以后叫您五条老师可以吗?”
“可以。” 李长风淡淡警告,“敢喊五条哥,我就让你体验十分钟反转术式循环。”
“我绝对不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庭院。
阳光拉长两道影子,温暖又安稳。
李长风走在前面,心境彻底踏实。
他不再是屏幕外无能为力的观众。
他是五条悟,是最强。
也是这群少年,唯一的兜底和退路。
悲剧还没发芽,所有人都还在。